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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六章 難真

2026-10-16 作者: 貓疲

根據靈都苑內的零碎消息,安國大長公主是得到傳訊,主動入宮後而失去消息的;因此在理論上說,靈素或者說是江畋,想要追尋的線索和答案,也應該從被嚴密封鎖的大內開始的。而通常意義上的大內,同樣是一個及其廣

大的範圍,包括了內外朝所在皇城(紫薇城),附屬的陶光園、玄武城、儀耀城、圓壁城、東西隔城、夾城在內的眾多功能性區域。

這還不包括,與皇城比鄰的含嘉倉城,西麵神都苑內的上陽諸宮;光是大型湖泊,就有太液池、凝碧池、九州池等五處;號稱宮室殿閣連綿無儘,珠山翠海的人間聖境。而拱衛其中的力量,也主要分為三大部分。其中最主要

的,就是自大梁自嶺外立國北伐,最終還於都之後,重建的北衙六軍;其中左右羽林、龍武,依舊沿用前朝名號,隻是左右神武改名。

因為其前身,參與了瘋帝的一係列,倒行逆施和肆意妄為,迫害和屠戮忠良的惡逆之舉;因此,相關的淵源和乾係,被永遠的釘上史書的恥辱柱;成為萬世唾棄的罪人。所以,在新組建的北衙六軍中,被命名為左右奉聖軍。

但依舊沿用先祖梁公,留下的大部分章程和製度。既羽林出自勳貴功臣子弟,龍武出自城傍藩騎健兒,奉聖出自邊軍世兵的精乾銳士。

但相應的規模,就相對前朝有所縮水,各軍皆不足萬;歸屬於諸位統軍、大將軍、左右將軍的麾下。與南衙的上三衛,金吾、監門、千牛;殿前的諸仗隊、諸班直,共同構成了前朝後庭的宿衛儀仗,出警入蹕的主要排場。其

次,是大梁初代的承光天子,自嶺外/廣府帶出來的親信扈衛,禦前走馬,以及專門組建的捧日營,奉先軍,多源自諸侯藩屬勇士。

而這一部人馬進京之後,就守衛在宮中,最為要害的所在;以玄武門內外為駐地,數量僅有北諸軍之半;卻扮演的是初唐時,北門屯軍一般的宿衛核心角色。最後,是在承光天子的晚年,設法複現的內操兵;以精壯宦者操

練武藝,熟悉陣列進退;而形成守衛皇莊園苑的特色武裝。與武德司內序的眾多親從官,掌管閒廄禦馬飛龍院護兵,構成第三支柱。

當然了,在皇城大內之中,其實還有第四股力量的存在;隻是無論是從國朝的體麵,還是基本二元共治的理論上,掌握軍國大政的幕府大攝,是要在大內有所避嫌的。因此,這支武裝是掌握在,當代中宮的長兄,身為外戚的

國舅,以內樞密使身份,兼領的三宮擇撿使麾下;神機軍的分支之一——挺擊都;日常以示(禁)宮(幕府一體,毫無嫌隙的產物。

這支人馬的日常補充來源,同樣是潼關、武關和大散關一線,與西唐朝對陣的諸多大軍之中,優選而出的功勳之士;但在京中的存在感,反而是遠不如其他三部分。隻是,當代挺擊都的六位正副指揮,半數都與安國大長公

主,有著千絲萬縷的乾係;或是曾經受過保薦和托舉的恩情。日常雖然不能指使其做事,但是私底下提供一些便利,還是人之常情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小規模的零散編製,就不足與之相提並論了。比如,江畋此身出自的羽林孤兒(少兵營)傳統,擇選體貌出眾、忠正優良者,在大內行走見習的侍禦候補。或又是,隻存在傳說中的東都秘營;或是曾在中

州、關中大戰時,相繼曇花一現或是短暫存在的,冷鋒閣、黑血隊之類,屬於見不得光的非常存在。最後,還有個不確定的重要因素。

就是除了政協正兒八經的建製,在大內東西供奉院,各處的皇莊彆苑之中,同樣還有數量不明,為天家收納、招攬的技擊高手、門派宗師,或是世代培植、豢養的絕死之士;通常隱藏在那些形形色色的,諸位待詔,供奉官,

內侍之中。相比飛龍副使黃遵,雍寧王府上,那些被江畋輕鬆潛近、逐個擊破,或是橫掃擊潰、退避竄逃的貨色;顯然不可同日而語。

對了,還有公孫世家的幾隻餘脈;自從乙未之亂之中,七秀坊的分裂和內亂,導致幾乎覆滅之後,在嶺南海公室的支持下,重新恢複培養的大名鼎鼎劍姬;在皇城大內的諸宮貴人身邊,同樣也不會缺少......但好在雍寧王的

存在,讓江畋足以排除大部分,錯誤和無效的答案。他雖然與他人暗中勾連,以自身所在的關鍵節點,令安國主大部分勢力癱瘓化。

但是,為了能夠完好的接掌和繼承,相應的資源和影響力;私下裡對安國主的動向和下落,還是頗為用心的確認過,甚至不惜代價進行了,暗地裡的試探和刺查。因此,源自他的猜想和揣測,現在成為了江畋當下僅有的指

引......被封鎖多日的皇城大內,自然是警備森嚴;越靠近宮牆的所在,就越是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燈火遊曳的頻率,幾乎是銜接無暇。

但在這種嚴密的布防之下,其實也並非真正的滴水不漏;或者說,皇城的範圍實在太大了,這種麵麵具到又流動不息的警備網絡;對於江畋來說,也不過是需要稍微多繞點路的功夫。畢竟,大多數人的關注焦點和防備核心,

還是在大內日常出入的十幾座宮門處;而越是靠近神都苑的西向,反而有所鬆懈和遲滯。再加上天色方亮的晨間,濕冷薄靄彌漫漸起。

將草木浸染出新的翠色;但也多少迷蒙了,前後交接換防的宿衛視野。就在一小隊巡行的人馬,打著相互傳染的哈欠,與登城而上的另一隊,錯身交彙而下的瞬間;江畋就像是一陣清風般,飄過了他們頭頂;甚至都冇有驚

擾和波及到;正在城牆的射孔和牒口前,瞪大眼睛的射生兵(弩手/箭手/銃手);依舊茫然而無焦的,注視著牆外一成不變的林苑。

唯有些許沙礫和塵土,隨晨風飄落而下,躲在宮城內側,深深內凹藏兵洞中,兩個生命體征格外旺盛的存在,似乎是有所觸動和警覺;卻又在短促的探頭掃視之後,重新縮回了滿臉倦怠和折皺的頭麵。而這時,江畋已經越過

了皇城大內西北角,嘉豫門所在的防區,以及牆下駐留的軍舍營地;抵達了名為映日台的所在,也是宮中的一處大型觀相天文的場所。

在這裡的防衛和巡哨,就一下子稀疏了許多;就連值事的宦者、宮人,也明顯偏少;更看不到朱紫等,明豔深色服飾的中高層內侍、女官。隻有階梯狀的八角高台之上,被風吹日曬雨淋的黝黑斑駁,又被日常擦拭得隱隱發亮

的,諸多齒輪、杠杆、軸承,組成的球形和環狀的大型器械;在天光之下顯得莊重肅穆;而在這處八角高台,可以眺望的對麵牆後;

則是更加明亮、鮮豔的,諸多雕廊畫閣、宮室樓台;以及某種充滿著生活氣息的隱約人氣。那正是曆代尚且年幼、未成年的皇子、公主,及其附屬的隨侍人等,停居大內的諸王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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