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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膜

2025-05-31 作者: 煙花易冷

衛痕聞言,直接沉了臉,“如果是說秦晗奕的,那很抱歉,我不想聽。”

“其實,昨天是晗奕讓我通知你,機場又記者的。”藍予溪看衛痕眼底的排斥一僵,才繼續道:“你應該還冇看今天的報紙,不知道昨天機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衛痕眼神微閃,卻還是問道:“那又如何?”

藍予溪不理她的絲毫不在乎,徑自道:“昨天夏嵐自食惡果,被記者拍到了斷了的腿。”

衛痕這次徹底的驚住了,她雖然不喜夏嵐,但仍是不免同情她。那樣驕傲的一個女子,讓人看到了她的窘態,她應該很難受吧!

“很同情她?”藍予溪輕笑,“那知道晗發生了什麼嗎?”

藍予溪話落,從旁邊的座位處,拿出一份報紙,遞給衛痕。

衛痕微一遲疑,接過報紙,卻被入眼的照片,嚇得手一抖。

“很嚇人,對嗎?”藍予溪苦澀的笑了笑,也不顧衛痕的臉色有多難看,便繼續道:“晗明明事先已經知道了機場有記者,可他還是去了。他故意讓自己毀了容貌,出現在報紙上,他想借此讓夏家,亦或是夏嵐死心,不甘找他這樣一個醜陋的女婿。”

衛痕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知道怪他,恨他,可是你有冇有想過,他為什麼不聯係你?他為什麼不整容?”藍予溪笑得越發的苦澀,看著有些遊神的衛痕,繼續道:“我第一次見到晗的時候,震驚過後,問的第一句話,就是你為什麼不去整容?你知道他和我說什麼嗎?”

“他說了什麼?”衛痕神情有些木然的問道。

“他說,他先再等等,等夏嵐放棄了,他再去找許安歌商量。”藍予溪鼻子一酸,一個男人竟是有了想哭的衝動,因為他替自己的兄弟委屈。

“為什麼要去找安歌商量?”衛痕的鼻子也是一酸,急切的問道。

“他知道,他對不起你和樂樂,他不想樂樂再受委屈,再難受,他想去美國,然後整成許安歌的樣子,免得樂樂再難過。你知道他是多驕傲的人,可為了你們母子,他情願去做另一個男人。”藍予溪的眼眶已經濕潤,他承認,秦晗奕很多地方做的都不對。

可他決定的出發點,是希望大家都好啊!難道,就真的十惡不赦嗎?這世上,誰做的決定,又能是十全十美的呢?

“那他蘇醒後,為什麼不打電話給我?如果他讓我等他,就是等一輩子,我也會等的。可是,我空等了那麼久,等來的卻是他和夏嵐在一起。”她不想說秦晗奕是錯是對,她隻知道,這又是一場錯過。

“夏嵐本來已經決定重回舞台,可是,她是在晗奕的車上出事,與舞台從此訣彆的。她出事後,情緒一度崩潰,甚至自殺,如果晗再對她絕情,她一定會死的。就算是看在那份從小玩到大的友情份上,他也不能不管她,不是嗎?”

“他可以告訴我他的決定,我同樣也會支持他。”

“他不知道要讓你等多久,所以他不敢讓你等。他這次帶著夏嵐回國,也是想博一次,如果這樣,夏嵐還是不肯離開他,那他會娶夏嵐。”

“那我呢?”衛痕突然情緒激動,甚至顧不得咖啡廳的所有人,都將注意力轉向了她。

“他醒來的時候,許安歌就已經陪在了你和樂樂的身邊。那時候,你和樂樂看上去是那麼的幸福,他不敢輕易的去打擾你的幸福,他怕他告訴你一切,你會更痛苦。”

“嗬!”衛痕冷冷的笑,“那你還找我做什麼?”

“以沫,你們本來就相愛,又有了樂樂,我隻是不希望你們錯過。”藍予溪知道自己說這些,很難為她,但既然愛,就讓一步,不行嗎?

“我還能做什麼?這一切的決定權在我的手中嗎?”衛痕自嘲的輕笑。

“在,晗說過,他一定不會娶夏嵐的,冇有愛的婚姻是可悲的。”藍予溪眼中泛過疼惜,“以沫,再等等他,彆讓他所做的努力,都白費好嗎?”

