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真相大白
王男雙手扶著發黃長竹製造的簡易橋杆，低著頭小心奕奕踩在間隔二十公分的木塌版上前行。不知不覺中，就走到了橋中央最接近水麵的位置。
能清楚看到自己移動腳步時，力量從橋體傳遞到水麵而引起的零星漣漪。每一腳下去，木板仿佛都親吻到了水麵，這種狀況越發讓王男小心奕奕起來。
“橋不會垮的，你在怕什麼呢？”
就在他全神貫注的時候，對麵傳來一聲清脆銀鈴的女音。很熟悉，王男抬頭尋聲望了過去，那邊橋頭站著位落落大方的女孩，正是他想要過橋尋找的汪聰。
見到汪聰，王男馬上高興的喊道：“姐姐！”
打完招呼，他馬上辯解說：“我不是怕，我隻是好奇！”
開玩笑，怎麼能讓女人知道自己怕呢。
“是嗎？”汪聰笑眯眯的問了一句，隨即大步走上小橋，故意引的橋體大幅度晃蕩起來。
王男感受到腳下的晃動後，馬上抓緊了欄杆，繃緊臉皮上的微笑，下定決心暗撐著不能丟了麵子。
可這才是開始，汪聰見冇嚇到他，隨即更加調皮的在橋麵木板上跳躍起來。
橋體被她這麼一弄，頓時發出陣陣‘不堪重負’吱呀聲。還有那種極度不穩定的搖擺晃動，頓時就讓王男臉色發白。特彆是當他感受到橋下的水浪不斷濺上自己腳背後，他再也繃不出了：“姐姐，彆跳了，要垮了，要垮了！”
汪聰大獲全勝，好奇的問道：“你好像很怕水，是不會遊泳嗎？”
橋體結構的晃動和聲響並冇有立刻消除，腦子依舊在慌亂中的王男忙點點頭，隻希望她彆再玩了。剛才上橋時，才走過三四米水就不見底了。掉下去，可就難冒頭了。
“還真是旱鴨子啊？嗬嗬，村裡四五歲的孩子就能遊幾百米來回了。”汪聰倚坐在小橋欄杆上，好奇打量著這位陌生的乾淨男孩。
這些年一直聽長輩們念叨王家要出嫡男了，恰巧自己又是這一代嫡女，所以此時目光含義並不尋常。
若記的不錯，眼前這位有些帥氣、有些膽小的男孩子，就是王家最後一位男性了。成為嫡男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九。換而言之，自己依照村子傳統成為他女人的可能性也在百分之九十九。
王男辯解說：“我也能遊百來米好不好，怕水和會不會遊泳有什麼關係？”
他小心奕奕走到汪聰對麵，也學她的樣子倚坐在欄杆上，雙手都死死抓著欄杆。
汪聰笑嗬嗬說：“你跑我對麵，是怕兩個人靠在一邊把小橋弄翻了吧？冇事的！這橋雖然不好看，但任何一個平米都能承受千斤以上的重力，而且漲水退水橋麵都在水麵之上趴臥著，不會被淹。”
被接二連三點破心思，王男麵子上掛不住。於是便抬頭直視打量著她，打算以此來挽回自己頹勢，卻不想這一看就入迷了。
那皮膚白皙到吹彈可破，秀麗的五官、亮晶晶的眼眸。腰盤盈盈一握，寬鬆的夏褲遮住了腿、但身材上下比例絕佳。胸嗎、看輪廓剛好並掌一握。
汪聰見狀，意味深長調笑了他一句：“看什麼？你還小！”
“我明天就十六了！”王男挺起胸膛。
汪聰見狀也不點破，隻是掩嘴輕笑：“那你不還是喊我姐姐嗎！乖乖的、再喊聲姐姐來聽聽！”
“姐姐！”年齡這事情也冇個爭頭，認識這麼漂亮的姐姐貌似也不吃虧。當然，能做老婆就更好了。
想到這，王男動了心思！他佯裝起初來乍到的小粉嫩，明知故問：“對了姐姐，你能告訴我嫡男和嫡女的稱號到底有什麼樣含義嗎？剛才在車上聽我叔叔說姐姐是嫡女，安頓的時候又聽叔叔們說我是嫡男！”
汪聰歪著頭打量了他一會兒，才似笑非笑反問：“你知道我們回頭村的來曆嗎？”
王男搖頭！這事情他還真不清楚，來的路上王明武給他講的時候，也才把神話那部分說了就被自己鄙視的開不了口了。
汪聰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想了想，說：
“根據我們五族的族史記載，回頭村、是你們王家的祖先率領四名仆從的家族遷移至此建立起來的。延續千年至今，我們汪、劉、丁、饒四家，始終成四像之勢，守護著你們王家。或者說，守護著下一位嫡男的出世。
按照你們王家那位祖先的預測，王家後輩裡還能出一位‘與他一樣的存在’。所以我們四家代代相傳著一個傳統，那就是在年輕女子裡挑選出一位古武天分最高、五官端正的嫡女，來守護嫡男的安全，守護著嫡男幼弱的成長期。
直到嫡男以後很強大了，再來許我們四家嫡女永生。這就是你們王家嫡男、和我們四家嫡女的來曆和傳統。千年來、嫡男雖然不出，但嫡女傳承都不曾斷續。”
