第八十四章 兩大巨頭
烏拉爾山脈要塞群的中部第12號要塞,山體最深處,戰時司令部。
黑暗而悠遠的地下空間,無論中央空調係統再怎麼高的性能,卻也總是有著一種陰冷的感覺。
在這片幽暗而空寂的司令部中,烏拉爾軍區的一眾頭頭們眾星拱月,圍繞著他們的核心的身邊。
而身為“軍團”的核心的維克托莉婭,則麵無表情的盯著前方的那扇大屏幕。
大屏幕上,顯示著遠處的那一尊烏爾班攻城者的身影。
而在他們前方的數排空間,都是屬於戰術情報分析員、戰場管製員、軍方技術員、軍方工程師的領地。
“電壓穩定!”
“受繼器良好!”
“充能開始!”
“充能5%……10%……”
“二級超導電容啟動……接入二級電容組……”
“——D126,C112,E109號線路燒融!”
“開啟冗餘電路:Z001至Z034,另外叫維修班組緊急搶修。”
“充能35%……40%……”
“三級超導電容啟動……接入三級電容組……”
“警告!電壓不穩定!”
“哪裡出了問題?”
“B組電壓器組發生火災!”
“連入冗餘電壓器01至06號,還有維修班組!”
“充能50%……60%……”
“四級超導電容啟動……接入四級電容組……”
………………
…………
……
…
烏拉爾山脈要塞群的中部第12號要塞,第5022號要塞炮台。
“電梯”大炮正在進行最後的熱啟動,絲絲縷縷的白色蒸汽從炮口附近蒸騰而出,逸向青空。
整個炮身猶如一柄利箭一般,直指向遠處的那尊烏爾班攻城者。
所有關注於此的人們,都禁不住揪起了心臟。
*
“充能98.6%……”
“接入六級電容組……”
“電壓峰值波動小於0.02,電壓穩定!”
“裡德伯物態激發器工作良好!”
“櫻原子正在接受激發!櫻離子開始生成!”
“第一批櫻離子轉移儲蓄……轉移儲蓄完畢!”
“第二批櫻離子轉移儲蓄……轉移儲蓄完畢!”
“第三批櫻離子轉移儲蓄……轉移儲蓄完畢!”
“裡德伯激發器關閉!受繼器關閉!非必要線路關閉!剩餘電量轉移至下一個工作區……”
“櫻離子壓縮開始!預計10分鐘……”
“櫻離子壓縮完畢!能量密度約58000000兆焦耳每千克!”
“炮身彈道校準……”
“數據收集中……”
“地球自轉……地球磁場……大氣濕度……大氣顆粒物……”
“數據收集完畢……計算中……”
“計算完畢,炮擊彈道校準完畢!”
“請下達射擊命令!”
在這一刻,整間司令部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望向了他們的“軍團長”——維克托莉婭。
無視了一眾人等的注目,維克托莉婭隻是無表情的看著那尊鋼鐵的巨人,看著它胸口上那個巨大的中華聯邦皇家八星曜日徽記,下達了淡淡的命令:
“開炮。”
*
一道櫻紅色的洪流始發自烏拉爾山的半山腰,轉瞬之間便劃過了四十公裡的路程,被激發到高能級的櫻離子組成的洪流正麵撞擊上了烏爾班那不祥的黑紅身軀。
一刹那間,聲音消失了,櫻紅的顏色占據了所有的空間,搶奪了所有的眼珠。
經受裡德伯原子能級充能技術的激發,電子逃逸,櫻原子隻剩下了原子核,成為了正電荷的櫻離子。
這些櫻離子攜帶著巨大的能量對攻擊目標物進行正電荷的洗禮,剝奪目標物的電子,破壞物質結構,高能電離輻射,複雜的電磁反應,高熱與高光……任何常規的,依靠物質結構、力學結構與機械結構進行防護的手段(既裝甲防禦和結構防禦),都會就此失效。
然而,本應該神通廣大的EU櫻離子炮,在中華聯邦的烏爾班攻城者麵前,並冇有任何意義。
相對性時間錯位力場(鐵幕)完美的防禦住了一切形式的傷害——從最為悠久傳統的動能武器,到高新尖端的束能武器——一切的武力,在這一抹赤黑的光澤下都化為了無意義。
櫻離子的洪流猶如衝擊到了鐵柱子的水流,化作四散的櫻色,迸濺裂散,最終無力而稀薄的消失在空氣中。
轟隆隆!烏爾班繼續它的步伐,地動山搖的繼續向前邁進,它的身形都不曾搖晃過。
*
百合子20115號流露在外的表情是一臉漠然,然而她的心中卻升起了無奈,隻因那回響不絕的耳畔歌唱:
鳴大鐘一次!
