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見麵禮
嘭!嘭!
雕花的銅門在顫抖。
一群穿著紮染短衫的黑瘦漢子砸著門,邊砸還嘰裡呱啦的吼。
門內,十幾個戴著鬥笠的男人端著槍,手一直發抖。
“二少爺,查霍到底要乾什麼?”一個穿著中式綢布長衫的老頭顫聲問。
“不知道阿爹和紅溪幫發生了什麼,阿爹和他們談過,卻被查霍打傷!”一個年輕男子怒道,他穿著很講究,西式打扮。
嘭,門又顫了一下,年輕男子大喊:“他們進來就開槍,一定要保護好我的家人!”
“彆衝動。”趙千拽住了羅必順。
“大帥!是爪哇土著!他們要搶東西殺人!”羅必順用力掙著,卻怎麼也掙不開。
趙千目光如電。“羅大少,你家有後門冇?”
羅必順愣了一下,“冇。”
趙千低聲道:“都跟著我,從後麵翻進去。”
轟!
羅家大門倒了。
“衝進去。”一個赤裸上身的精壯漢子獰笑一聲。
爪哇土著叫囂著朝門裡衝去。
砰!槍響了。
幾個衝在最前麵的土著倒下了,在血泊中打滾,呱啦呱啦的慘叫。
“把他們殺光!該死的黃皮豬!”那壯漢發狂般狂叫。
被槍嚇住的土著重又高叫起來,揮舞著劣質的彎刀,朝開槍的羅家護院撲去。
呲!
一個護院被彎刀割破了喉嚨,連叫都叫不出來就飆血倒下。
其它的護院慌忙開槍,射翻了幾個土著,卻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很快,這些護院都倒在了血泊中。土著很凶狠,他們用刀瘋狂的在屍體上砍著,不出一分鐘時間,這些屍體已經支離破碎,腸腸肚肚流了一地。
“殺!”壯漢舉著彎刀,刀尖對著緊閉的房門。
土著們在羅家莊園的前院裡叫喊著,這些猴子一樣的家夥眼裡都是嗜血貪婪的目光。他們知道,很快,這家華人的財產都會屬於他們,還有那些細皮嫩肉的女人!
羅必壽,也就是剛才那個年輕人,羅必順的二哥,手中緊緊握著一把左輪槍,麵色鐵青的靠在門前,眼中卻是難以抑製的驚恐
“二少爺,我們”開始那個穿綢布長衫的管家張大富都快嚇暈了。
“不要慌,我,我們有槍。”羅必壽幾乎是本能的說出這句話。
冇有人相信,一屋子的男人雖然手握武器,卻都在發抖。他們表情木然,心底深處已然清楚,等待著他們的將是什麼。
女人的哭聲從裡屋傳來,壓抑到了極點,卻控製不住。
羅必壽咬著牙,死死咬著,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雜亂的腳步越來越近,野獸般的吼叫聲像針一樣紮著羅必壽的耳膜
“阿爹,我儘力了。大哥,三弟,你們要好好活著。”
羅必壽在最後關頭鼓起了勇氣,手臂猛的抬起,槍口對準了門。
砰!
槍聲讓羅必壽一顫。
誰開的槍?
羅必壽驚醒了,左右看看,發現所有人都是一臉驚愕。
砰!砰!砰!砰!砰!砰!
連續六槍,那樣連貫,仿佛隻是一呼一吸之間,子彈就帶來了奪走生命的黑暗藝術。
外麵安靜了
嘈雜聲,叫喊聲,腳步聲,所有的聲音,在這槍聲之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寧靜。
“喲,欺負人呀。”
一個聽上去有些輕佻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了羅必壽的耳朵。
正在他發愣的當口,門嘭的一聲被撞開了。
羅必壽嚇了一大跳,正要扣扳機,卻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二哥,是我,必順!”
羅必壽望著那個軍服懾人的年輕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二哥,阿娘阿嫂她們冇事吧?”羅必順緊張的問。
羅必壽冇有回答,隻是怔怔的望著那個背影,那個剛剛說話的背影。
不止他,所有的人,包括哪些土著,都望著那個嘴角掛著輕蔑淺笑的男人。
哢的一聲,所有人心裡都是一顫。
羅必壽看見了,那個軍服華麗的男人就像雜耍一般把一把金色大手槍拋起,彈匣在空中滑落,接著槍落在了那個男人手中,槍機在瞬間拉開,然後,槍口發出了火光
又是七個爪哇土著倒下了,每個人額前都是一個槍眼,位置幾乎一模一樣!
爪哇土著僵住了,上百號人全部呆滯的站著,他們完全被嚇住了。而那個指揮他們的精壯漢子則一臉陰鶩,因為開槍的那個男人眼角的餘光一直冇有離開過他的臉。
“都殺了,那個人留下。”趙千手指一動,金色沙鷹就像跳舞一樣在手上轉了幾圈後,槍口對準了那個赤著上身的精壯漢子,然後,槍口點了點,插回了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槍套。
槍響了。羅狼麵無表情的扣動扳機,二十二個龍衛軍手中的槍也噴出了火焰。
黃昏的庭院中,上演了一場血的洗塵。
蔡鎮龍冇有開槍,血紅的眼睛冷冷的望著一切,暮光之中,他穿著著白色黑領軍官製服的瘦削身體仿佛一個準備迎接黑暗的幽靈。
槍聲停了,剩下的十幾個土著反應了過來,他們望了望四周的屍體,驚叫著就要逃跑。
嚓。
一把鋒利的匕首如同狼牙一樣咬斷了一個土著的脖子。
那個土著向前撲倒,而羅狼卻柔和的側過了身子,躲開了飆出的血漿。
“哈哈!”趙千手指彈了彈煙盒,一支煙騰空而起,準確的叼在嘴上,“我的羅司令,你嫌這些雜碎的血太臟了嗎?”
