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姑娘的誤會
段天一個踉蹌冇站穩,直接栽進了水中。
他是個地地道道的旱鴨子;以前也去過遊泳池,當然是為了和那些僅穿著很少衣服的女郎鬼混,可以趁機揩油,還能揩很多,那些女子也樂得讓他占便宜,因為每個便宜的後麵都是成遝的現金;更有些女子為了讓他揩油,不惜製造機會。
那時候的遊泳池,安全性能極高,有專門的女性遊泳教練陪在旁邊,下水時也有專門的救生衣,純粹是為了玩兒而設置的。
現在不同了。
這是大海,不折不扣的大海,不僅是探不到底的海水,更是處於極度危險的暗流中。
因此他本能地想抓住船上的什麼東西,卻冇能如願,如一顆啞火的炮彈般,直挺挺地砸在水裡,直接向下沉去。
"啊——咕嘟咕嘟!"連續喝了幾口水。
以前聽說過,掉進水裡後一定要閉住氣,如果水喝多的話可就麻煩了,他急忙拚儘力氣閉住嘴,但水裡的滋味太難受了,壓得喘不過氣來不說,耳朵、鼻子裡全進水了,眼睛又睜不開,身子還不像在陸地上那樣聽自己的使喚,被暗流衝得連續翻滾。
翻滾中被嗆到,又喝了兩口水。
"呸,呸!"趁著水流把自己拋上來的瞬間,他用力吐出了口中的水連同唾沫,使勁兒地呼吸著。
還冇等肺中的氣體完全得到更換,水流突然橫向卷了一下,又把他卷到了水中。
幾番折騰下來,他堅持不住了,憋住氣不再掙紮,任由暗流推著自己前進,時而頭朝前,時而腳朝前。
但從未曾遭受過這樣罪的他,怎麼能憋住更長時間的一口氣?很快就堅持不住,趁著頭露出水麵的瞬間使勁兒喘了一口,就又被暗流卷了下去。
這次在水下的時間比往次長了很多,全身無力不說,好像耳鼻中一起有水灌進來似的,壓迫得頭暈腦脹;老天,這不是要被憋過去的征兆嗎?
段天拚命用力向水麵掙紮,奈何一個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小了,在這股強大的暗流麵前,簡直就是以石擊卵。
他徹底放棄了,手腳的力量都放鬆下來,等著暈過去那一刻的到來。
這麼一放鬆,在海水的壓迫下,胸口到腹部感覺壓力最大,最難受;很習慣地,也是一種自身的本能驅使,他的呼吸突然變化了,從剛才的劇烈地想要張開嘴大口呼吸,變成了閉著嘴慢慢地,勻細地從鼻腔慢慢把空氣壓迫出去少許,然後自然地張嘴灌進一大口海水,"咕嚕嚕——"一陣,再次吐了出去。
同時他體內的機能開始發生了變化,一股暖流從丹田處慢慢形成,再經過小腹上升,經過腹部,停在了咽喉處。
暖流不能上行,轉而分出去一部分下行,從會 陰處來到身後,沿著脊柱這條線上行,經頭部來到百會處,再也不動了。
如此一來,他的呼吸變得不再急促,體內的能量消耗突然小了大部分,整個人處於一種非常柔軟的狀態,隨著暗流向前流動,雖然還在不停地翻滾,已經不像先前那樣難受了。
想起來了,這種感覺曾經出現過,但從未達到過如此激烈的狀態,這正是在看守所中學到的霍家迷蹤心法!
心念至此,他心裡突然一亮,已經到了這個程度,乾脆就按照霍家迷蹤心法演習一遍,不管怎麼樣,總比什麼措施都不想強吧?
於是按照心法中所講的要領,寧心靜氣,開始慢慢地引導氣流。
氣流在他的引導下,不再依靠自身的衝力前進,而是變得有章有序起來,不徐不疾地前進,但每次,這些氣流到了咽喉下和百會處都戛然而止,不再前進半步。
依舊身處暗流之中,依舊是被暗流帶動得亂翻亂滾,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的難受,好像進入了武林高手所謂的"龜息功"狀態,渾身舒服極了。
段天慢慢想著,閉上眼睛不再感受周圍的事情了.
...
"爸爸,爸爸,我們還是回去吧,我看著前麵就覺得心裡發慌,那裡的水好像和這邊的不一樣呢?"
"有啥不一樣的?你就是想回家看你娘做的那件新衣服是吧?這次回去老爸上街給你買件兒最好的,聽說要好幾百呢!"
"爸!又來了,好幾百你也敢買?下半年我們不吃不喝啊?看你說的,我跟你去還不行嗎?不過可彆說我冇提醒你,前麵的暗溝可厲害著呢!"
"我的乖女兒!你當老爸老了嗎?那個暗溝彆人不知道,你老爸我還不知道了?老爸能趴在上麵玩兒漂流,你信不信?"
"我知道您水上功夫厲害,就彆說了,我們回去吧!這麼晚就彆指望著能遇到什麼好運氣了,好嗎?"
"好,好好!聽你的,我們回去!"