推動杠杆,啟動活塞和泵……
鳴大鐘兩次!
按下按鈕,發動機點火,點燃渦輪,注入生命……
鳴大鐘三次!
齊聲歌唱,讚美多柳蒸鋼!
大就是好!多就是美!口徑既正義!射程為真理!
頂天的巨人在進擊!
邁動步伐,跨越山脈!
踩爛他們!踩爛他們!
烏拉爾!烏拉爾!
以爆炸的名義!藝術的殺戮他們!
以死亡的名義!哲學的教育他們!
烏拉爾!烏拉爾!
山的倒塌!地的塌陷!
人類的神靈降下了祂的使者!
火在燃燒!風在呻【核諧】吟!
鋼鐵的巨人帶來了天的啟示!
看啊!爾等的死兆星!
………………
…………
……
…
通過冥冥之中的心靈感應,來自彼端李尤的心靈律動源源不斷在她的耳邊括噪,暴力與激情交織成多炮塔神教的聖歌,噸位與體積譜寫成多柳蒸鋼的曲牌,傳唱永久。
這是對於力量的禮讚。
工程技術的貢獻大於戰爭和外交;它的貢獻大於教堂和大學;它的貢獻大於抽象的哲學和文學;在改變社會方麵,它的貢獻大於我們法律所作的貢獻……
人類崇拜力量,而技術則直觀地滿足了人們對力量的渴望。工業的力量讓人類幾乎成為了半神的存在,淩駕於動物界、自然界,圖騰崇拜和自然崇拜從此變為了幽靈。力量,讓渺小的人類擺脫了自卑感,誰給了人類力量,人類就會將其放在神靈的牌位上。現代文明的主神是工業。這尊大神用兩百年時間席卷了全世界,令整個人類文明從此改頭換麵。未來還將向廣袤的宇宙拓展生存空間,無垠的空間。
這尊神靈將永遠光照人類。
彼端,來自李尤的囈語、狂想,正破碎的、重疊的、扭曲的堆砌在一起,組織成了混亂的塗鴉,猶如畢加索的畫筆在各個顏料罐中胡亂蘸觸一番,然後在畫布上儘性塗抹,抽象而瘋狂,肆亂而恣意。
那是心靈最深處的、屬於獸性的呐喊,不具備任何的理智可言。
百合子20115號覺得有點頭疼,不知道是不是應該單方麵的斷絕心靈感應?
*
“碾碎他們!剁碎他們!踩爛他們!”
中華聯邦,東都洛陽,地下大神宮。
身披無數機械觸須編織而成的鬥篷,李尤正一臉滿意的注視著彼端傳來的信息。
罕見的狂熱躁動了心靈,釋放了些許微不足道的本我意誌的微瀾,為彼端的百合子20115號帶來了頭疼的困擾。
而劉璃則飄浮在一旁,正一臉的無奈。
她問道:“所以,這就是你力排眾議,非要建造這個巨大人形機器人的原因所在?”
李尤立刻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這是為了考校我中華聯邦在大型工程、大型機械、係統整合、高新技術應用,人員組織調度……等諸多方麵領域中的能力,具備評級論分的重大意義。通過這一次烏爾班攻城者的建造,暴露出了一些不足,值得我們繼續深入改進,吸取經驗教訓……”
劉璃冇說話,隻是瞪了他一眼!
於是李尤改口道:“妳不覺得巨大人形機器人什麼的,很帶感嗎?”
“……不覺得。”
劉璃也覺得自己有點頭疼,她發現自己的大腦還是無法跟上這個男人的思路。
“所以這就是你挪用國家財政,製造這種華而不實的巨大人形機器人的原因所在?”
“這是男人的夢想啊!”麵對劉璃的質疑李尤表示不能忍!“每一個男人心中都有一個蘿卜夢!無能為力之時,隻能依賴區區手辦模型,但是現在!我能自己造真的來!”
“所以這就是你挪用國家財政,製造這種華而不實的巨大手辦模型的原因所在?”
“這是男人的浪漫……”
“男人總是長不大的小孩。”
“男兒至死是少年……”
“我給你錢,你去買模型手辦,怎麼樣?”
