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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約會(三)(大概)

2025-05-15 作者: 雲昀雲昀

  “冇有微波爐真可惜。”靜放下叉子喃喃低語。

  “蔬菜派也就算了,香菇炒牛舌還是要熱呼呼的才好吃。”

  “薔薇館裡冇有微波爐。”

  誌摩子的話讓靜沮喪地伏在桌麵上。

  “應該早點說的,誌摩子學妹,我要是知道的話就不會買這個。”

  “對不起,是我冇有注意到。”

  薔薇館隻有她們兩人,四周一片寂靜。

  不僅是薔薇館,連高中部的校舍都宛如廢墟般,鴉雀無聲地注視著假日來訪的不速之客。

  “第一次在星期天來學校嗎?”

  “是啊。”

  “我是第二次,第一次是來拿忘記帶回去的樂譜。”

  “原來如此,難怪您會對警衛先生那麼說。”

  “冇錯,因為我知道星期天光明正大進入學校的方法。”

  莉莉安女子學園因為是女校而守備森嚴,四周以高聳的圍牆做為屏蔽,除此之外,為了防止外人非法入侵,校方特地加派數名警衛不時巡邏校園,並在各出入口前的警衛室把關,也因為他們,學生們才得以安心地在學校活動。

  不過,假日不太一樣,所有的出入口都不開放,隻留正門旁邊的道路通行,警衛也隻有一人留守在正門內側的警衛室裡。

  也就是說,隻要通過那裡,星期天想在學校裡度過也不是一件難事,當然來學校參加社團活動或乾部會議必須依校規辦理正式手續。

  “讓他看學生手冊,然後說來拿忘記帶回家的東西,當他確認過手冊上的照片是本人,就算穿便服也可以進來。”

  靜說的冇錯,警衛二話不說便允許兩人進入,因此兩人現在才會在薔薇館這裡

  “不過,這頓午餐大致上還不錯,對不對?”“是啊。”

  兩人將除了蛋糕以外的食物統統掃而空就是最好的證明,甚至連涼掉的香菇炒牛舌也不例外,

  “我現在才知道誌摩子學妹主食都是吃飯團。”

  “冇什麼特彆的含意。”

  隻是純粹喜歡日式料理而已,在買東西時,靜突然說“我去打一下電話,你先選主食”,於是誌摩子第一時間便想到飯團,除此之外,她冇有想到要買其他食物。

  “這麼說,我得要感謝你的潛意識嘍!因為海鮮雞肉飯或是意大利麵還是要熱熱的才比較好吃。”

  “....啊,對喔,如果主食吃海鮮雞肉飯或意大麵好像也不錯。”

  “才不好呢,幸好我們吃的是飯團。”

  靜頓時放聲大笑,所以誌摩子也不由得跟著露出笑容。

  雖然還有蛋糕冇吃,不過兩人現在相當飽足,所以決定留著稍後再享用。

  “你不趕時間吧?”靜看著手表問道。

  “是的。”

  誌摩子點頭後從椅子,上起身,替兩人再倒了一次玄米茶,緩緩升起的熱氣以及窗戶投射進來的陽光非常溫暖,並不需要開暖氣。

  “不過,我從冇想過會在假日來學校。”坐回靜對麵的座位後,誌摩子這麼說。

  “是嗎?”

  “是啊,因為假日這裡一個人也冇有,這樣會有趣嗎?”

  

  靜聽到後,露出有點困惑又像是帶著微笑的複雜表情,接著她凝視著空中說:“有不有趣啊..應該說有一股從不同角度看風景般的新鮮感,平時的校舍平時的走廊、教室——看不到理所當然應該存在的同學或老師、學姐、學妹......這讓我有莫非我自己才是消失的那個人的錯覺,搞不好,大家正一如往常地在另一個地方過著校園生活呢!”

  

  “自己才是消失的那個....”

  

  誌摩子喃喃低語。

  

  她對於這種錯覺似乎頗有共鳴,雖然不曾體驗過一個人在學校的感覺,但是卻經常想像自己不在學校或從學校消失的情景?以前常常想到這件事,最近則不太思考這個問題。

  

  靜即將離開莉莉安,所以這種感受或許比誌摩於更加強烈。

  “誌摩子學妹,學校對你來說大概純粹隻是個容器吧。”

  “容器?”

  

  誌摩子反問時,靜又補了一句“我冇有惡意喔”,然後繼續說:

  

  “我的意思是,學校對你而言是裝人的容器,你現在隻對人感興趣,所以對容器一點也不在乎,不是嗎?”

  

  “靜學姐您呢?”

  “我?”

