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隕落的帝都》
就在唐恩與師叔會合之時，科瑞王子與卡羅爾公主雙雙等候在陛下寢宮之外。接二連三的爆炸性消息，已經讓兄妹倆的臉上布上了一層寒霜。
皇家衛隊大營被挑，巴姆比身亡，已經極大的震撼了他們的心，但相比太虛山上消息的傳來，卻無疑是小巫見大巫。
屹立大陸幾千年的四大聖地之一，頃刻之間就坍塌崩潰，令人難以置信。
誰也無法想像。堂堂太虛山竟會毀滅在一個年輕人手上。
同時等候在殿門外的還有海無涯和幾位朝中重臣。
他們臉上掛滿寒霜的同時，還流露出淡淡的擔憂。
“讓大軍進城，否則就晚了。”科瑞王子不停的嘮叨著這句話。
海無涯欲言又止道：“殿下！大軍進城隻有一個原因，都市失控或叛亂”
科瑞王子反駁道：“難道現在還不算失控，非得看做唐恩殺進宮中嗎？”
卡羅爾出言勸道：“你們在這裡爭來爭去也冇用，大軍進城與否還看父王”
這時，海稼詳從寢宮走了出來。
一乾人紛紛圍了上去，爭先恐後問道。
“陛下身體”
“父王有冇有答應大軍進城？”
海稼詳作了個冷靜的手勢，緩緩道：“陛下不同意大軍進城。”見科瑞臉色一變，他淡淡道：“大軍進城若隻為保護陛下，陛下的尊嚴何在，我們這些護衛的臉麵何在，就算大軍進城，他們又能守多久呢？日日防賊，何時是個頭，徒惹笑話。”
“再說，大王自知自己時日無多，對於生命，他已經失去奢望！他讓我轉達他的一句話：如果涉及到國家安全，你們可以動用一切力量，否則就給他一個體麵的尊嚴。”
說到這臨，海稼詳對科瑞使了個眼色。
科瑞頓時如釋重負，臉上喜色一閃而逝。再不言語。
大家都靜靜地等待著。
突然，皇宮外響起淒厲的報警聲，緊接著是一聲聲短促的慘呼。
聲音越來越近，呼嚎聲此起彼伏。
寢宮內，皇帝陛下一臉平靜地躺在龍床之上，宮內的動靜似乎絲毫影響不了他。
“梅琳法師！我是不是西威最偉大的皇帝？”
“是的，陛下！”
“我是不是百姓最期待的皇帝？”
“是的”
“如此，我滿足了。”皇帝唇角忽然泛起了一絲冷笑，“我要起來。”
一名國醫急忙上前阻止，“不可動彈”
“殺了他。”皇帝輕描淡寫地伸出手，“扶去起來穿上皇服。”
梅琳法師對幾名侍女點了點頭。寢宮內頓時忙亂起來，一群群侍女穿梭而入，小心翼翼地服侍著皇帝穿衣梳洗。
不久，皇帝揮退了攙扶他的侍女，歪顫顫地站立著，傲然道：“我依然可以站立。”接著平穩地邁步走向外殿。
梅琳法師暗暗歎息一聲，緩緩跟了上去。隻有她知道，皇帝陛下之所以能站起來，行走如故。那是回光反照的原因。不管有冇有人要殺他，今天他都必死無疑。
來到大殿之中的皇帝陛下的步履艱難而緩慢。看上去隨時都可能倒在地上。科瑞以及卡羅爾和大辰們目露驚喜地匍匐在地。
“恭喜父王恢複龍體！”
“父王您恢複健康了，太好了。”卡羅爾淚眼蒙朧。
“恭喜陛下！”
皇帝陛下隻是望著卡羅爾微微一笑，舉步向大殿之外走去。
眾人吃了一驚，但不敢表示什麼，連忙起身跟隨著皇帝陛下的身影。
站在宏偉而空曠地廣場台階上，皇帝陛下負手於後，目光平靜地望向了越來越近的廝殺之聲。
“請準許兒臣前去，殺了那逆賊！”科瑞王子低聲怒道。一副隨時為陛下舍棄生命的樣子。
皇帝沉默不語，目光裡有股淡淡嘲諷之意。
“唐恩，是唐驚天的後人。是的，冇錯”皇帝微垂眼簾，淡淡道：“還有誰記得這個名字，唐驚天。”
幾名大臣猶豫道：“幾十年前有位護國法師好像是這個名字”
皇帝的眼睛直接望向梅琳法師。
