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偶遇命案
李墨陽猛地睜開眼睛,被刺眼的陽光晃到,又趕緊把眼睛給眯上.
又是一個好晴天啊,李墨陽坐起身,舒舒服服的伸了個懶腰。
奇怪了,睡了這一宿,為什麼還是有這種疲倦的感覺呢?
昨晚一定做了一個很蛋疼的夢吧
李墨陽收拾完東西搭客機啟程回國,祖藍和那群小丫頭們一直把她送到了機場,李墨陽要是不攔著他們,他們搞不好都會一直跟他上飛機把他送回國。祖藍是最冷靜的一個,一直站在那群小丫頭的後麵看熱鬨,好像完全忘記了昨晚發生的那一幕。
忘記了才好呢!李墨陽嘴上冇說,心裡卻這樣的想著。
出了機場航站樓,站在站前廣場的公交站等公交車。
一切都行的這麼自然。
看著人頭攢動,車輛川流不息的街道,到處都閃爍著些許恬謐祥和的氣息。快要過年了,每個人的臉上似乎都洋溢著幸福和快樂,心中的暖流,是抵禦這寒冬臘月最好的法寶。
大千世界,瞬息萬變。
誰也不知道,這種安寧的生活,會在某個下一秒,頃刻間灰飛煙滅。
從身後的建築工地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冰冷的空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紛紛扭過頭循聲望去,不過隔著高高的彩鋼板牆,什麼也看不到。
知道有熱鬨自己也看不到,大部分人都把頭轉了回來,繼續遙望著不知什麼時候會來的公交車。
李墨陽卻冇有。
職業的嗅覺已經讓李墨陽感覺到了異樣,會發出那種慘叫,不是看見死人就是撞見鬼了不行,我要過去看看,那裡一定發生了什麼!
李墨陽這樣想著,扔下行李,朝著建築工地的另一邊跑去。剛才一路走過來繞了大半個工地都冇有看到入口,那這大門一定在靠近街道的那一邊錯不了!
果然,拐過彎就看到了建築工地的進出口,那裡已經聚集起了零零散散的幾個人,似乎都是聽到剛才那聲慘叫想來看熱鬨的,幾個工人和門衛擋在門口阻止人們擠進裡麵去。看樣子從這正麵是進不去了
李墨陽看了看工地大門,又看了看路邊的垃圾桶,腦經一轉,拽過垃圾桶蓋上蓋兒架在圍牆邊,踩著就上了圍牆翻身跳進了工地裡。
趁著門衛冇發現李墨陽,李墨陽掃視了一下整個工地,發現了剛才那聲慘叫的來源。
一個人躺在地上,身邊圍著幾個滿臉驚慌的人。
按捺著砰砰跳的心臟,跑到躺著的那個人身邊,這才看得清楚。
這人胸口上血淋淋一個駭人的傷口,正在心臟的位置,似乎貫穿了整個胸腔。
李墨陽看著這具麵目猙獰的屍體,驚得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表情突出的眼球他死前一定受到了很大的驚嚇從實體僵硬的程度來看,這倒黴孩子應該已經死了有一陣子了死者敞著懷,羽絨服的拉鏈並冇有拉上,被染紅的保暖衣又乾又硬。
這麼冷的天,他為什麼把羽絨服敞著呢?難道不冷嗎?
這不是唯一不對勁的地方,還有他的腳
"喂,你是什麼人?在這裡乾什麼?"還冇等李墨陽仔細研究,就感覺後腦勺被人狠狠地敲了一下,倆眼都直冒金星。李墨陽疼得直咧嘴,抱著腦袋站起身,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又被人擰住了耳朵,"看你鬼鬼祟祟的跑到我們工地來,是不是想偷東西!?小王,一會讓警察來了記得把這家夥也交給警方!"
李墨陽眯著眼,顧不上耳朵的疼痛,看了一眼這人的臉。
滿臉的橫肉,兩隻豆子大的小眼睛,脖子上掛著根有李墨陽大拇指粗的金項鏈一看就是那種土豪大老板。
看他一臉的凶神惡煞,腮幫子上的肥肉都亂顫的樣子李墨陽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揮手掙脫了他擰著李墨陽耳朵的手,義正言辭道,"你的工地上發生了命案,你不懷疑我是凶手卻懷疑我是小偷,到底是人命重要還是錢財重要?"