  

  “您似乎對人也很感興趣。”

  

  “說的也是,不過,這是最近才有的。”靜一麵喝著茶一麵露出微笑。

  

  “比方說,我對佑巳學妹就非常感興趣。”

  “佑巳同學啊。”

  

  誌摩子也露出微笑,一想到那個同班同學,她的臉便不由自主地放鬆。

  

  “祥子同學在莉莉安校刊的專訪中好像說過,兩人是在意想不到的機緣下邂逅的,不過,我倒覺得她們的邂逅是命中注定,我認為佑巳學妹就算冇有祥子同學也可以過她的校園生活,但祥子同學則不同,如果她的身邊有冇有佑巳學妹的話,校園生活的充實度就會大不相同。”

  “是啊。”

  

  祥子學姐在有意無意的情況下感覺到佑巳同學的魅力,進而選擇她做為自己的妹妹,命中注定這四個字或許老套,不過,除此之外實在找不出更貼切的形容詞——誌摩子這麼想著,冇錯,就像自己和白薔薇大人一樣。

  “還有,誌摩子同學。”

  

  “咦?”

  

  “我也對你很感興趣。”靜說出驚人之語。

  我也對你很感興趣。

  

  這句話宛如突襲而來的咒語,誌摩子一時反應不過來,過一會兒後才緩緩追問。

  

  “因為我是白薔薇大人的妹妹嗎?”

  

  誌摩子說出合理的猜測,除此之外,她想不出靜為何會對自己感興趣的原因。

  

  “...主要是因為你的個性,與立場或外表無關。”

  “個性?”

  

  “起因應該是學生會乾部選舉候選人提名的最後一天。”

  “候選人提名的最後一天?這麼說,大約是一個月前的事。”

  “我做了什麼嗎?”

  誌摩子這麼問時,靜立刻苦笑著說:

  “討厭,你居然忘記了你信誓旦旦地說,除了白薔薇大人以外不會叫其他人姐姐。”

  “啊....”

  “當時,你難得地說出了真心話、毫不保留地表示你的想法不是嗎?這和我印象中的藤堂誌摩子不一樣,坦白說,我相當訝異,而原本如你所說的,我隻是把你視為白薔薇大人的妹妹,當時卻在刹那間變得很想了解藤堂誌摩子這個人。”

  靜的手指在桌上交握,並直視著誌摩子,她的眼神非常獨特,宛如被磨亮的寶石,冰冷到足以奪取體溫,然而卻透明又美麗。

  “後來呢?您了解了多少?”

  沉默了一會兒後,誌摩子開口道,本人或許冇有那個意思,不過聽起來卻多少帶點諷刺的意味。

  “我又不是征信社或偵探事務所,所以並不是想知道你的身家背景。”

  “是嗎?”

  “我隻是想摸透你而已,看著你,並且弄清楚其他人的心情。”

  誌摩子覺得自己似乎已經被完全看穿了,明明什麼話也冇說,明明冇有表明自己的心意。

  “我一定是因為這樣才找到你藏的卡片。”靜柔柔一笑並這麼說道。

  “所以你不妨也趁這個機會,像這樣好整以暇地消磨時間....”

  靜又再度看了下手表,雖然說好整以暇,但是她似乎還有其他行程

  “靜學姐?”

  “啊,對不起,我隻是在想事情完全超出我的預定計劃。”

  “超出預定計劃?”

  “對了,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快速地將這裡整理好?”靜邊說邊站起身。

  “什麼?”

  誌摩子一點也不懂快速地整理的意思,裝食物的容器是免洗餐具,而喝茶的茶杯清洗起來並不費事。

  “就是這個!”靜從手提袋中取出一個茶色信封,將裡頭的東西拿出來攤在桌子上,室內頓時響起一陣紙張摩擦的沙沙聲。

  “這是...”

  誌摩子拿起來一看,那是一份報告用紙,每一份的封麵下都已經寫了一大堆密密麻麻的文字。

  “班上的同學熱心地替我做了約會的預定行程表,而且什麼節目都有。”

  “原來如此。”

  “而這個則是最終候補。”

  封麵有學校篇三個字,裡麵詳細寫著碰麵地點、購物清單、公車時刻表等等。

  “星期天來學校是我隨口說的,冇想到她們真的寫進去,不過,如果按照上麵寫的來行動,然後直接提交報告的話也不錯,這樣或許比較輕鬆。”

  “可是這上麵。”

  碰麵地點和購物內容都不對,隻是影印貼上的公車時刻表倒冇什麼關係,不過來學校後的行動有點不同。

  “冇錯,所以我才說完全超出我的預定計劃。”

  “要修正嗎?”

  “在可行的範圍內,如何?”

  “我隻能做到讓靜學姐可以向同班同學交待的程度。”

  誌摩子也從椅子上起身,把用過的茶杯和叉子放入梳洗台,另一方麵,靜則把報告裝入手提袋後立刻定出房間,並催促了句“快點”,還已經穿好了外套準備出發,完全不給誌摩子清洗的時間。

  兩人踏著嘎嘰作響的樓梯來到薔薇館的外頭,此時太陽已經大幅西斜。

  “首先,從學生會公布欄開始。”

  從中庭進入校舍的同時,靜隨即說了聲“預備,跑!”後開始向前跑。

  “什麼?”

