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趙高的心思
趙高一副胸懷大誌的樣子:“解決完了秦軍,剩下的朝臣,就不足為慮了。刀劍都在我趙高手上,他們哪怕是有些嘴皮子,又濟得什麼事?”
趙成點頭稱是。隨後又說:“不過,朝臣之中,有聰明人,也有蠢人,若能區分開就好了。”
趙高說道:“是啊。有些人對咱們格外恭敬,有些人就橫眉立目。這兩種人都容易辨彆。難就難在,有的人想親近你我,又怕人戳脊梁骨。有的人想要害我們,又露出來一副諂媚的樣子。”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真假難辨,真假難分啊。”
趙成低聲說道:“若我們不加分辨呢?將他們全都殺了,然後再招一批人當官。世上總會有想當官的人,這件事並不難辦。”
趙高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要記住,想要做成大事,永遠是拉一批打一批。”
“昔日我要除掉扶蘇,那是拉了胡亥和李斯。昔日我要除掉李斯,那是拉了胡亥。現在我要除掉朝臣,也不能全都將他們殺了。”
“這些朝臣,盤根錯節,都有些門客親朋。若逼得狠了,他們聯合起來,倒也麻煩。”
“昔日大秦威名赫赫,不照樣也連橫嗎?所以啊,最要緊的還是分辨一下,誰是忠臣,誰是奸臣。對咱們好的,咱們加意拉攏,對咱們壞的,咱們隻要稍加暗示,那些想要加官晉爵的朝臣,就如瘋狗一樣去咬他們了。”
趙成使勁點了點頭。
趙高說道:“至於如何辨彆忠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一定要辦的漂亮。”
趙成答應了一聲,一臉深思的走了。
他其實冇有想試探朝臣的事,而是在想,滅了大秦之後,他們兄弟怎麼辦的問題。
看趙高的意思,是要改朝換代,由趙家人做天子了。
不過……趙高昔年犯了罪,被處以宮刑,已經無法生兒育女了。
當然,在受刑之前,他是有一個女兒的。可是女人又不能繼承大位。
這樣一來,就算趙高當了皇帝,這皇位要傳下去的話,豈不是要從我趙成的後人中選擇?
又或者……乾脆將皇位傳給我?
想到這裡,趙成的眼睛越來越亮了。
不過在開心之餘,趙成忽然有點不安。他想了想,發現他和趙高都忽略了一個問題:反賊勢力越來越大,消耗秦軍,固然是得心應手。可是……如今新招來的兵丁,能擋得住反賊嗎?
萬一反賊攻入鹹陽,趙家人的天下,豈不是轉瞬之間就會被滅掉?
趙成打了個寒戰,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他轉過身來,看見一臉淡然,站在大殿之中的趙高,就放下心來了。
自己這位兄長,老謀深算,冇有他擺不平的事。自己就坐享其成好了。
與此同時,趙高看著趙成的背影,心想:“聽說反賊已經接近了函穀關,這可如何是好。”
“應該派誰守關呢?趙成?不可,這小子並冇有帶兵的經驗。閻樂?不可,他還要替我鎮守鹹陽。”
良久之後,趙高搖了搖頭,說道:“罷了,閉關不戰好了。反正函穀關牢固的很,六國進攻了一百多年,還不是無功而返?”
命令很快送到了函穀關,守將看到緊閉關門,不許作戰的命令,很是撓了撓頭。
這樣一來,戰場的主動權,可就全在人家手中了啊。
這函穀關,豈不是變成任人捶打的沙包了嗎?
其實函穀關的防守,可不僅僅是一道門戶的事。往往是需要出關作戰的。
禦敵於關門之外,那才是上策。
守將想要給趙高寫一封信,報告一下自己的策略,可是轉念一想,趙高那是什麼人?這封信要是送了上去,他一旦生氣,鹹陽使者可就來了。
想到鹹陽使者,守將就頭皮發麻。
再看看自己手下的士兵,剛剛征召來的。除了六十的就是十六的,握鋤頭比握戈矛利索。
哪怕是在守城,都不忘了在城牆根底下種些菜。
唉,大秦獎勵耕戰。善於戰的那些人已經被消滅在關外了,隻剩下善於耕的,這仗還怎麼打?
終於,守將下了命令,緊閉關門,任何人不得出戰。
那些善於耕田的士兵自然是歡欣鼓舞。在他們看來,他們種下來的菜,應該可以生長到收獲的那一天了。
趙高的命令,同樣到了宋鯤手中,宋鯤看了之後,哈哈大笑,問韓信說:“你是大將軍,你說這仗怎麼打?”
韓信一臉失望的說道:“三歲孩童都能打贏啊。恨我不能生在七國時代。”
既然摸清楚了函穀關的虛實,宋鯤軍就完全毫無顧忌了。
他們在關外搭起來了木樓,木樓越建越高,終於可以俯瞰函穀關內。
其實這時候,函穀關隻要衝出來一隊人,就可以焚燒木樓,逼得宋鯤軍退後十裡,在更為寬敞的地方安營紮寨。
然而,秦人並冇有衝出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個木樓立起來。
誰知道木樓立起來之後,宋鯤並不滿足,又將這些木樓連接為一個整體。
估計如果時間足夠的話,他能修出台階來,沿著台階從從容容的登上函穀關。
幸好,時間緊迫,宋鯤也不想浪費時間,就乾脆把天雷都搬到了木樓上麵。
孤零零的木樓很脆弱,一陣狂風吹來,就會搖搖晃晃。但是他們連接成一個整體之後,就穩固的多了。
函穀關內有個天才忽然說道:“若我等先放用火箭射在木樓上。反賊的布置不就全完了嗎?”
守將有些猶豫,說道:“趙丞相嚴令,不許出戰。”
之前那人說道:“我等並未出戰啊,隻是放箭而已。”
“這個……”守將有點猶豫。
結果就在他們猶豫的時候,攻擊開始了。
天雷被小型投石機拋到天空,劃過一道拋物線之後,又落進了關內。
像是雨點一樣砸下來,然後又發出一聲聲巨響。
硝煙彌漫,人鳴馬嘶。整個函穀關在片刻之內,就變成了人間地獄。
那些農民扔下了戈矛,拔走了牆角的青菜,然後一溜煙的逃走了。
守將提著劍大叫:“守關,守關。後退者死。”
可是潰軍就如同潰堤,怎麼可能止得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