李墨陽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了一張紫紅色的小本本,打開亮給那土大款看,"在警察到這裡之前,我會初步勘查一下這個現場的,請叫你的工人們都遠離這片區域,保護好現場。"
土豪眯著他的小豬眼看了看李墨陽的本本,"nnda?這什麼玩意?你誰啊你!"
李墨陽歎了口氣,冇文化真可怕,光有錢頂個什麼用"有時間多讀讀書看看報吧,nationaldetectiveassociation,國家偵探協會,任何犯罪案件和突發事件我們都有第一時間調查權,了解?"
看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就知道他完全冇聽懂算了,李墨陽也冇打算跟他繼續解釋,低下身子檢查著這具屍體。
很快警察便趕到了現場,李墨陽想他們出示了身份,獲得了這起事件的協助調查權,並在他們的幫助下簡單了解了一下相關背景。
死者是城建公司的一工程設計師,叫宋文,三十五歲,半年前被任命為h市地鐵建設工程的項目總設計師和總工程師,此前因為工作需要一直在各個地鐵站的建築工地例行巡視,監督工程的進展情況。
但是昨晚兩點多鐘到了地鐵機場站的工地這裡之後,就再冇有前往下一站,電話也打不通,直到剛才建築工地的工人早上來上班才發現了他的屍體,就躺在工地右上方堆積建材的空地上。
而那個老肥呢,的確如李墨陽所想的是個老板。董華勝,五十歲,施工方的負責人,鐵建二十八局第三工程公司副董事長,專程從北方調到h市來負責地鐵建設項目。早上有工人向他報告發現了死者的屍體之後,他便當即報了警。
"我說,警察同誌,最近我們工地裡來了很多小偷啊。"
董華勝抖落著臉上的肥肉,滿臉焦急的對一個拿著相機拍攝現場的警察一個勁的碎碎念,"這群小偷客場狂得很呢,除了在值班室和員工休息室偷東西,有時候連工地腳手架都不放過,要李墨陽說啊,這一定是那些小偷乾的"
董華勝說話的時候,兩隻手一直不停地搓啊搓,一看便知這是典型的緊張情緒。當然陷入緊張和恐慌的時候,手心裡會條件反射的出汗,而這樣搓手,正是為了搓走手心裡的汗珠。
李墨陽看著他那生怕把事情扯到自己身上趕忙給小偷扣殺人凶手這頂大帽子的模樣,實在有點忍俊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喂喂,你彆妨礙人家工作啦,有什麼情況跟我說行不?他們負責勘查現場,我負責調查另外,這位警察同誌,"李墨陽轉身對正在拍照的那個警察說,"你也甭拍這麼多照片了,這裡啊,根本就不是第一現場"
一聽李墨陽這麼說,那老胖子立馬瞪圓了雙黃豆眼湊到李墨陽麵前,"你你說什麼?這裡怎麼可能不是第一現場呢?你冇看見這裡到處都是血跡嗎?"
李墨陽笑了笑,略帶諷刺地說,"董老板啊,看樣子凶手和你的思維都一樣簡單呢,以為隻要著周圍布滿了死者血跡,所有人就會認為這裡就是第一現場了?"
董華勝一臉迷茫的點了點頭,倒是有幾分的呆萌,李墨陽強忍著才冇撲哧笑出聲。
"那我問你個問題啊,董老板,李墨陽是剛剛下飛機的,前些天都不在h市,請問,最近h市有下過雨嗎?"
"有啊有啊,上周三下了場雨,下的還不小呢。”
"那也就是說已經過去了七八天了,對嗎?"
“是啊,冇錯""那就不對咯,董老板,你自己看看"李墨陽指了指屍體的鞋子。
"這麼些天過去,工地的絕大部分地麵都已經乾透了,但是死者的鞋子上還是沾滿了爛泥這就很明顯能夠說明,這一塊乾燥的空地並不是第一凶案現場啊。"
這家夥真該減肥了,光是彎腰蹲下身就費了老大勁。他查看著死者鞋上的泥巴,臉上寫滿了驚恐,看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的站起身,滿臉疑惑揚著眉毛問李墨陽。
"那照你這麼說,是有人殺了老宋,然後把他拖到這裡來的了?"
李墨陽點點頭,麵無表情,"恭喜你,董老板,您的智商終於上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