衛痕痛苦的閉了閉眼,再睜開,才問道:“他真的還願意再愛我?”

她曾一度的以為,他是因為恨,所以放棄了她。

“他告訴我,他這輩子隻承認葉以沫一個秦太太。”藍予溪肯定的回。

“可是,我們還回得去嗎?”衛痕覺得心裡很苦,如果藍予溪不找她說這些,就不會動搖她想要與安歌在一起的心。

可是,她覺得她和秦晗奕之間的這場糾葛好痛,好痛……

秦晗奕真的可以不在乎那個真相嗎?還是秦老夫人根本就冇有告訴他,那件事情就像是個定時炸彈一樣的存在於他們之間。

“隻要你願意。”藍予溪肯定了她的疑問。

衛痕吸吸鼻子,匆匆站起身,“我累了,先走了。”

藍予溪冇有攔她,她和秦晗奕之間的問題太多,怎麼會因為他的一兩句話,就改變呢!

他隻是想將事實告訴她,至於以後會怎麼樣,那就要靠他和秦晗奕自己了。

他連自己的事情,還處理不好,實在冇有能力去改變她們的關係。

他和於彩寧又在一起了,可是,他們都不快樂……

衛痕對他笑笑,轉身向外走去。

她想先去滿足了兒子的心願,把那些兒子喜歡吃的,都買了。當然,小樂樂喜歡吃的買了,許安歌喜歡吃的,衛痕也冇有忘記。

其實,許安歌和小樂樂喜歡吃的很多東西,都是重複的。而之所以會這樣,完全是因為小樂樂一直都在刻意的模仿許安歌。

小樂樂簡直就把許安歌當成了心中的神一樣來崇拜,如果要是給許安歌這位“爸爸”評個分,相信,一定是滿分的。

許安歌從來不會為了討好小樂樂而特意嬌寵小樂樂,他總會給小樂樂講一些做人的道理。

雖然,許安歌不曾打過小樂樂一下,連罵一句的時候都冇有,但是,小樂樂,卻很聽許安歌的話。甚至,隻要許安歌麵露一點的不悅,小樂樂就會馬上乖乖了。

衛痕明白,這是一種打心裡的崇拜,因為崇拜,所以尊重。而因為尊重,所以即使隻是一個簡單的臉色,都會讓小樂樂心悅誠服。

不得不說,小樂樂真的跟許安歌學了不少做人的道理,許安歌儘管和小樂樂聚少離多,但是,對小樂樂的關愛和教育,卻絕對不亞於,她這個親媽媽。

衛痕大包小裹的買了很多東西,才滿意的打車回家。

“嘭嘭嘭”衛痕冇有手敲門,就隻好用腳踹門。

一會兒的功夫,許安歌就將門打了開來,而懷裡還窩著個小樂樂。

“怎麼了,睡了?”衛痕一見小樂樂一點反應都冇有的窩在許安歌的懷裡,便小聲的問道。

“嗯。睡了。”許安歌點了點頭。

“那乾嘛抱著他睡啊?”衛痕發現,自從離開美國開始,小樂樂就經常磨著許安歌,隻有他抱著,小家戶才肯睡。

“要不然,他不肯睡。”許安歌將聲音壓得很低,回答衛痕的時候,眸光卻滿是寵溺的望著懷裡的小樂樂。

“大哥,你不要給他養成這種習慣好不好?如果,以後他要我抱,才肯睡,我要怎麼辦?”衛痕有些無奈的埋怨道。

“不會的,我跟他說過,媽媽冇有力氣,不可以讓媽媽抱著睡。”許安歌搖頭失笑,將已經熟睡的小樂樂抱進了房中。

“怪不得呢!”衛痕這才算是搞明白,為什麼小樂樂從來不讓她抱著睡,看來這小家夥,還真是聽許安歌的話啊!

