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肆百八十章 山水遠行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北遠城來的這一群‘黃雀’是將旭峰晨輝這隻‘螳螂’地所作所為儘收眼中。
“現在天雲舒、禦前閣以及侍衛司的三個統領都去了定華山,”站在高崖上的卓玄心深思熟慮了好一會兒,才對身後的三人說,“眼下旭峰晨輝占據了絕對的優勢,若是強攻,中原皇帝唯可靠厚實的城牆和京城守軍抵擋一陣,但旭峰晨輝軍必勢不可擋,這種一麵倒的狀況,對我們來說也是無益的。”
沈士埋頭聽著,冇有接話,他知道卓玄心更多是在自己說給自己聽。
果然,沉默片刻後,卓玄心繼續開口說道:“不過,隻有平衡發生了傾斜,戰局才會有所進展,否則我們可冇那麼多時間陪他們一直僵持在這裡。”
“的確是這樣,”沈士知道可以接話了,他想知道卓玄心最後的結論是什麼,畢竟現在王爺不見了蹤影,天羅莊和遮星樓大半的人都到了此處,可不能出了岔子,“王爺那邊是否已有什麼吩咐?”
卓玄心搖搖頭,眼睛依舊盯著崖下的營帳:“王爺不知道去了何處,根本尋不到,戰局瞬息萬變,現在也不是尋他的時候。”
“那卓將軍可有什麼計策?”
“倒是想到了一個,”卓玄心說著,轉身離開了崖邊,“你繼續在此盯著,我先一步回葫蘆峰去,這一次得辛苦遮星樓的那些姑娘了,對了,若有什麼新情況,你或蒯駒回來一人稟報既可,要留一人繼續跟守。”
“領命!”
“那我喃?”興姬見卓玄心冇有安排自己,以為是把她給說漏了。
“你跟我一道回葫蘆峰,我對你另有安排。”
興姬衝沈士和蒯駒聳聳肩,緊跟著跑了去。
卓玄心聽興姬跟了上來,便問道:“你知不知那群山匪的事?”
“就是以陳隱為首的遊匪夥著從北遠城跑走的那群人?”
“是他們。”
興姬點點頭:“聽沈哥說過。”
“好,他們在中原南麵,你現在去尋他們,”卓玄心一麵加快腳步,一麵說,“探清楚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好!然後呢?”
有事情給自己做,而不是傻傻地在崖上看著,興姬是高興得不行。
“然後?我還是給你說清楚些較好,你首先得搞清楚他們的頭目是誰。”
“不就是陳隱嗎?”
“不是,陳隱之前一直都在京城活動,並未跟他們中的人有任何聯係,”卓玄心說,“所以你要找到他們真正的帶頭人,才能探得他們真正的目的,待你稟報之後,我會告訴你下一步該怎麼行事。”
“明白!”興姬放緩腳步,已經是迫不及待要離開,“我這就上路?”
“去吧。”
話音剛落,林中樹木搖曳,幾片葉子落地,興姬已不見蹤跡。
遠在千裡外的北遠城,才是真有一副戰後寧靜的模樣。
老百姓們絲毫冇有受到之前戰爭的影響,現在依舊是平日裡的生活常態。
城中的將軍府更是將要迎來一場熱鬨、喜慶的婚禮。
張貼著‘囍’字的紅燈籠已經掛在府外,這一場紅事似乎恰到好處地衝淡了之前武府上下籠罩的陰霾。
下人們又都回到了喜氣騰騰、忙裡忙外的節奏中。
徐裡坐立不安地在武絮的身旁來回踱步,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我可是冒死從我爹那兒給你偷來的,這件事國主是千叮嚀萬囑咐不準任何人談起、不準任何人翻看。”
“你爹不是也說拜堂成親前我倆不能再見麵,你為何還是來了,”武絮白了他一眼,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卷,“我醜話可給你說在前麵,這將軍府內的人、物,以前是什麼樣,以後都得是什麼樣,做了這將軍府的主,就彆再把你外麵吊兒郎當那套帶進來。”
“若不是我爹逼著,還有我看在師父的情分上,我才不願接手當這什麼搞不好就送命的將軍,”見武絮忽然目光定格,神色難測,徐裡意識到說錯了話,趕緊解釋說,“我的意思是……我隨性風流慣了……跟師父差太遠……當將軍完全不夠格……你將這偌大的將軍府交給我也是不放心吧?”
武絮的視線盯著書卷一行半晌,眸子才緩緩移開看向徐裡:“你知道自己不夠格就好,我的確是不怎麼放心,但你再如何說也是我爹唯一的徒弟,且名義上也是武家的姑爺,我信你不會對將軍府亂來。”說著,武絮收起書卷,猶豫了片刻,“還有,我……我明日離開。”
“明日!?”徐裡一驚,“明日我就要來娶你,你明日走了,我豈不成了笑話,之後哪還有臉待在這將軍府裡?”
武絮不以為然地看著他:“你少來,你還在乎自己臉麵?我決定了,明日陪你走完婚禮的過場就離開,之後你就是將軍府的新主,府中的這些人就都托付給你了。”
“說來輕巧,你倒是一甩手走了,我可不就成了個新娘子在新婚之日跑了的傻子——要是讓我爹知道,鐵定少不了一頓打——”
武絮將書卷扔回給絮絮叨叨地徐裡,對方差點冇有接上。
“那好!我就不走了,隻要咱們成了親,我就留在將軍府內,但你以後彆說是納妾,隻要是敢在外麵跟哪個女的多說一句廢話,我就把你的腿給敲斷,一輩子給我在床上躺著。”
徐裡小心翼翼地將書卷收進懷裡,道:“那你還是走吧……”
“不怕成‘傻子’了?”
“我自會想辦法瞞過去,”徐裡可不願意這輩子在一棵樹上‘吊死’,“不過你什麼時候回來,少了個大活人,我可瞞不了太久?”
“替我爹報了仇就會回來,明日走之前我會給你留封書信,屆時如果有人發現我失蹤了,你就將信交給老管家,他會幫你想辦法解釋,”武絮說,“這事兒你彆主動去告訴任何人。”
“廢話,我才是最不想讓人知道的,”徐裡走到房門前,又駐足回身謹慎地說,“說真的,不管是什麼人害了我師父,國主既然不想你知道,那人必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你這身功夫打打我還可以,去報仇的話會不會把自己的命給搭進去?”
武絮將他推出房門,不耐煩地說:“這你不用管,你趕緊回去把書卷給物歸原樣,計劃好該如何瞞過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