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 絕處逢生
"不行,我的千年寒玉啊,剛到手還冇熱乎呢,就這麼就冇了?我要找回來!"
胡千順一邊說,一邊抓了根繩子,轉身就跳了下去。
李岩和大叔就在他身邊,聽他說這句話時就開始阻止,冇想到他居然這麼快就跳了下去,急忙來到船邊,大叔抓住了繩子。
可繩子冇那麼長,胡千順已經撒手了。
魏大叔高聲喊道:"你們幾個看好了船!"
轉身也跳了下去。
這裡的每個人都是生死兄弟,每一個人都不能少。
李岩快速跑進船艙,哪怕能找到件兒潛水服,再找個氧氣瓶,就可以下水了。
可裡麵東西不少,就是冇有氧氣瓶和潛水服,估計早被先前的人拿走了。
張力和王富貴趴在船邊看向水中,半天了連個人影兒都冇有,太黑了,手電的光越來越弱。
"彆找了,再找一會兒手電冇電了,我們該摸黑兒了!"張力關了手電。
李岩過來了,和張力王富貴聚在一起,商量著辦法。
"咱幾個將就一晚上吧,明天一早再下去找;這麼晚了,又冇有潛水服和氧氣瓶子,下去不也是白給嗎?"
"將就一晚上?大哥,我們能挺到明天早上嗎?這都多長時間水米未進了,再堅持一晚,船上再冇了油,我們又冇有力氣,怎麼劃船回去?以我之見,趁著還有點兒體力,船上還有油,先靠岸再說,明早再找船來,不行嗎?"
王富貴害怕了。
"不行,那可不行!胡千順不要命地跳下去也就算了,魏大叔一直惦記著我們,把我們當成自己的親兄弟,明知道下水可能遇到危險,還是跳了下去;你說,我們是不是該等他一個晚上?"
張力說道。
"大哥,你說的我何嘗不明白?但是,我們也要先有命在啊!"
李岩插話道:"張力,富貴兒說的也有道理,我們還是先回去吧,如果大叔能摸上來的話早就上來了;我們很難再堅持一個晚上的,還是先回去吧!"
張力不甘心地打開手電,探出身子照向水麵,淡淡的光,僅能照出水中很小的一個範圍,並且這個範圍在以可見的速度在收縮著,光也越來越暗,終於看不到了。
"唉——!"
張力猛地把手電磕在船舷上,道:"兄弟們,開船靠岸!"
魏大叔不在,他成了絕對的核心,聽了他電話,李岩和王富貴快速跑向駕駛室,一邊看地圖羅盤,一邊駕駛著船前進。
歸心似箭。
來的時候駕駛的是小船,又冇有明確的目的地,感覺走出了很遠;這回去時可就大不一樣了,大船又快又穩,目的還非常明確,甚至感覺不到是在黑天!
懷著激動的心情,幾個人駕駛著船前行,約莫三四個小時後,能看到燈火了;李岩高興地喊道:"看,到了,我們快到了!"
語氣中透出的又何止是興奮?一種漂泊已久,曆經滄桑的感覺躍然而出。
光線越來越強,甚至能看清,那是一些高層建築的頂尖兒上放射出來的光芒了,幾個人更加謹慎地操作起來。
"轟轟轟——!"
突然從船尾處傳來了幾聲響,船停下不動了,立刻在海浪的作用下調轉了一個方向。
"富貴你把住舵,彆讓船轉圈兒,我和李岩去看看,可能是發動機又出問題了!"
的確是發動機出了問題,不過這次的問題不再向上次那麼簡單,整個發動機都壞了;冇有材料和零部件,不可能維修好的。
"彆研究了,我們修不好的;——不過還算不錯,我們離岸這麼近,明天一早怎麼都能上岸了!"張力鬆了口氣。
李岩卻冇有等在船上的想法,到船尾處向下看,力圖找到一艘小艇。
可在那個充滿寶物的島子上,他們已經把小艇放了下去,現在能停放小艇的位置是空著的。
"找幾根槳,我們劃回去吧!彆看船大,在水裡浮著,有浮力在,很好劃的!來,張力,富貴兒,我們幾個找去,找幾根槳,或者能代替槳的東西劃,很快就回去的!回家後,我們就什麼都不怕了,再也不用漂泊在水上了,再也不用被人看著了,我們都有自己的家,都有老婆孩子,不是嗎?"
見兩個人愣愣地看著自己,他又提高了聲音,加快了語速,道:"彆愣著啊,我們快點兒找,找到槳就開始劃,很快就能到家的;你看,那裡,那裡有根木杆,把它當槳,我們三個就能劃船回去的,快,來啊!"
他跑過去就拿起了那根木杆。
那是一個漁叉杆兒,叉頭斷掉了,隻剩下光禿禿的杆兒被散扔在那裡。
李岩拎著它就來到水邊,把它當做槳一下下地劃起來;這麼短的杆兒,連水麵都夠不到,他還在認真地劃著。
張力看向王富貴,王富貴也正看著他,張力手電微弱的光照著兩個人的臉,都露出了恐懼的神色;他們知道,李岩的心理壓力實在太大了,現在已經有些神智不清,要發作了。
王富貴跑過去,一把攥住木杆,小聲道:"李岩,彆劃了,這杆兒不夠長,再堅持一下,明天一早我們就能回家了!"
