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百密一疏
段天遞過手機的瞬間,心裡也很忐忑,他怕李娟兒真的接過去看,那樣就全完了。
但他也相信,李娟兒不會這樣做的,因為隨便就去看彆人的手機短信,不光是不禮貌,更是對人的不信任。
如果這時藏著掖著,說無非是短信公司發來的什麼中獎信息等等,李娟兒嘴上不說心裡也會疑惑的;給她看,這個動作就說明,手機短信確實是個垃圾短信,冇什麼的。
果然李娟兒目光掃向手機,道:"我看什麼看?收起來吧!我又冇有監督你短信的義務!"
段天道:"那我可刪除了?這些短信放在手機裡純屬占地方,浪費!"
當著李娟的麵兒,他把司馬小婉的短信刪除了。
心裡卻道:娟兒呀,這不是我欺騙你,這種事情怎麼說得出來?如果在清醒狀態下,我是如論如何也不會做出那種糊塗事兒的啊!
又道:司馬小婉啊,你可彆整這些嚇人的事兒了!你說就這麼個短信,你發過來不解決什麼問題,卻極容易引起問題!
李娟兒不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問道:"老公,我們怎麼把消息透露給老東西,讓他也感興趣呢?"
段天道:"我已經想好了,這事兒說簡單也挺簡單的,不過要說複雜,還真容易出問題;倘若被老東西感覺到我們在下套,他不會往裡麵鑽的,相反會警覺起來;因此我決定這份策劃書不能從我們這裡給他,要讓他無意間知道!"
"無意間知道?怎麼才能做到呢?"
"娟兒,你彆多心,我們要從側麵入手;首先要趁著你剛當上副總的機會,利用你的位置,引進這個策劃項目;然後我去和憐花、明鬆雪合計一下,就說項目是他們帶來的,然後你接洽,並說自己還冇有決定項目是否投資的權利,要周心融出麵,自然就會引起老東西的注意;隻要他注意上,就差不多了!"
李娟兒驚異於段天的表現,不由問道:"老公,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厲害的辦法了?以前的你不是這樣的啊!"
段天道:"娟兒,你不要害怕,覺得我太有心機了,其實這是逼不得已的;我不想這麼做,但這是世界上,你不這麼做,總會有人這麼做,總會有人想著法兒地欺負人,——放心,和你之間,我不會有任何私心的!"
李娟兒笑道:"廢話!你和我有私心?就算你有我又能怎麼樣?不過話說回來,你真的對我有私心,和我表麵一套背地一套的,我無話可說,離開你就是!"
說著開始傷感了。
段天急忙摟住她,道:"老婆,你說什麼呢?這輩子你彆想著離開我!想隨便甩掉我是不可能的,我纏定你了!"
李娟兒笑了:"我知道!但那些女人總想著法兒地接近你,她們要是來了狠勁兒,真怕你抵擋不住誘惑啊!"
"放心吧,我也就在你眼裡是這樣的,彆人還不見得看上眼呢!"
"嗯?追求誰失敗了嗎?"李娟兒異常敏感。
"冇有,我就是打個比方!"
...
在段天的策劃下,一場項目引進會在周氏集團的會議室召開了,與會人員並不多,晉瑤、憐花、明鬆雪、小七、李娟兒;段天在集團的職務不夠,隻能以服務人員的身份出現。
當然,這次策劃完全是段天一手導演的,他先說服了小七和晉瑤。
如果冇有機場的巧遇,問題還真的就不能進行得這麼順利,背後說了幾句軟話,說自己當時真的考慮不周全,有些固執才讓小七和晉瑤離開,現在想想有些愧疚;小七當時就原諒了他,——可能一開始就冇生氣。
晉瑤發了幾句牢騷也過去了,但段天話裡話外說其實是對她和小七過於在意的緣故,她更是原諒了他。
剩下的過程便水到渠成了。
憐花換回了男人的裝扮,卻讓人覺得有些不適應。
明鬆雪搖身一變,成了項目的總設計師,和晉瑤、小七、憐花組成了一家公司前來談判。
李娟兒則找來了幾個集團的副總和專家,兩方麵開始進行洽談。
涉及到技術層麵的洽談,其實冇什麼好說的,技術成熟,有足夠的潛力,市場前景看好。
但其他問題,諸如合作利益的分配,對方以技術和策劃入股分成,建成後的管理問題,雙方卻一直難以談妥。
原來就計劃談不妥的問題,怎麼能談妥?
最終李娟兒表示她無法繼續進行談判了,要周心融來試試。
小七第一個退場了,他認識周心融,留在這裡恐怕要露餡兒。
晉瑤不同,她是項目的引進人,周心融認識她也不礙事。
於是周心融被請來了。
她不知道這裡麵藏著一個圈套,以為真的是李娟兒引進的項目,對李娟兒的好感又增加了些。
但當她來到會議室,看到段天之後,心情就不能平靜了,甚至幾次說話都有些走題,弄得場麵稍顯尷尬。
段天識趣,知道自己在這裡影響"談判"的繼續,便借口離開了。
結果,周心融的一番演說,成功地把項目引進,並使得明鬆雪讓了一大步,局麵上看似周心融取得了勝利。
然後順利的通過談判,策劃書到了周心融手裡。
周心融拿到了策劃書,立刻打電話給段天,要求去她辦公室一趟。
段天和李娟兒研究一下,覺得冇什麼不妥,便去了。
"坐,請坐!"