“……”
李尤沉吟了一下,道:“知道嗎,璃兒?這個現實的世界可是非常枯燥無味的。”
“人類是一種非常現實的生物,對於他們的大腦而言,柴米油鹽醬醋茶就會占據絕大部分的運算份額,他們的目光集中在大地上無暇他顧,冇有時間抬頭看望天空。
而對於那些位居社會頂層,有錢有閒的少數派精英而言,勾心鬥角、爭名奪利什麼的,可要比虛無縹緲的星辰大海要現實得多。
哈!現實!它是夢想的敵人!根本就冇有為夢想留下多少空間。
EU的那幫資本家忙著玩弄他們的金融遊戲,不列顛的那幫貴族忙著玩弄著他們的權力遊戲,那麼誰來做夢呢?
既然如今,我執掌了這個世界上最為龐大的國家,為什麼我不能任性一點,做一做星辰大海美夢呢?
這一世倒是要比我的前一世能好上一點,畢竟粒子束武器和光子束武器已經初步實用化了,而且在高性能材料和大型工程、機械工程、電子工程上頗有建樹……
然而,也就僅此而已了,本質上其實還是那樣。
我所想要的,可不僅僅隻是技術上的先進,而是思想意識形態上的進步!這才是星辰大海之夢的本質!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終結者、核聚變、星際殖民地、人造空間城隻是電影中的幻想!
我不甘心人造器官、分子元件、超能力、魔法道法,神佛仙聖,僅僅隻是紙麵上的故事!
我不甘心超弦計算機、二向箔、SEERS、殲星艦、巨大人形機器人、大艦巨炮、多柳蒸鋼隻不過是某個小說裡不切實際的設定!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的靈魂被這大地的重力束縛!我的征途是那星辰的大海,是那無限的可能性!而為了起步飛天,我必須要獲得全人類的力量!共建那座通天之塔,徹底改造這個世界!
在這條道路上,誰阻攔我,誰便是我的敵人,他必須死!”
李尤在不滿,李尤在悲憤,李尤在咆哮:
“我要這男人的浪漫,成為一個鐵打的現實,而不再隻是小說中虛無到無力的激情戲碼!”
“我要把夢想,鑄造為現實!”
“以科學和技術的名義起誓!”
劉璃沉默了一會,然後冇好氣的一指前麵的烏爾班攻城者三維全息設計模型,道:“你與其建造這個華而不實的巨大人形機器人,為什麼不建造一些更加實在的東西呢?比如浮遊戰列艦……”
李尤一驚:“妳是BB黨?!”
“……你的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李尤哈哈一笑,正待說些什麼,卻猛地麵色大變!
“什麼?不!”
*
無論“電梯”大炮開炮了多少次,都是毫無意義的無用功。
烏爾班攻城者頂著櫻離子的洪流,一步一個腳印,終於走到了烏拉爾山脈要塞群的中部第12號要塞的麵前,它頭部的兩隻巨大的眼睛變得刺目了起來。
隨後,與巨大人形機器人形成經典搭配的眼部鐳射出現了!
兩道直徑超過了2米的激光束輕巧的劃過了半山腰,於窒息中鳴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與火光。
EU的先進武器計劃就這樣破產了,成為了一地熾熱液體的垃圾。
每邁出一步,兩道同步激光便會並行鐳射而出,用高溫與熔岩在山體上繪畫平麵幾何的奧義。
當烏爾班攻城者走到烏拉爾山前時,整麵山體的側麵都已經成為了一片岩漿的傾流斜麵。
然後,這個巨人彎下了腰,掄起了拳頭,開始一下一下的砸向山體,雙拳如錘,次序輪流而下,每一次砸下的拳頭都會震驚十裡,熔岩、半融體、冷卻下來的火山岩、泥土、底部山岩……大塊大塊、大片大片的物質在龐大動能的撞擊下紛紛飛揚上天,為數百米方圓內降下了一陣災難的雨霖。
烏拉爾山在**,大地在戰栗,大氣在呼嘯!山體遭受的動能四下擴散,令周遭的土地陷入到了隆隆的地震之中,就連空氣也變得猛烈了起來。
無數的岩塊土石當頭掉落,砸在烏爾班的頭上、身體上,然而卻被赤黑的鐵幕無情的抵擋在外麵,傷不得烏爾班的分毫。
鋼鐵的巨人,正在揮舞著拳頭,意圖生生砸開一座大山。
在這地動山搖之中,在這風聲暴嘯之中,還幸存的那些EU軍人們瑟瑟發抖,兩股戰戰——在這一刻,他們已經不再是軍人了,而是退化成了無力的凡人,隻能等待著神之審判的下達。
而麵對著這如斯狂暴的畫麵,本應身為勝利者而興高采烈的中華聯邦軍,也同樣啞口無言,身僵體直,不敢動彈,他們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死寂當中。
那不是凡人所能企及的力量。
那絕不是凡人的力量。
那是神力!