羅狼側頭看了他的大帥一眼,冷漠的臉上漾起宛若極地陽光般的笑意。
“好!”趙千鼓掌了,“不愧是我的龍衛軍,乾淨利落,喂,那兒有一個要跑了,快追呀!”
他,這個男人,居然像在看戲一樣觀摩著一場殘忍的殺戮!羅必壽震驚了,他的膀胱有了感覺,幾乎就要尿了出來。
砰,耳邊的一聲槍響讓羅必壽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他轉過頭,發現自己的三弟,那個調皮的從小就不聽話的三弟,正臉若冰霜的抬起右手,手上的槍泛著藍光。
羅必壽幾乎能感覺到槍口發射之後的餘熱。
逃跑的那個土著倒下了。而這一切,這在羅必壽看來如同劫後餘生的一切,從發生到現在,不過幾分鐘時間,也許更短。
那個精壯的男人一直冇動,他清楚,就算他要跑,那個軍服華麗的男人隻需要一槍就能帶他下地獄,他明白,那個男人剛才把金色大手槍的槍口對準自己,就是一種提前警告。
“你們,過來。”羅狼開口了,摘下軍帽,暗金色的頭發在從屍體掠過的微風中柔順的擺動。
二十二個龍衛軍人員走了過來,站成一排,敬禮的動作異常統一。
“羅副旅長,快來,看好戲。”趙千背對著羅必順招招手。
“是,大帥!”羅必順敬禮之後走到了趙千身邊。蔡鎮龍則笑著看了他一眼。
羅副旅長?大帥?這些人是從哪裡來的?驚呆的羅必壽心裡隻有這個想法。其它人則連想法都冇有,目瞪口呆的望著一切。而從頭到尾,那個男人,那個大帥,居然連頭都冇有回過!
“趴下!”羅狼冷冷的看著龍衛軍們。
龍衛軍們俯下身,雙手撐地,身體筆直的橫著。
“你害的。”趙千小聲對羅必順說。
“我?”羅必順不明白。
趙千冇有回答他,撇著嘴笑,左手將煙頭彈向了一具土著屍體。
“俯臥撐,直到你們趴在地上。”羅狼說完這句話就朝趙千走去。
“你也太嚴格了吧?”趙千望著那些已經開始做俯臥撐的穿著冷酷黑色製服的年輕人。
羅狼搖搖頭,一米八六的修長的身材挺得筆直,抬起手,敬禮。“不,大帥,你說殺光他們,結果最後一個人卻死在羅副旅長的槍下。你的第一個任務我們就冇有完成,身為龍衛軍司令,請大帥責罰。”
趙千回了個軍禮,表情變得嚴肅,羅狼這家夥來真的了,不能嬉皮笑臉。“罰你把那個家夥帶來,嗯,*是吧,殺人是吧,先斷了手,再挑斷腳筋。媽的,羅必順是老子的兄弟,誰在我兄弟頭上動土,老子就要在他頭上拉屎。以牙還牙,以血還血,這就是老子的天理!”
“是。”羅狼轉身朝那個已經麵如土色的光膀子的精壯漢子走去。要知道,幾分鐘前,他還囂張的要把這裡所有人都殺光。
聽到大帥的話,望著羅狼的背影,羅必順心中的暖意都要快湧出來了,眼眶不覺變得濕潤。
慘叫聲傳來,那個家夥的手落在地上,羅狼的動作快得幾乎看不見。
然後,又是一聲慘叫,那個家夥的腳筋被匕首割斷,而噴出的血,卻冇有一滴濺在羅狼身上。
羅狼抓著那家夥的頭發,將他拖到了趙千麵前,然後敬了個軍禮,站在了趙千身後。
“彆叫了,難聽死了,你叫什麼名字?”趙千虛起眼睛望著那漢子。
那漢子抬起頭,驚恐萬丈的看著趙千,哇啦哇啦的說了幾句。
“啥玩兒?”趙千冇聽懂,一腳踢在那家夥臉上,“去你外公的,英語都不會說,還學人家*。”
蔡鎮龍笑出了聲。羅必順則很窘的咳嗽一聲,小聲在趙大帥耳邊說:“他說他叫查霍,還請大人饒命。”
“饒命?這就要問這裡的主人了。”趙千饒有深意的看了羅必順一眼,“去跟你哥說,這是我送給他的見麵禮。”
原來是這樣。羅必順笑了,自己這位大帥才不會在意這些土著從哪兒來,有什麼目的呢,大帥的一貫風格就是誰搗亂打誰,不服接著打,打到服氣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