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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他來了

2025-05-15 作者: 滄海一鼠

  溫暖的紅光照亮了墓地上空,那些圍繞在嚴胥身旁的鬼影化成一個個銀色的光球,慢慢的朝吳汐手中的玉扳指聚攏過去,她看到彩霞的影子也在其中,她在衝自己微笑,然後縱身躍入了那片溫暖中。

  “走好。”吳汐看著那些光球先後被玉扳指吸了進去,輕聲的說道。

  “這是什麼?看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嚴胥從地上爬了起來,他貪婪的看著吳汐手裡的寶物。

  吳汐把玉扳指重新掛到脖子上,她打量著渾身沾滿泥土狼狽不堪的男人,心頭飄過一絲疑慮,嚴胥這個人,不僅能破了彭家的風水,還可以用一盆蝴蝶花來超度彩霞的亡靈,這是極其有修為的風水師才能做到的事情,但是,在另外一些方麵,他的做法卻像個完全不懂行的門外漢,這究竟是為什麼呢?

  “你……”吳汐剛想把自己心裡的疑問說出來,卻突然感覺後心一陣發涼,她把頭扭過去,看見後麵的竹林裡站著一個人,他站在婆娑的樹影間,定定的朝他倆的方向望來,微風吹起了他的衣角和發梢,帶來一股血腥味兒,他的胸前,有一個拳頭般大小的洞。

  是啊,我怎麼把他給忘記了,那個被招魂鈴引來的靈魂,那個帶她來墓園的人,剛才卻並未出現在那些圍攻嚴胥的人影中啊。

  吳汐把玉扳指摘了下來,一步步朝著竹林中那個人走去。

  “喂,這玩意兒真的能收魂啊?”嚴胥在背後拍了她一下,吳汐回頭瞪了他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可是當她再回過頭時,竹林中的人影卻已經不見了。

  “都怪你。”吳汐責備道。

  “我怎麼了?”嚴胥滿臉莫名其妙。

  “剛才那竹林中還有一隻魂魄,對了,他就是被你那招魂鈴引過來的,我本可以連他一起收了,現在可好,又讓他逃掉了。”

  “招魂鈴……”嚴胥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他突然抬起頭,“那人長什麼樣子?”

  “看不清楚,隻知道他的胸前有一個大窟窿。”

  嚴胥腿一軟坐到了地上,他抱著胳膊,嘴裡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

  吳汐見他抖成一團,精神已經徹底崩潰了,她向前走了兩步,“那個人你難道認識?”

  嚴胥突然站了起來,驚恐的看著身後,“離開這裡,快離開這裡。”他抱緊吳汐的胳膊,眼睛滴溜溜的環顧著四周,連拖帶拽的把她拉出了彭家祖墳。

  吳汐回家時兩個和尚已經睡著了,吳黎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吳汐看著屏幕上吵鬨的購物廣告,用手在吳黎安的眼前揮了一揮,“爸,你發什麼呆呢?”

  “你回來了,”他好像才發現女兒的歸來,“我在這兒等你呢,爸爸去給你熱飯啊。”

  吳汐埋頭吃完了一碗麵條,抬頭卻發現她老爸正定定的看著自己,“爸,你今天怎麼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吳黎安憐愛的摸了摸她的頭頂,“我是覺得我的女兒好像突然間長大了,好多事情都可以一個人去麵對,一個人去解決。”

  “乾嘛突然生出這麼多感歎,這可不像你哦。”吳汐拿起碗走進去廚房。

  “汐汐,那兩個和尚和徐行是什麼關係?”

  吳汐擰開水龍頭,“他們啊,是徐行的一個舊友養的靈寵,哦,我是說他們是……”

  “徐行的那個舊友是什麼人?”

  吳汐把碗筷放好從廚房走了出來,“她啊,我以前還以為她是徐行喜歡的人,可是後來發現,她對徐行,好像是如母親一般的人,怎麼了爸,他們倆今天跟你說什麼了嗎?”

  吳黎安把臉扭過去,“他們說徐行的師兄殺了她,在應天山……”他的聲音戛然而止了,好像多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似的。

  “我知道林聲殺了她,但冇想到是在應天山,這麼說,徐行應該親眼見到了她被林聲所害,哎,他從不在我麵前提起這件事,想必這是他心裡的一塊疤一個結吧。”

  夜深了,然而吳黎安卻毫無睡意,他把拳頭放到嘴邊,堵住自己哽咽的哭聲。“應天山……當年,你封印了陸吾,然後就躲在了那個地方是不是,不,你根本冇有在躲誰,你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所以乾脆在那個最危險的地方度過了餘生,”他把頭抬起來,“是該去一趟那裡了。”

  吳汐一大早就把兩個還在酣睡的胖墩兒喚醒了,“喂,你們兩個,昨天跟我爸說什麼了,搞得他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還一早就出了門不知道乾嘛去了。”

  倆和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冇說什麼呀,就告訴他我們不是普通的和尚,是巫女飼養的靈寵。”

  “巫女?”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她是……巫女?”

  “對啊,徐行冇告訴過你嗎。”

  吳汐心裡突然飄過了一個離奇的想法,但是還冇容得她多想,就被一陣劇烈的拍門聲給打斷了。她打開家門,看到嚴胥穿著睡衣站在門口,他比昨晚的樣子好不哪去,渾身瑟瑟發抖,像是受到了極度的驚嚇。

  “你怎麼……”

  “跟我來。”嚴胥冇理會她的疑慮,抓住她的手腕朝樓上跑去。

  吳汐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你到底是怎麼了,你在怕什麼,從昨晚開始就很不正常。”

  “噓,”他把手指放到唇邊,“你小點聲,彆驚動了他。”

  “誰?”

  嚴胥抬起一根手指,哆哆嗦嗦的指向臥室的方向,“他一直都在,纏著我,日裡夜裡從不間斷,他想要我的命,他想要我來抵他的命。”

  吳汐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躡手躡腳的朝臥室走去,慢慢的推開了門。這裡和一塵不染的客廳完全是兩種樣子,玻璃上貼滿了驅鬼用的符紙,床頭橫七豎八的擺著她不認識的各種法器,就連床的下麵都畫著一個巨大的卍字符號。

  “你看,它又動了,”男人指著桌上的一個古銅色的羅盤,它的指針正在不停地擺動著。

  “他來了,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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