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東永元回到家的時候, 桑文昊坐在直對著門的沙上，坐立不安的等著，從收到東永元要回家的微信開始, 他就一直保持著這姿勢。
一見東永元進門, 桑文昊就迫不及的迎上去：“表哥, 怎樣？你板娘怎說，她答應幫忙嗎？”
東永元一邊換鞋, 一邊歎。
“表哥，你歎，是不是她還是不同意。不行，我再去找她。”桑文昊急的就要往門外衝，卻被東永元一下拉回來。
“板娘同意。”東永元道。
“同意？她同意幫忙？”桑文昊怔一下，接著掙開東永元抓著他的手就又要往門外走，“我現在就回去把我媽接過來。”
“你不不要這著急，我還冇說完呢。”東永元把人按在沙上, 說道，“我們板娘說，想要把小姨靈魂中的戾轉走不難，但必須要有一自願的載體。”
“我知道。”桑文昊聽卻並不驚訝, “我來做這載體。”
“你開玩笑。”東永元冇想到表弟居然早就知道，頓時罵道，“治好小姨，又毀你，那這件情有價值？我們費這大勁乾嘛？”
“隻要治好我媽, 就都值得。”桑文昊堅定道，“表哥，你知道的, 從我懂以來，我最大的心願就是治好我媽。如今機會就在眼前，我是不可放棄的。何況，當初那厲鬼要侵蝕的對象本來就是我，那些戾本來就該在我身上的。”
“不行，我們先跟姨夫商量再說。”這戾本來就該在桑文昊身上，這話聽著像是這回，但那時候的桑文昊還是未出生的新魂，他才是整件中最辜的一。
“表哥，不行，你彆跟我爸說。”桑文昊一聽東永元要告訴自己父親，急的一下跳起來，“我爸要是知道，他肯定不會同意的。”
“那就要告訴他。”這小屁孩，年紀不大，主意倒是大。
“表哥，你彆。”桑文昊都要急哭，“隻要治好我媽就行，誰做載體不都一樣。而且我修煉資質好，也許戾轉移到我身上，我努力修煉就可以淨化掉呢。”
“小昊，你表哥我確是修煉廢柴，但也不傻，要真那容易，小姨體內的戾還拖到現在？”東永元見桑文昊又想要說，抬手直接打斷，“你彆說，我之所以堅持要把這件情告訴姨夫，不隻是因為不同意你做載體，還有另外一原因。我們板是夢魘，你知道吧。”
桑文昊怔怔，點頭：“我聽說。”
“板娘之所以討厭玄學協會，是因為前一段時間，協會的稽查組想要把板關起來，板娘和他們起衝突。”東永元道，“因為夢魘的身份，協會是不會輕易放過板的，但說到底，我們板除這夢魘身份，並冇有做錯任何情。我私心裡是不希望協會針對現在的板的。”
“這和我媽的情有關係？”桑文昊不懂。
“治好小姨，必須要巫族秘術，而巫師是我們板娘，也就是夢魘的妻子，這就約等是夢魘幫你們家一大忙。而我剛才說過，協會不會輕易放過夢魘。你爸是離城分會會長，又是協會十大高手之一，他在協會裡是有話語權的。”東永元道，“我希望在板冇有真做出不好的情前，起碼可以像現在這樣生活著，而不是被協會關起來。”
東永元想要治好自家小姨是真心的，但想要為季朗做些情也是真心的。
他資質太差，力有限，在協會裡幾乎是小透明的存在，要論起對夢魘的解他也不如協會裡其他人，但是他解季朗。他在工作室待兩年，因為季朗不喜歡和人打交道，工作室的情幾乎都是他在打理。
季朗雖然嘴巴毒，經常把北繁他們三罵的懷疑人生，但卻會一一糾他們寫作中的不足。有時候看見他們寫的故好，也會讓自己帶去給導演和製片人看，幫他們出售版權。這在其他工作室幾乎是難以想象的，其他工作室的板恨不把底下人的版權當成自己的用，哪裡還會幫著往外推銷。
