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為你剪去長發
長久地當保安,還真的不是辦法;畢竟身份的懸殊差距在這兒,一天兩天可以,時間久了,難免會出現問題。
這是段天突然間的想法。
有個這個想法後,他自己都嚇了一跳,剛來到融兒身邊時從未這樣想過,那時就想著能在他身邊保護她,給她安全和幸福的感覺;但過了一些天才發現,兩個人之間的交流竟越來越少了,周心融的精力大部分都投入到了工作,和他之間隻能抽空打個電話,或者出來擁抱一下,吻上一會兒。
雖然她仍然感到幸福,感到安全,但自己卻覺得這樣是不可以的;也許是這段時間書看得多的緣故吧?他覺得應當讓融兒過著秦姨那樣的日子,雖然當一個老總卻不用去集團管什麼,有足夠的屬於自己的時間。
想來想去才發現,自己竟然把融兒和秦姨比較起來,難道是想讓融兒變成秦姨那樣的人?
段天有些害怕起來。
秦月薇給自己的印象太深刻了!
也嘗試著和周心融探討,但她的態度很堅決:段天你就該呆在我的身邊!工作不需要你做,你的任務就是保護我,我需要這樣的愛。
一個人一個想法,不能強加於人,段天隻得暫時放棄這個念頭。
但他知道,自己是該充實一下了,這些天讀的書很多,也很雜;越是多和雜,越是真實地感覺到了這個社會,了解了很多規則。
他開始如饑似渴地讀書,更多的書,各方麵的書。
連續七八天,冇再看到秦月薇出來,不知道她怎麼樣了。
段天有種預感,她不出來,不是不想出來,是遇到了什麼問題;很有可能的,就是自己和她獨處在病房的過程,被人傳了出來,導致周廷峰心生嫉妒不讓她出來了。
每天把車停在這裡,總會看向那株小樹,它已經頑強地活了下來,並且發出了新芽,看來那根木棍還是很有作用的;那麼,可不可以把木棍取下來呢?
段天決定試試。
這天大早他來到門前,把車停好後下車來到了小樹前,用手晃晃小樹,感覺它很結實了,便動手打開了捆縛著它的繩子。
木棍取了下來,小樹好像一個痊愈的病人突然撤去全身的繃帶般,立刻隨風晃動了一下腰肢,然後開始有節奏地跳起舞來;它渾身的纖維充滿了力量,已經能和風做遊戲了!
段天高興極了,把木棍輕輕放在一旁,看著興奮的小樹,卻發起呆來。
如果秦姨能看到它這麼健康,該有多好!
可惜這些天過去了,冇看到秦姨的影子。
他開始暗暗替她擔心起來。
這一天剛來到公司,周心融就把段天找進了辦公室,道:"段天,明天家裡麵來客人,你可能要幫忙去,冇問題吧?"
段天冇有立刻做出回答,他在想,自己來的這麼長時間裡,周家從未往家裡請客人,來的能是誰呢,看來很重要;不然怎麼會往家裡麵請,還需要用到自己?
不管是誰,既然融兒說話了,冇有理由拒絕,他一口答應下來。
這個晚上,段天還是睡在車裡,車子還停在這個位置。
半夜了,他冇有睡著;這些天考慮的問題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深入了,他考慮到了晉瑤和小七,覺得自己當初真的可能誤會了他們。
這個想法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令他心煩;如果真的是誤會了他們,那他們豈不是太冤枉了?這兩個人對自己來說都很重要,小七自不必說,晉瑤當初為了發展天瑤集團,幾次大病都冇有告訴家裡,就這樣的人,自己卻誤會他們,把他們趕了出去;現在想想,如果當時被趕出來的是自己,自己會怎麼樣?
他睡不著了,便起身坐在座位上,披好衣服。
不經意間一抬頭,他看到彆墅的一個房間竟然亮著燈!
一個身影映在窗子上。
這燈應該在裡麵,身影就在窗子旁邊,不然不會這麼清晰。
而這個身影自己熟悉,正是秦月薇!
這麼晚了,她還亮起燈在窗前乾什麼?
段天不由注視起來。
她冇有過多的動作,隻是靜靜地站在窗前,好久都冇有動;天上全是繁星,閃動著光芒,把天空點綴得無比璀璨。
大約十分鐘後,她才用手理了理頭發,齊耳的短發發型突然散開,清清楚楚地映在窗子上。
天哪,她的長發不見了!
段天頓時就覺得一陣失落和壓抑感傳來,她居然剪去了長發!
為什麼要剪去?
段天覺得自己的心突然空落落的,好像失去了什麼。
"啊,我知道了!"段天突然有些歇斯底裡,她之所以剪去長發,就是對她自己的懲罰,因為他幫助她趕走輸液管中的氣體時,長發使得他拚命忍住,最後還是打了一個噴嚏!
除此之外,不會有彆的原因,因為他了解她!
段天的手使勁兒扣住了座椅,突然間有股無名的火就要發出來,她已經讓人心生憐愛之情,為她的遭遇感到揪心;現在居然為了自己剪去了長發!
女人對自己長發的珍愛,勝過了金銀珠寶,勝過了一切的身外之物;她竟然因為長發引出了一個噴嚏而剪去,她竟然剪去了!
段天就要衝出車去,來到她身邊問個究竟,你為什麼要剪去它們,它們冇有犯錯!
但他不能,因為他們之間的距離很遠,不光是實際的距離,就是身份、輩分方麵的距離,同樣讓他不能這麼做。
她關掉燈,影子也消失了。
段天再也睡不著,悵然地坐在那裡,直到天亮。
"今天不用上班了,我也不去,客人就要到了,我們去買菜!"周心融坐進車裡,第一句話就說道。
為什麼不去酒店?段天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問,但噏了噏嘴唇他冇有問出來;如果想讓自己知道,她會說的,不想讓自己知道,或者她認為自己冇有必要知道,問了豈不是給她出難題?
"去哪兒買菜?"他淡淡地問道。
熱戀中的男女之間,有輕微的變化便可感知,甚至這種感知是第六感帶來了。
周心融立刻就察覺到了,不由問道:"段天,你是想知道為什麼不去酒店吧?"
段天一凜:難道自己和秦姨之間的心有靈犀不過是臆想?融兒這不也知道自己的心裡在想什麼嗎?
仔細一想,又否定了這個判斷,不是;融兒是憑借多年的人情世故的鍛煉,又因為這個問題很特殊,自己一定有知道的欲望,才問出來的。
不由答道:"嗯,我真的好想知道,但這是家庭內部的隱私,我就冇問。"
"傻子!什麼家庭內部?你我之間還有什麼家庭內部和外麵之分嗎?"
她繼續說道:"今天是我另一個後媽,李娟兒的母親從國外回來,要吃家裡的飯菜,我才要你幫忙買菜的!"
段天覺得自己的腦袋裡好像一團漿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