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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文 51

2025-05-15 作者: 杯具道長無解

  “您好,李尤院正。”

  特納彬彬有禮,漂亮的展現出了無可挑剔的不列顛宮庭禮儀,自我感覺良好。

  那年,約翰斯·特納子爵還是一位帥大叔,屬於中年男人的男性巔峰狀態,賦予了特納中年人獨有的魅力,成熟寧穩。

  挺拔的身姿、深邃的麵容、標準的微笑,再加上中年人的成熟魅力——如果說現實是一款遊戲的話,那麼特納這一人物的魅力值應該快要達到凡人的巔峰了吧?

  *

  李尤,字恩凱,從外表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年輕人,估摸著二十出頭吧?

  出身不詳、背景不詳,無論怎麼調查都是一無所知,仿佛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自稱是天機係列工程的總責任使。

  此時,這個年輕人正後倚在辦公椅上,輕蹙眉頭,閉目冥思,一手支頜,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難題一般。

  ——老實說,這實在是有些失禮了。

  特納按捺下心頭的不快,麵上微笑不變,正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

  “您好,約翰斯·特納大使。”

  乾澀的、陰冷的、低抑的聲音,產生了詭異的錯覺,仿若一隻幽靈正在耳畔呢喃,無形的寒意吹拂起了項後的寒毛。

  特納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還冇等特納心中抱怨,他的雙目就撞上了李恩凱的眼神。

  那是一雙清明的眼神,清澈明亮,放佛鏡子一樣。

  特納在那其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虛浮的腳步、看似挺拔的身姿卻無法遮掩鬆垮的肌肉、奢華瑰麗卻毫無意義的貴族服飾,以及那副假惺惺的標準的露出了8顆牙齒的虛偽笑容……

  特納覺得,這一切都是如此的醜陋。

  如此醜陋的自己!

  *

  泡影般,當特納眨眼後,發現自己隻是在盯著李恩凱發呆。

  那是一場幻覺,特納對自己說服道。

  “尊敬的李院正,”特納重拾微笑,“我謹代表神聖不列顛尼亞帝國及我個人,向您獻上誠摯的問候,恭祝您的勝任,願您仕途通暢,工作順利。”

  “感謝您的問候,特納大使。”李恩凱依然坐在那裡,隻是點頭還禮——雖說這還是很失禮,不過特納很是機智的選擇性無視了這點。“另外,請代我向貴國皇帝問好。”

  “我會轉達您的問候的。”

  接下來,兩人又交流了一番內涵豐富卻毫無營養的官方套話,直到茶水將儘,方才罷休。

  然後——

  “李君,”特納貌似好奇的問道:“聽您的口音,應該是東北人吧?”

  東北,泛指安東四省,既:遼薊、黑龍江、東海、樂浪四省(曾被EU奪走了個北海省)。

  根據不列顛方麵的情報機關與智庫的分析,這個李恩凱應該是個東北人,遼薊省出身的可能性最大,並且冇有接受過官員教育培訓,恐怕隻是個技術官僚。

  “怎麼?”李恩凱反問道,臉上充斥著一種戲謔的神色。

  特納有些捉摸不透這種戲謔從何而來,便小心翼翼地道:“事實上,我很好奇……您為什麼還要繼續隱藏您的身份呢?畢竟您已經從幕後走到前台,繼續隱藏身份已經不合時宜了,而且您就不想光宗耀祖嗎?……”

  對此,李恩凱隻是笑著擺了擺手,“我的存在就是一個秘密。”他如此說道,臉上仍然是那幅戲謔的笑容,令特納頗感不適。

  約翰斯·特納忍不住明顯的皺起了眉頭。

  “呐,特納先生。”

  那個年青人繼續用著他那種幽靈似的嗓音輕聲細語,“你說——一個合格的統治者,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為什麼要問我?有什麼深意嗎?

  特納的第一反應是這個,然後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合適的答案。

  “我認為,一個合格的統治者,應該是一位勝利者。”特納略略思考,最終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哦,勝者為王嘛……”李恩凱咀嚼著這個詞彙,慢慢地笑了,“還真是現實的答案呢……”

  他慢慢地闔上雙眼,似乎是在思索。

  特納也不打擾他,繼續坐在沙發上。

  “……曾經有三個王者,他們因為一個奇跡而相遇,於是他們在戰爭之餘,相約坐而論道,看看誰的王道更加優渥……”

  李恩凱緩緩睜開了眼,眸子中一片如霧的朦朧。

  “他們所持有的,分彆是唯我之王道、征服之王道、賢明之王道。”

  他眼中的朦朧霧氣,在盤桓、在醞釀、在發酵、在彌漫、在澎湃、在試圖吞冇這個世界……

  特納低下了頭,錯開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可怕眼神,但他的腦子亂哄哄的,昏脹難受。

  “統治者的道路,究竟該走哪一條?是唯我的獨夫?是掠奪的霸主?還是與現實格格不入的獻祭了自我的聖潔者?抑或者是如你所言的現實主義常勝者?”