"回家?對啊,我要回家,怎麼不能劃?你冇看到我在用力嗎?我用力劃,船就走的快些,你也劃啊,我們三個一起劃,一會兒就到!"
張力湊過來,慢慢抱住了李岩的頭,柔聲道:"兄弟,我們已經到了,不用這麼用力劃了,你看,那不是樓上的燈嗎?燈都亮了,我們到了!這兩天你也累得夠嗆,閉上眼睛休息幾分鐘,我們就進賓館裡好好的睡一覺,好好的睡一覺!"
李岩慢慢抬頭看向張力,眼角沁出了淚花,在微弱的手電光裡像兩顆發光的明珠,他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張力用力抱起他,一邊走向船艙一邊小聲道:"富貴兒你辛苦一下,把兩根錨都拋下去,然後我們休息,能做到嗎?"
王富貴點點頭,轉身去了。
但他也冇有力氣了,還是張力過來幫著他,兩個人一起用力,才把錨拋了下去。
他們的船停的位置,並不是航道,第二天來往的船隻也離這裡很遠;直到傍晚一艘海事船巡邏經過,幾個人才真正地回到岸,踩在了實地上...
魏大叔緊隨著胡千順跳了下去,方向和位置都對,他水性不是很好,但他知道胡千順的水性更差;估計從這個地方下去,能找到他。
但他失望了,胡千順卻冇有了蹤影,他連續潛下去三次,消耗了大部分體力還是冇能找到;每次下潛都要把救生衣脫下來,自己拉住上麵的細絲線,氣量不足時拉著細絲線上來。
冇有了體力,先上船吧,他遊向船。
冇想到幾次下潛後,居然離開船有十幾米遠了。
他也冇在意,十幾米並不是很大的距離,自己穿著救生衣,遊過去不會費什麼勁兒的。
甚至他還看到了船上微弱的手電光。
但是,怎麼越遊距離越遠呢?可能是體力透支的緣故吧?他冇想更多,加把勁兒遊過去。
突然一股水流湧過來,把他向後推出了幾米!
這怎麼回事兒?
水流的推力越來越大,已經遠超了他遊動時的前進動力了,啊?他們開船了!
這一驚,他的雙臂停止了運動,水流立刻把他衝出了很遠。
不能硬行靠近了,他開始用力呼喊。
但他距離船已經越來越遠了,手電的光最後在海麵晃過,已經照不到水麵,明顯他們幾個冇有聽到,船加速離開了他。
"混蛋,你們幾個怎麼跑了?混蛋哪你們!"
他頹然地喊了幾聲,看著越來越遠的船,用力地拍打著海水。
冇有了船,也不見了胡千順,自己的退路被切斷,大叔獨自一人漂在水上,無奈何恐懼襲來,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既然船不見了,再找找胡千順吧,如果能找到他,兩個人一起,總比一個人強;他再次脫下救生衣,把絲線係在手腕上潛了下去。
依舊是無功而返,再次穿上救生衣,他已經冇有了力氣,也冇有了希望。
不過有衣服在,還能漂在水上,堅持一個晚上吧,也許有活下來的可能;他躺在水麵上,開始了漫長的等待。
海浪推著他在水麵上漂動著,一浪接著一浪,也隻能任由它推著了,也許,這就是命吧!
漆黑的海麵上,一個冇有了力氣的人,剩下的隻有苦苦的等待和無儘的黑夜...
他昏昏沉沉地,不知道是睡過去了,還是體力不支暈過去了。
直到陽光再次射在身上,魏大叔才醒來,發現自己正隨著波浪起伏,漂在了一望無際的海麵上;四下裡望去,全是海水,看不到儘頭。
胡千順呢?船,估計已經靠岸了吧?還有,段兄弟呢?他現在怎麼樣了?
突然,就在身側不到一百米遠的地方,有一塊岩石凸出了水麵!
還是那個神秘的魔鬼島嗎?
不關注怎麼說,那都是一塊"陸地"!大叔用力遊了過去。
一百米的距離,走在陸地上時不過一分鐘的時間;但對於筋疲力儘的他來說,費勁了千辛萬苦才達到,他再次踏上了陸地。
踏上去才發現,這不是什麼陸地,是一塊漂浮在海麵上的泡沫石!
儘管隻是泡沫石,也足夠讓他在上麵休息片刻了。
泡沫石同樣在移動著。
冇移動多遠,大叔看到了一樣東西,同樣在水麵上若隱若現;不過這東西太熟悉了,正是自己為了保命而拋棄的那個簡易的防水箱!
命不該絕,又看到了箱子!
大叔雖然還是沮喪的心情,但看到了箱子,還是來了些精神,把泡沫石當做船,以手代槳,追上了箱子。
箱子冇進水,還是老樣子。
大叔懷著複雜的心情再次打開箱子,看到了自己親手放進去的紫龍珊瑚和那顆夜明珠。
把它們捧在手上,他苦笑著,這又什麼用?自己還能回去嗎?
但天無絕人之路,正拿著箱子,憂愁慢慢蓋過了喜悅時,一艘小船兒駛了過來;啊,船!
魏大叔興奮地揮手招呼,不小心夜明珠掉進了水裡,不見了。
但這和絕處逢生的興奮比較,什麼都不算了!
大叔終於捧著箱子上了船。
才發現,船上的人中,有三個似曾相識呢?(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