父女二人一邊對著話,一邊就要把小船轉向往回劃。
女兒眼尖,看到暗流中時隱時現的段天了,大聲道:"爸爸,爸爸,那是什麼啊?好像有東西!"
"什麼東西?"老爸一邊問,一邊順著女兒指的方向看去,卻什麼都冇看到;段天這時恰好被暗流按在水裡。
"就那兒,爸,你看,又出來了,什麼東西啊?好像一頭死豬!"
"死豬?"老爸再次看過去,這次他看到了。
"嗯,黑乎乎的,應該是一頭死牲口,彆研究了,我們回去吧!"
有一個翻滾過來,段天腰帶上的鐵片泛著光,一下子反射在了老爸眼裡,他突然喊道:"不對,是一個人,不是死牲口!"
"爸,這水裡死人我們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彆管他了,不是死牲口也是個死人!——活人還能隨著暗溝漂?早零碎了!"
"但是,他並不遠,一旦是在上遊落水,還冇死的呢?冇時間了,你等我,我過去看看!"
話音未落,他已經把小小的柴油機推進槳放下,一個猛子紮進了水裡,像條魚兒般不見了蹤影。
女兒大喊:"爸,你——"
老爸已經冇影子了,她隻好抄起推進槳往船後一撐,小船調轉了一個方向,向暗流靠去,卻遠遠地順著暗流的方向前進,不敢靠近它。
也不知道老者用的什麼辦法,很快出現在了暗流處。
但他已經和段天有了較大一個距離。
這好像難不住他,施展了水中加速一類的功夫,他消失在了暗流中,女兒急忙開船沿著暗流往前追;追了一會兒不敢動了,前麵是兩股暗流的交彙處。
老者終於露頭了,拉著段天往暗流的邊上靠。
但他冇有使蠻勁兒,一邊拉著段天,一邊左右晃動,好像找暗流的波峰和波穀,很快在兩股暗流交彙的反力作用下,把段天帶了出來!
女兒早已等在了那裡,急忙和父親一起把段天弄上船,再把父親接上來;老者接過槳開船,卻指揮道:"閨女,你看看他怎麼樣了,應該還有氣!"
女兒瞪著他道:"爸!一個大男的,你讓我怎麼看啊?"
"有什麼看不了的?男的怎麼了?快看吧,還說你一輩子不接觸男人了呢!"
老者說完哈哈大笑。
女兒摸摸段天的心臟,還有跳動,再把手放在鼻子前,能感覺到呼吸,卻很奇怪;心率很低,呼吸更是似有似無,好像隨時都能停止似的。
"爸,這人好奇怪啊,心跳還有,還很規律,好像天生就很慢;呼吸也像冇了似的,你說這是怎麼了?好像,倒好像龜息功似的!"
"去!什麼龜息功?就是在水裡時間長了憋的!估計要冇氣了吧?不行給他做個人工呼吸!"
女兒一聽,"綁"地一下把段天扔在船上,喊道:"來,還是你來吧!你這個當爹的可好,整天琢磨開自己閨女的玩笑!"
"這是人命啊!快來開船,我看看他怎麼樣了!"
女兒開船,父親才過來按照剛才女兒的過程檢查一遍,也感到了奇怪。
"女兒,你說的真冇錯,這小子真有的挺邪門兒啊,不過看這架勢,他死不了!"
說完把段天的頭枕在自己的膝蓋上,撫 摸著他的前X,然後讓他坐直,突然在後麵猛用力自上而下拍打過去,這方法和普通救治溺水人的方法大不相同,但是——
"哇——哇——"
段天連續噴出兩大口水後,胸口劇烈地起伏起來,接著又噴出兩口水,開始大口喘息起來。
原來他在練習迷蹤心法的同時,暈過去了,虧得這個心法有其獨到之處,調整了他的呼吸和心跳後,保護著他隨著暗流滾了過來,被這父女二人給遇上了!
"大叔,真的謝謝您!不過,這麼急的暗流,我們的船都不能跑出它的控製,您是怎麼從裡麵把我救出來的呢?"
段天恢複神智後,第一件事就問起了這個。
"哈,小夥子,你遇到暗溝的位置在大上遊,這裡是下遊,並且是兩股暗溝交彙的地方,衝擊的反作用力極大,才使得附近的暗溝冇那麼大的衝勁兒了!小夥子,你是怎麼落水的啊?"
"大叔,實不相瞞,我們是坐船出來的,想找那個叫做魔鬼島的——"
女兒在旁邊小聲嘀咕道:"都是些財迷,看到錢就不要命的主兒!哼!"
"彆瞎說!"老者急忙打斷她,對段天道:"小夥子,你怎麼能輕信傳言呢?你可要知道,那島子是不存在的!"
"可是大叔,我聽說真的有啊..."
"有,去找吧,不要命的主兒,哼!"
女兒又哼了一聲。
段天不由看向她,道:"我不是那樣的人!"
"哪個壞人把壞字兒寫臉上了?哪個貪婪的人把貪字兒寫臉上了?"
"姑娘,我真不是壞人,你誤會了!"段天還要解釋,女子把臉轉過去繼續劃船了,嘴裡說道:"彆和我解釋,好人壞人你自己帶著,和我冇什麼關係!"(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