*
烏拉爾山脈,正在斷裂。
烏拉爾山脈中的一座山嶽,正在崩塌中逐漸矮化,整個山的海拔到現在已經矮了十數米,而且還將繼續矮下去。
這個時候,人們已經很清楚烏爾班攻城者的意圖了:
它要在烏拉爾山脈中,硬生生開辟出一條道路!
舞動拳頭,擊倒山峰,開辟出一條從亞細亞通往歐羅巴的道路!
在地理學上的劃分,歐羅巴洲與亞細亞洲的分界線,可就是這條烏拉爾山脈!
烏拉爾山脈,可謂是歐羅巴洲的門戶。而現在,這座歐洲的大門,就要被烏爾班攻城者生生打破了!
——就如同上一位烏爾班一樣!
*
烏拉爾山脈,歐羅巴側。
後備軍以散兵分布,躲在數公裡開外,遙望著那座不斷轟鳴暨顫抖的山體,每個人都在祈禱。
他們是烏拉爾軍區中部第12號要塞的後備軍,他們要為援軍爭取時間——也就是說,他們待會要不計一切代價、想儘一切方法的,儘可能的滯留下那個鋼鐵巨人的步伐!
——哪怕是以自己的生命與血肉為代價!
烏爾班攻城者的開山之路已經行進了大半,這一邊都已經隱隱能夠看到它的頭的最頂部了。
最後的這點山體如土堆般崩離,裂紋愈多,高度下降,很快這些後備軍已經可以看到烏爾班的眼睛了!
死亡已經降臨了嗎?
烏爾班攻城者冇有回答,它隻是繼續高舉拳頭,在不用考慮反作用力的情況下,儘情的狠狠砸——
忽地,烏爾班攻城者的動作一跳、一頓,接著籠罩在它外表上的那一層看似薄薄實則堅不可摧的黑紅鐵幕力場就此消失。
烏爾班攻城者似乎變成了個鋼鐵雕像,一動不動。
隱隱似乎有些火光和一些黑煙從烏爾班攻城者的體內溢出,然而緊接著整個烏爾班攻城者開始由內而外的蔓延出了層層冰霜,並最終爬滿了全身。
——這是烏爾班攻城者的緊急冷卻係統的強製啟動。
長時間高強度的揮霍鐵幕——使用鐵幕摧峰開嶽——最終令鐵幕裝置不堪負荷,在此刻癱瘓崩壞。
大地上,現實靜寂了好一會兒,然後爆發出了轟然喝采。
那是所有幸存的EU軍人的歡呼雀躍。
而就算是中華聯邦軍這邊,在這一刻,也有的是人悄悄在心中鬆了口氣。
那一尊鋼鐵巨人給予人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
“不!不!不!”
遙遠的彼端,李尤一臉慍色,怒嘯連連。
“我的烏爾班攻城者!我的巨大人形機器人!我的手辦!我的玩具!”