梅琳法師直了直腰，輕聲道：“唐驚天是西威帝國陛下最強的護國法師，魔武雙修，擁天位，坐聖域，實乃帝國白年不遇的奇才，二十幾年前死以太虛山之手。當時，我正處於閉關晉級的關鍵時刻，等我出關，事情已經不可挽回”
誰都聽得出來，梅琳法師對唐驚天之死，頗有微詞。
皇帝閉上眼，淡淡道：“朕不後悔。如果時光倒流，朕依然會作出同樣的選擇”
“為什麼？我想知道你如此仇恨他的原因？”隨著聲音破空而來，廣場上空緩緩滑落幾道人影。
唐恩冷臉盯著皇帝，白敬遙與金承中身上染紅，個個形似厲鬼。
三個人形成一個包圍圈。將皇帝的所有路線鎖死。
“你就是唐恩，唐驚天的孫子，不錯，的確有祖父遺風，竟然摧毀了太虛聖殿！”皇帝的眸子裡冇有任何恐懼，隻有一名帝王固有的強大信心。“知道我為什麼要殺他嗎？他從遺跡森林回來後，告訴我一件事情，就因為這件事情，他必須死，越快越好！”
“王八蛋！”唐恩對著皇帝的方向大喝一聲。這一聲在皇帝耳朵裡堪比炸雷，皇帝身形一晃，臉色慘白，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就在這一瞬間，梅琳的身影驟閃，伸出一隻手按在皇帝陛下的後背。海稼詳與海無涯，以及科瑞兄妹緊緊靠近皇帝身邊。
皇帝得到她的幫助，臉色由蒼白轉為紅潤。
出乎意料，他開口第一句話竟是：“除了梅琳法師，你們全部退遠。”
不僅卡羅爾兄妹犯迷糊，就連白敬遙兩師兄都麵麵相覷，不知道這老人在玩什麼花招。
隻有唐恩心硬如鐵，恨恨道：“彆他媽的演戲！你就算跪下來求饒，我也不會放過你。”
“跪下，求饒？這樣的詞語不在朕的字典裡，從來都不存在。”皇帝似乎冇有在意唐恩的不敬，隻是靜靜地看著唐恩，又看了看白敬遙兩師兄。沉默片刻後說道：“唐驚天是朕這輩子唯一信賴的朋友，我們從兒時就認識他嗜武，朕由於皇室關係，冇有那麼多閒時間”
“朋友？你個老王八，你敢說他是你朋友嗎？你敢胡說八道？天在看，地在聽”唐恩氣得渾身發抖。
皇帝的眸子裡湧上一股複雜地莫名情緒，那是一股自嘲，一種坦然，一種絕然，一種大氣的驕傲。唯獨冇有後悔。
他平靜地聲音再度響起：“我敢說，他是我朋友，從來都敢，敢對天對地但是朋友之間交之有道，如果道相佐，則理不投。”
白敬遙不耐煩地吼道：“彆東扯西拉，冇有人會來救你”
皇帝冷冷打斷他的話，“年輕人需要耐心！就耐心上來說，你們連他十分之一都不如。”
唐恩硬生生忍住上前扯斷他脖子的衝動，語氣僵硬地道：“我給你最後的表演時間。”
“唐驚天有一年告訴我說要去西西裡亞大陸探險，胗知道那是他的天性，很唯心的答應。誰知道這就是我們破滅的開始”皇帝的眸子忽閉忽眨，似在回憶著往昔，“他第二次離開朕的身邊，去了遺跡森林。這是座充滿魔力的地域，神魔交織，力量的終級天地。去前，他信心百倍，回來後，他有半個月的低沉自卑，於是他陷入了力量的光圈，接受了神族的代言”
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到了最關鍵的地方，皇帝與唐驚天反目的秘密。
唐恩也皺緊眉頭。他開始有些不安的感覺，仿佛接下來會有什麼讓他不願意，不想接受的事情。
“朕是人族帝王，大義保護人族在詳瑞大陸的生存權，小義要在人類世界為西威獲得資源，獨立，民富可唐驚天違背了朕的大義”
唐恩顫聲道：“住口，你胡說！不許再說”
“你害怕了，年輕人！”皇帝不無嘲諷道：“你們擁有仇恨之心的同時，為什麼不聽不得實話呢？”
白敬遙向唐恩搖搖頭，作了個冷靜的手勢。
皇帝的目光落到白敬遙的血衣上，眸子裡多了一絲憤怒。半晌，他仿佛突然疲憊不堪地歎息著，“不想再說什麼，毫無意義，我想說的是，如果唐驚天的計劃成功，不論魔族還是神族獲勝，他們都必將重新踩在人族的頭頂之上，富饒的詳瑞大陸隻是成為奴隸場。朕覺不允許，他必須死，必須死”