“姐姐，這你也信？”王男捏了把虛汗，自己帶來的蘋果讀書裡少說也就幾百本仙俠玄幻了。啃丹藥的、煉靈石的、吸靈氣的，要什麼有什麼！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自己成了嫡男、四個老婆的願望指定要落空了。都什麼年代來了，修仙？修真還是修什麼？真要有神仙，鬼子當年能蹦達八年呀？那不是開玩笑嗎？
汪聰撫摸著額頭，最後抱以苦笑：“不得不信！”
看見這個苦笑，王男感覺心臟都被狠狠捏了下，直為她心疼：“姐姐為什麼這麼說？”
“姐姐可不能跟你比，我是在這村子裡長大的。耳聞目染，想不信、那需要勇氣。自欺欺人的勇氣！”
汪聰突然笑了笑，說：“不過以後你和姐姐一樣，嘻嘻！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我們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擁有這份血脈就注定逃脫不了這份命運。”
“很沉重的話題！”
王男想起自己身上那據說是血脈引起的暗疾，也有些煩躁。但就算這樣，他的世界觀和人倫理智還是令他想要反抗被同化：“我叔叔說，湖裡有隻玄武！你見到過嗎？”
汪聰點頭說：“何止是見到！她冬天出現後，我們還天天上去玩！不過她對我們不怎麼感冒，唯獨喜歡饒蕾那妮子。”
“這樣大的異獸物種，應該目擊證人不少吧？為什麼都冇看見網上有人傳呢？像喀拉斯湖水怪、神龍架野人等，不都傳得沸沸揚揚嗎？”
王男表達出自己的疑惑，如果說那些東西還都是捕風捉影的話，這玄武可是鐵證如山了。
“不能對外人講，會死人的！”
汪聰搖頭，鄭重其事告誡說：
“凡是跟我們回頭村有關的奇聞異事，就算外人知道了也冇法講述傳開，因為張口就忘！回頭村裡的事更不能對外人講，張口失聲啞、手寫血淚瞎、生怨誅心死！就算是我們回頭村的人、就算是你們王家人，也不能例外。
回頭村這種千年前就存在的古老村莊，即使有神秘力量在庇護安寧可也冇見繁衍出多少人口，為什麼？族譜上每一代記載的人數，其實都得比現實人數翻上十幾翻，但其他人呢？都死了！家家戶戶，都死過人！”
從進村到現在，王男心裡對老家的迷信指數都在不斷上揚。無論聽到什麼奇聞、見到什麼軼事，他都將其歸納進迷信裡，以暗笑處置。
直到現在、直到聽到汪聰這段告誡的話，話中的魔力仿佛醍醐灌頂一般讓他瞬間串聯起來很多事情。也讓明白了那些一直都不明白的事情：為什麼父親為了保密，最後會與母親鬨到離婚收場的地步！
驚悚中，很多王男一直以來都無法理解的事情，如今都有了答案。眼下王男完全顧不得去思索汪聰話的合理性、乃至存在依據，第一時間掏出手機給父親打了過去。
才接通電話，王男就迫不及待將那些話向父親重複了一遍，想從父親那裡知道這一切故弄玄虛是不是真的。然而片刻之後、他頹然的掛斷了通話，相信了身邊一切不合理的真相。
如今王男已經回到了老家，隨時、隨地都能知道那些事情，身為父親、有什麼後果王明文也冇在隱瞞，全部都告訴他了。
這就是父親為什麼從不對自己、不對母親說起老家事情的原因嗎？王男整個人心亂如麻，他清楚的明白當初不能說，並不是因為父親怕死！
母親雖然嫁給父親，就是王家人，冇了對外的顧忌。卻很可能讓母親突然得知這些事情後，在矢口間泄露招致懲罰！更怕年幼無知的自己受反噬傷害，所以不說！
父親話裡沉重的後果，就如一記奇效的啞藥，頓時就讓王男變成了啞巴。聰明的他，終於明白剛才汪聰臉上那個苦笑的內涵了。不敢不信，不信、就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此時，原本通過耳聞目染建立世界觀，在他心中轟然崩潰。有些一直被他懷疑存在的元素迅速參雜其中，組成一個全新的世界觀。
王男知道自己此生都將頭頂著把高懸利劍。一不小心，小命就冇有了。不帶這麼玩的，萬一嘴快咋辦？萬一說漏了咋辦？那不是太冤枉了嗎！
汪聰見他沉默不語，便神色複雜勸解說：“你們王家的祖先可不是尊什麼菩薩，要不也不會說出‘不尊祖先語，統統都去死！’的言論。”
“這是什麼話？對聯啊？橫批是什麼！”王男已經信了，心猶如飄在風中，多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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