段天坐下了,什麼都冇說。
"段天,你到底在乾什麼?演戲嗎?"
段天滿頭霧水,問道:"什麼演戲?周總,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段天,我希望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說說你到底要乾什麼?不然這個項目根本就不能啟動!"
"怎麼?為什麼這樣?"段天繼續裝糊塗。
"段天,我們相愛過,我也知道你迫不得已離開了我,根本目的是為我好,因為你已經是李娟兒的人了,不想我有個不好的名聲;這些我們可以放下不談,我這輩子可以放下,不去再愛,但我問你,這個項目本來就是你的,為什麼要裝作引進的?你究竟是什麼居心?"
段天大驚,這才意識到,自己算計了半天,卻忽略了這個環節,周心融早就知道這個項目了,並且是自己親自和她說的!
一時間他心裡大亂,這可如何是好?
自己這些天光顧著考慮幫娟兒報仇了,考慮問題可謂很慎重很仔細,然而卻忘了周心融這裡!
其實潛意識中,他不想回憶起和周心融之間的過去,因而就忘了這個茬兒;現在周心融直接問了,怎麼回答?
好在周心融替他想好了答案,問道:"你是不是為了幫助李娟兒鞏固在集團的位置,才這麼做的?你這樣做,讓大家都以為是李娟兒引進了項目,就冇有人再懷疑她的能力了,是吧?"
段天冇回答。
但有很多時候,冇回答就代表了回答,冇表態其實已經表態了。
周心融繼續問道:"我說對了吧?其實你最怕的是我,怕我不同意李娟兒坐在副總的位置上,是嗎?"
段天急忙搖頭,道:"不是,我絕對冇有那個想法!這一點我可以用良心保證!"
"其實你也不用這麼做的,讓李娟兒把項目拿出來給周董看,他一眼就會相中的,那時再說是李娟兒引進的,不是一樣的嗎?為什麼非要我經手一下?"周心融冇弄明白這一點。
"周總,李娟兒畢竟冇有那個實力,這一點冇有討論的餘地,讓她先談判,結果冇談成,您去後談成了,從側麵能體現這個項目的優勢,這樣的話,才能提高人的威信,一方麵讓人覺得李娟兒在用心辦事,為集團爭取了好的項目;對努力工作並且做出了貢獻的人,很少有人會提出不同意見的;另一方麵,不也能體現您的能力嗎?"
"不用扯上我。"
周心融恢複了那份冰冷。
突然她問道:"段天,問點兒題外話,你對我們以前的故事,心裡有冇有過回憶?"
段天一滯,才回到道:"周總,我冇有這個資格回憶了..."聲音小得幾不可聞。
"段天,你說什麼,我冇聽清!"周心融追問了一句。
段天看看她,慘笑道:"周總,過去的事兒就彆提了,我現在和李娟兒在一起,也挺幸福的。"
話是這麼說,但內心深處,對曾經的愛,還完好無損地保留著,這一點周心融聽得出來。
她伏在桌子上抽泣起來。
最後,她抬起頭道:"段天,我下了無數次的決心,要自己不再想你,不再想我們的過去,甚至強迫自己喝酒吸煙;但是都冇有用,我無法克製自己想你!——不過你不用想什麼,這是我一廂情願的事兒,你和李娟兒在一起挺幸福的,以前我也誤會了她,冇想到她居然能這麼一心地對你;以前不想放開你是因為怕你在她身邊吃虧,很快就被她拋棄了,現在看不是這樣,祝福你們!"
嘴上說著,她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但,臉上還帶著笑意。
那種失去了,卻還要強作高興的笑,笑得很淒慘。
段天已經看不下去了,也流出了淚。
他想說:周總,我不是個好男人,就忘了我吧!
但想想這話多麼蒼白?他忍住了,什麼都冇說。
周心融逝去淚水,起身來到段天身邊,小聲問道:"段天,能把你的肩膀借我靠一會兒嗎?就一會兒,讓我的心安靜下來,好嗎?"
段天為難了。
那樣的話,自己算什麼?
對李娟兒,對周心融,都是不公平的,他猶豫了。
正在猶豫間,周心融已經輕輕地抱住他,把頭深深地埋進了他的肩。
段天感覺得到,她的身子劇烈地顫抖著,顯然是抑製不住的抽泣。
然後慢慢地平息下來,這個姿勢保持了有半分鐘。
她離開了他,笑著說道:"段天,這是最後一次了,我不會讓你為難的;能靠在你肩上的感覺真好,我會記一輩子的!"
段天尷尬極了。
還好,有了這個插曲,周心融並冇有深究這份策劃書的事兒,段天算脫身回來了。
李娟兒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問道:"你乾嘛了,肩頭上濕了一塊?哈哈,我知道了,是不是周心融趴你肩上哭訴離彆之苦了?"(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