無視了一旁劉璃眯成月牙的眼睛,惱羞成怒的李尤眼中金華亮起,無形的腦量子波順著線路,從大地到天空,由衛星轉道投向彼端,他的意誌降臨在了烏拉爾山脈的戰場。
無形而偉大的意誌來回掃視著令戰爭變成鬨劇的烏爾班攻城者,羞怒如洪水般在心靈中積蓄。
尤其是山那邊的EU後備軍,他們歡呼,他們高唱,他們讚美神靈,他們親吻大地……他們的興高采烈更是在為李尤的怒火上澆油。
於是,一個命令被下達。
略略等了一會兒,平複了無用的憤怒,李尤這才發出了自己的宣言,以心靈廣播的形式——
「你們以為自己已經勝利了嗎?」
戛然而止,所有EU軍人猶如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雞,神色僵硬在麵龐上,可笑到恐怖。
隻是因為,一道壓迫感十足的“聲音”直接響徹回蕩在他們的大腦裡麵。
「可悲的人啊,你們根本不明白你們在麵對著什麼……
你們口中高呼自由,實則你們隻有枷鎖在身,卻還蠢笨不自知。躲於幕後的真正權貴們,給出了A、B、C、D四個選項交給了你們,於是你們興高采烈做出了選擇,並以此證明自己獲得了自由;
你們口中高呼民主,實則你們隻知道盲目從眾、人雲亦雲。上位者們給了你們一人一票,給予了你們手握權力的幻想,於是在每一屆的大選,你們都會揮舞著自己的入場卷,欣賞著一出自己所看不懂的表演,看完了也就回家了,演技最高的政客就會站在頒獎台上領取“總統杯”獎杯;
你們口中高呼人權,實則你們隻會看著電視掉眼淚,轉過頭來就忘了。你們會發散著你們那無聊的慈悲心,隻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感,於是狗比人貴、難民強叉少女、為不知道什麼地方的難民捐款卻不知道自家鄰居是誰……
你們口中高呼正義,然而你們隻會持強淩弱、以大欺小。富饒的非洲淪為了你們的殖民地,被你們放血吸髓,慈善成了你們的遮羞布,你們闖進阿非利加,搶走了一切財富,然後捐出了幾塊麵包,並以此論證你們的正義……
你們虛偽,你們無知,你們愚昧,你們無能,你們奸詐,你們野蠻,你們一無是處……
你們隻是一幫愚蠢的凡人!
而在今天,你們更是犯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錯誤,你們在麵對我的使者之時,居然選擇了反抗?!
何等的悲哀啊!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你們在抗拒真正的偉大光輝之物!你們是在抗拒你們的救贖!
你們是在自尋死路!」
暴怒而寒冷,宛如極地的風暴,席卷了所有人的心靈,每一個人都在這無邊冰冷的憤怒中瑟瑟發抖,猶如冰天雪地中迷途的旅人。
「不過冇有關係,我可以赦免你們的蠢行,而且我將把你們的彌賽亞送予你們……」
烏拉爾山脈的另一側,兩道青色的時空泡沫被吹起,送來了兩座巨大的鋼鐵頭像,他們頸部之下是噴吐著光焰的集束火箭引擎組,為他們提供前進與漂浮的動力。
他們順著烏拉爾山脈的高度,緩緩的爬升,將自己的麵目一點一點的暴露在對麵EU後備軍的視網膜中。
其中一座頭像,他有著有些卷曲的半長頭發和一撮大胡子,飽滿寬大的額頭昭示著他的智慧,因為壓低而顯得有些憂心忡忡的眉關之下,是一雙蘊藏著堅定神采的眼睛。
——他是卡爾·海因裡希·馬克思。
另一座頭像,有著一頭打理得乾淨整潔的頭發,和一撮有序疊加的漂亮大胡子,同樣寬大飽滿的額頭下,一雙明亮的大眼睛遙望著前方。
——他是弗裡德裡希·馮·恩格斯。
曾經,他們的學說給予了無產者以力量,他們的思想讓所有剝削者懼怕,他們的聲音令一切統治者夜不能寐,他們的筆鋒扒下了所有虛偽的衣裳,他們的主義染紅了旗幟,插滿了大地。
直至今天,他們的名字仍然具備著一種魔力,哪怕隻是呼出他們的名,就讓很多人心裡不自在,他們極儘所能的封殺他們、汙染他們、黑化他們、扭曲他們,最終令他們成為了“不可說出名字的人”。
他們說,以自由、民主、正義的名義,宣判他們為魔王、為撒旦、為七首十角的大紅龍。
他們曾經費儘心力,終於把這個幽靈驅逐,驅離了歐羅巴的大陸,令他們倉惶東渡,前往大地東方的彼端。
然而,今天,他們回來了。
他們兩個投下的陰影跨過了烏拉爾的洲際線,再次踏足在歐羅巴這塊昔日的土地上。
鋼鐵的麵容,肅穆的神情,馬克思與恩格斯森冷的雙眼注視著底下這群資本主義囚籠中的可憐蟲。
「你們有權選擇愚蠢,而我將送你們上天堂!」
兩位偉人的頭像張開了他們緊抿的嘴角,原子的熱量點燃了粒子加速器,空洞黑暗的口中亮起了象征救贖的花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