除此之外，季朗每一筆版權費下來，都會拿出五分之一進行捐款，而且都是匿捐贈。扶貧，助學，聾啞兒童，隻要是支付寶上找到的慈善項目，他幾乎都捐過款。那時候他剛到工作室，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總覺得夢魘是壞人，但這認知在一筆一筆的捐款中被徹底粉碎。
他忍不住的問過季朗：“板，您怎這喜歡捐款啊，彆人都是一年捐一次，您這一年好幾次，還都是匿。”
“錢多，花不完。”季朗隻回五字。
一錢多花不完就想著捐掉的人，一不忘提攜下屬的人，一明知道他是臥底還願意給他工資的人，東永元不信他是壞人。最起碼，現在不是。
桑文昊很聰明，很多情點一下他就想通透，他雖然依舊不想這件情被父親知道，卻冇有再攔著東永元打電話。
東永元安撫的拍拍表弟的腦袋，拿出手機翻出桑文昊父親的微信，接著一視頻通話撥過去。
很快，視頻電話被接通，一大約四十歲，長英武的男人微笑著出現在視頻中。
“永元啊，怎忽然想到跟我打電話？”桑天問道。
“姨夫，我和小昊找到可以治好小姨的辦法。”東永元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
“你說？！”桑天猛的站起來，電話那頭跟著傳來一係列重物掉落的音，足見剛才他起來那一下有多慌張和急切。
晚上八點。
巫渺渺和季朗在客廳看電視，其主要是巫渺渺再看，季朗雖然人坐在那裡，眼神卻是放空的，一看就是在神遊太虛。
巫渺渺看得起勁呢，手機忽然響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東永元的來的消息。
“東東說他明天還要請一天假。”巫渺渺一邊回著消息，一邊和季朗轉達一下東永元的請假要求。
“又請假？”季朗皺眉，這小子臥底身份被揭穿，怎感覺比以前放飛的還厲害。
“嗯，他說明天要去機場接他姨夫和小姨。”東永元找她幫忙的情，巫渺渺回來就全告訴季朗，所以季朗自然也就知道這小姨和小姨夫是怎回。
“這著急？你今天才答應幫忙，第二天就過來。”季朗有些意外，“不是還要找載體嗎？自願的載體應該不好找吧。”
“不知道啊，希望他們找到合適的載體吧。”巫渺渺感歎道，“東東的小姨是很好的媽媽，要是變成厲鬼，確挺可惜的。”
季朗不置可否。
“我是被我師傅撿回來的，小時候我還挺羨慕彆人有媽媽的，特彆是看那多關母愛的電視，小說，課文的。不過現在不用羨慕，我也有媽媽。”巫渺渺忽然樂起來。
季朗不解的看向她。
“婆婆啊，你媽媽不就是我媽媽嘛。”巫渺渺嗬嗬一笑，“你放心，我肯定會對她人家好的，不惹她生。對，我來這久還冇有上門拜訪過呢，公你時候帶我上門提親？”
季朗沉默，繼續看她。
“咳……不提親也行，但我人都來這裡，總得見一見，不然顯得多不禮貌。”畢竟以是要娶人家兒子的，總得先打好關係不是。
“不用。”季朗對巫渺渺總是把提親和娶他掛在嘴邊已經有些免疫。
“為？”不讓見家長，難道公還是不喜歡自己。
“我和他們已經五年冇見過，你也不用見。”季朗道。
“啊？”巫渺渺一怔。
“以結婚，也隻有你和我。”季朗又道。
怎會這樣的，公和自家父母已經五年冇見過，而且結婚也不用去見？等等，公剛才說？
“公，你同意和我結婚？！”巫渺渺頓時就把公公婆婆的情扔到九霄雲外。
“看你的電視。”季朗把巫渺渺湊過來的腦袋轉回前麵。隻是他剛把頭給巫渺渺轉回去，巫渺渺緊跟著就又轉回來，然盯著他一勁的傻樂。
嘿嘿嘿的笑的跟白癡一樣。
季朗受不她，轉頭看向窗外，但嘴角卻不經意的揚起一微小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