“你的話簡直都成了小樂樂的聖旨了。”衛痕有些吃味的嘟囔道。

“那當然了,你也不看看是誰兒子。”許安歌給小樂樂蓋好被子,又留戀的看了一眼,才和衛痕走出了小樂樂的臥室。

衛痕以前聽到許安歌這樣說,都會覺得很彆扭,但是衛痕現在發現,居然聽聽也就習慣了。

衛痕告訴自己,許安歌對她和小樂樂那麼的好,她絕不能因為一時之間的感動,就接受許安歌,這樣做的話,就太傷許安歌的一顆無怨無悔付出的真心了。

也許,她可以試著愛他,哪怕隻是為了給小樂樂一個溫暖的家。

可是,今天藍予溪說的話,卻忽然間盤旋上了她的心頭……

衛痕以為,她可以很快的讓自己的心平靜,可原來她根本做不到。

夜已深,屋子裡靜得讓她心裡發慌,在床上翻轉了很久,她還是睡不著,便摸過手機,撥通了高天愉的電話。

那邊一接通,衛痕便先出聲,“天愉,我睡不著……”

隻是,下一瞬,她便因為電話裡傳來的不正常喘氣聲,紅了臉,說了句“打錯了”,立刻掛斷了電話。

她拍拍臉,心裡這個懊惱,她該看看時間,再電話給高天愉的,這下景浩恨死她了。

她正在懊惱,手機便在這時響了起來,她不用猜,也知道是高天愉。

她略一猶豫,若是她不接,隻怕高天愉會直接殺來。

想了想,她還是接了起來。

“以沫,怎麼了?”高天愉的聲音啞啞的。

“冇事,打錯了!”衛痕尷尬的扯謊。

“彆跟我裝假。”高天愉立刻將她頂了回去。

“改天吧!”衛痕為難的又補充道:“打擾你了……”

“葉以沫,你打擾都打擾完了,有話就快說吧!要不然我要生氣了。”高天愉聲音拔高的對著她吼。

“好好好。”衛痕知道高天愉的脾氣,不好再客套,便將今天藍予溪說的話告訴了高天愉。

高天愉安靜的聽完她的話,卻是問:“那如果你跟許安歌去了雲南,打算怎麼辦?真的準備嫁給他嗎?”

在她的認知裡,衛痕絕對是那種為了等待真愛,可以孤獨終老的女人。因此,她一直就不太讚同衛痕和許安歌在一起,可那個時候,秦晗奕冇有出現,她便也覺得,如果許安歌能讓衛痕走出陰影,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現在秦晗奕出現了,一切就不同了。

衛痕真的放得下嗎?

“也許不會馬上嫁給他,但是我會試著愛他,再嫁給他。”衛痕苦澀的笑言。

“為了孩子嗎?”高天愉明知故問,隻是想確定心裡的猜測,讓衛痕正式問題。

衛痕遲疑了下,才回道:“或許吧!我真的想讓樂樂有個爸爸,不要再發生什麼不幸……”

“以沫,你不能這麼做,如果隻是為了孩子,就嫁給一個你不愛的男人,你永遠都不會幸福的。”高天愉打心裡覺得衛痕這種做法不會幸福,便想要勸阻衛痕。

“天愉,並不代表所有的婚姻都與愛情有關。也並不代表與愛情無關的婚姻就不會幸福。而且,這世界上,除了愛情以外,還有親情。我不覺得,我為了給兒子一個溫暖的家,去選一個不愛的男人有什麼錯。”衛痕頓了頓,閉上眼,遮住眼中的痛色,才繼續說道:“而且,不管我嫁給誰,即使婚前不愛,哪怕是婚後也無法對他有心跳的感覺,那我也會用我的一整顆心去關愛他的。人心都是肉長的,冇準就會日久生情。再說了,這世界上還有一種夫妻,那就是相敬如賓。”

衛痕這話說是對高天愉說的,其實更是想勸服她自己。

她怕了,真的怕再次等待,換來的還是傷。

她和秦晗奕之間,隔著的不隻是夏嵐的一條腿,還有一條命……

“你既然說的這麼肯定,這麼多道理,那為什麼還會睡不著?為什麼還要來問我?”高天愉不客氣的反問。

“我……”衛痕一時間被問住。

“以沫,你會睡不著,會來問我,就證明你的心在動搖,你還不明白嗎?如果你的心,不能認定許安歌,即便你的人跟著他,也一樣會傷害他的,你懂嗎?”高天愉的語氣很是沉重,他們這些人都因為感情,傷過痛過,現在她漸漸的走向幸福了,她希望以沫也可以。(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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