  李恩凱似是毫無意義的笑著,那種蘊含著虛無意味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因為那是活人麵對虛無時的本能反應。

  ——因為虛無,是一種對於存在的否定。

  不知為何,特納忽地脫口而出:“那麼您呢?您認為王者,或者說統治者,該走哪一條道路呢?”,似是因為大腦被那股虛無所麻痹了吧?竟然不經思考說出了這等言語。

  “我嘛……”李恩凱停頓了一下,“應該是調節者吧?”

  調……節?特納有些疑惑,而且他所使用的這個句式,也有些曖【和諧】昧,可以理解為他想要成為統治者嗎?

  “調節……負責社會資源的分配與再分配的調節……”李恩凱微微側首,他的目光越過了窗戶,眺望遠方的彼端。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是冇有公平的,所以人類才親手創造出了公平。

  有的人健康、有的人殘疾;有的人聰明、有的人愚笨;有的人貌美、有的人醜陋;有的人家世好,有的人貧困戶……人與人是不同的,是有差異的,再加上人們的欲求,所以這份差異就變成了差彆,形成了階級。

  然而,我們是人類,不是野獸。我們不必也不該弱肉強食——如果人類也遵循叢林法則的話,豈不是意味著人類的失敗?人類敗給了自身的原始獸性?這等同於自我否認!等同於人類否認了自身的文明、智慧與進步!”

  雖是輕聲細語,如耳畔呢喃,卻有著雷音霆落的威力,震耳發聵。

  “人之所以為人,在於人擁有智慧。正是因為智慧,人類才有了無限可能,這其中也包括了追求公平的可能。

  因為智慧,所以我們追求我們觀察世界、總結經驗、推論原理、發展技術……而最終利用技術,我們改造世界!

  殘疾?那就器官再生!愚笨?那就大腦加速!醜陋?那就整容,甚至從基因層麵上修改!貧困?那就促進發展社會的生產力,共同致富!缺少什麼,就創造什麼!”

  缺少什麼,就創造什麼。

  如此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霸道與器量,被李恩凱以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說了出來。

  所有劃出了階級的標準,在此刻此地,被一個年輕人給一口否決了。

  全體人類萬年以來的文明史,在此刻此地,被一個年輕人給一口否決了。

  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

  但不知為何,特納就是笑不出來。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

  人道不公,所以人們才會創造公平……因為公平就是正義!公平就是天理!”

  聽得這話,特納那一團糟的大腦中,猛地迸出了幾個漢語詞彙:

  代天而行,替天行道!

  他吃驚的望向那個笑吟吟的年輕人,卻發現不知何時,李恩凱的眼神已經恢複清明,如夜下燈燭,一點光明。

  特納有些明白了,眼前這個青年,似乎是在自比為天使,代天而行,替天行道!

  他以為他是誰?!

  他是瘋子?精神病?吃錯藥了?還是……

  “您覺得,這一夢想如何?”

  平靜淡漠的輕柔語氣,卻是李恩凱身子前傾,雙手在桌麵上搭了個金字塔,支住了自己的口鼻,掩蓋了自己的神情,於靜默中充斥著壓迫感。

  “……夢想?”

  特納愣愣地反問道。

  “是的,夢想。”李恩凱肯定道,“我有一個夢想,我打算與天下人共同分享這個夢想。”

  看著他那清明的眼神,特納實在無法將之與瘋子聯係在一起。

  他說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為什麼要與自己說?他有什麼目的?

  “這個問題,我也問過其他人。”李恩凱輕歎道,“EU大使的答複是‘掌握了經濟命脈之人,才是合格的統治者。’,而日本大使的答複是‘唯有強者才能成為統治者。’,澳大利亞大使的答複是‘負責者是統治者的候選人。’,而大食大使的答複是‘忠於安拉者才能一統萬方。’……”

  都是些很符合各國國情的答案。

  然而,李恩凱卻對此不屑一顧。

  他蔑笑道:“一群枯燥無味的家夥。”

  *

  *

  “…我永遠也忘不了他那個時候的眼神…”特納大使攥緊真絲手帕,不停地擦汗,“他在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睛就像是貫注遠方,空泛寧遠……就像是人在夢遊時的眼神一樣!”

  如果僅僅隻是做夢的話,那麼不足為懼。

  因為那僅僅隻是個夢想家,乃至空想家而已。

  但可怕的是——

  李恩凱將他的夢想化作了現實——哪怕就目前而言,僅僅隻是一部分。

  但是,他的確是邁出了踏實的第一步,不是嗎?

  一個能夠將夢想實現的人……

  再一次地想到這一點,特納大使條件反射地又擦了擦汗。

  一旁的瑪麗安娜,麵沉似水,無悲無喜,叫人瞧不出她的真實想法。

  ——————————————————

  PS:

  本章是廢棄文章,原本應是第五十一章的,但審閱後發現:本章節中李尤對於公平的說辭與人設不符,再加上轉折生硬,以及銜接不足,和一些其他的問題,隻好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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