心第盤旋著這三個字，憤怒的同時唐恩心底又懷著無限的疑問，到底誰對誰錯，誰大義誰小義？
不，不管什麼義。他是殺人凶手。
唐恩想清楚後，身形瞬間動了。
當他的身體射向皇帝的那一刹那。一直靜靜圍在他身周的皇宮禁衛也動了。海稼詳和梅琳法師動了，包括卡羅爾兄妹。
唐恩身在空中，無數的長短兵器和利箭“嗾嗾！”向他刺來。
唐恩手掌與胳臂交錯，整個身體煥發出強大無匹的神息。經過太虛山一戰，他身體的神族氣息愈濃，一道銀芒從右臂中倂現，耀目欲盲的金光強閃而過，所有接近他的兵器都仿佛刺入虛空。
白敬遙與金承中兩人撲向海稼詳與梅琳法師。
海無涯與卡羅爾兄妹在強光下連眼睛都難以睜開，更不要說實力更差一籌的皇宮禁衛。
唐恩毫無阻礙地揮出畢生最強大的一掌，一輪淒慘的明月升起，然後快速下墜，直砸皇帝的頭頂。隻是當他的巨掌距離皇帝頭頂一指時，他的瞳孔驀地放大，掌輪一歪，揮劈鬥爭地。地上豁然出現一個三人深的巨洞。
死了，老東西自己死了唐恩不知是喜還是愁，愣愣地呆看著站著死去的皇帝。
不知是誰的眼睛尖，高喊一聲：“皇帝駕崩！”
整個皇宮內有瞬間的靜止，然後是搶天奪地的哭聲。
滿場都是跪下的人頭。
僅剩下唐恩三人站立。三人無言的麵麵相覷半晌，唐恩頹然道：“走吧！”
三個人趁亂衝出城外，與等候在那裡的三女彙合。正當金承中向三女講述完皇宮中的一幕時，馬路上升起騰騰灰塵。大批鐵騎向他們衝來。
“媽的！還不依不饒了？”白敬遙起身來到路中央。他準備大開殺戒，反正也染紅了衣裳。
“嚕！”馬蹄聲噶然而止，千白匹駿馬極為統一的站定。當前一人是海無涯，他快速下馬，高聲叫道：“我冇有惡意！科瑞大帝有話要對唐恩說。”
科瑞大帝？幾個人短時間還冇有反應過來。
唐恩沉著臉，盯著海無涯道：“信不信我讓你千騎而來，孤騎歸去？”
海無涯陪著笑臉道：“信，我當然信！科瑞大帝讓我帶句話，希望你能繼承祖父的傳承，做他的朋友兼第一護國法師，成就一統大陸的不世傳奇。”
“他瘋了，我冇瘋，我不想整日放賊，再說，我帶著嬌妻們四海遨遊，多快活，乾嘛要接受約束彆，你彆再說，再說我翻臉。”唐恩掉頭就走，冷聲道：“跟上來就是逼我翻臉。”
“科瑞大帝國希望和你成為朋友”海無涯見唐恩不理睬，換了個語氣喊道：“我希望你有時間回來參加我的婚禮”
唐恩站定，頭也不回道：“回去告訴科瑞，我對政治與國家毫無興趣。”
海無涯臉上顯出釋然之色。低聲命令騎兵撤回。
三十天之後，唐恩等人上了一艘駛往西西裡亞大陸的帆船。
北倉瞳站在他背後為他拿捏著脊背，凱瑟琳半靠在他身上，不時從果盤裡喂他一顆鮮紅的葡萄。
“力大了，再輕點不行嗎？我又不是臭男人，對，再下點”全船就剩下蘇小乙的聲音。
唐恩額頭冒汗，一雙手笨拙的敲打著蘇小乙的玉背。
“主人流汗羅！”北倉瞳愛憐地伸手為他擦拭汗滴，小聲在他耳旁說：“主人昨晚又惹蘇姐姐生氣了，要不要我幫你說說。”
唐恩的眸子不經意間瞥到蘇小乙半閉半睜的星眸，頓時打了個寒顫，連連對北倉瞳使眼色，不要說了。
“你對北妹妹使什麼眼色，上次教育過你，冇想到你還有奴役心理。”蘇小乙不耐煩的掀開唐恩的手。“讓開，本小姐不想看見你。”
唐恩麵紅耳赤，一向說話流利的他突然便得結結巴巴起來：“你不想看見我，可我想看見你”說著他突然伸出手抱住她的腰。
牎按蟮ǎ又想好事看我不怎麼收拾你”
隨著蘇小乙的話音落下，船上響起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