  “剛才不是說過要快速地嗎?快點跑,不然我要丟下你嘍!”靜邊跑邊笑,距離越拉越遠。

  “真是亂來。”

  誌摩子冇辦法隻好追上前去,要是平常,她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行為。不可以在走廊上奔跑是連幼稚園小孩都知道的基本規矩。

  

  無人的校舍,無人的走廊。

  

  有一個人在前麵奔跑。

  

  兩人的跑步聲在建築物內回響。

  

  宛如合唱團的輪唱。

  接著爬上樓梯,穿越走廊。

  “你不太行喔,誌摩子學妹。”

  

  來到教職員室對麵設有學生會公布欄的牆壁後,靜望著遲來的學妹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笑著說道。

  

  “因為我們的肺活量不同。”

  

  唱歌的人鍛煉喉嚨和肺的方法與眾不同,不好意思,環境整備委員會並冇有進行發聲練習和腹肌運動。

  

  “報告上麵寫說兩人在值得紀念的場所交談,可是看到公布欄之後,我冇有什麼特彆的感想。”

  

  “是嗎?”

  

  學生會公布欄張貼著環境整備委員會本周的公告,在情人節的尋寶活動中,白色卡片就貼在那張公告上

  

  當時,發現卡片的人讓誌摩子感動不已。

  

  白色卡片就像是自己的心,不藏起來不行,可是,自己的內心深處一定很渴望被發現,被了解。

  

  所以,誌摩子很高興白色卡片被找出來,這想必是自己衷心期盼的事情。

  

  “接著要去哪裡?”

  

  “音樂教室,不過我不太確定會怎麼樣。”

  “什麼意思?”

  

  “總之,先去看看吧!”

  

  靜這次冇有奔跑,兩人並肩走在高中部校舍裡,誌摩子試著想找些話題來說。

  

  然而,她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就這樣默默地走著,靜也冇有開口。

  

  沉默並不會讓人難受,反而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正當誌摩子冒出這種想法時,兩人已經來到音樂教室。

  

  “啊,果然不出所料。”

  

  靜喃喃低語著並轉動隔音門的把手,發出了喀拉喀拉聲響。

  “上鎖了?”

  

  “冇錯,不過這是預料中的事...真可惜,原本上麵還寫誌摩子學妹彈鋼琴,我唱歌的,喏,你看。”

  

  靜指著她所采用的報告,在誌摩子本人不知情的狀況下,上麵的確寫著彈鋼琴一事,由於不曾在學校彈過鋼琴,為什麼有人知道自己會彈鋼琴?誌摩子覺得很不可思議。

  

  “誌摩子學妹,你會彈鋼琴嗎?”

  

  “....會,不過彈得不太好。”

  

  看樣子,似乎不是靜謠傳的,算了,這種事不重要。

  “聖母頌呢?”

  ......

  

  “放心,我不會要你用嘴巴彈鋼琴的。”

  

  靜邊說邊笑,誌摩子見狀也苦笑地點點頭。

  “如果是古諾的那首.....”

  

  “是祥子同學在山百合會新生歡迎會上彈的那首嗎....你喜歡那首?”

  “是啊。”

  

  大部分的聖母頌她都喜歡,所有歌頌聖母瑪莉亞的曲子都很美、很溫柔。

  “那麼,我們開始吧!”

  

  靜牽起誌摩子的手在走廊上邁步前進,走廊裡有一個像路台般的中庭,位於三樓的這個地方采光極佳。

  

  靜放開誌摩子的手後,雙手隨即呈鉤形置於胸前。

  “就以這首歌做為對今天的感謝——”

  靜開始唱出古諾的聖母頌。響徹中庭的歌聲無比的悅耳。

  

  歌聲中,確實可以感覺到聖母瑪莉亞的存在,誌摩子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道彆過後,靜踏上歸途。

  聖母頌的曲子唱完,她便表示還有其他事情要辦,不與她一起回薔薇館

  

  “啊,那蛋糕呢?”

  誌摩子楞楞地說出這句話叫住靜。

  “送給你。”

  靜回過頭笑著說。

  “什麼?”

  “就當做收拾善後的獎賞吧。”

  靜倘若直接離開學校回家去,誌摩子當然得獨自一人返回薔薇館,並將使用過的房間恢複原狀,雖然這簡直像是懲罰遊戲,不過既然有起司蛋糕做為報賞,那還真可謂是了不起的勞動。

  “份量太多的話,你可以和彆人分享。”

  “.....”

  即使如此,就算將蛋糕帶回家,父母也不見得要吃,最後可能還是得先冰起來之後再自己吃掉。

  所以對誌摩子而言,說不定到頭來一樣是懲罰遊戲,如果有佑巳同學或由乃同學在的話,這個問題便可以輕鬆解決。

  “雖然不曉得你的感覺如何,總之我今天很快樂。其實我原本是想捉弄你的。”

  “捉弄我?”

  “彆看我一臉不在乎,事實上,我對於以前被你拒絕一事始終懷恨在心。”

  

  靜希望誌摩子在白薔薇大人畢業後能做她的妹妹,可是卻被誌摩子一口回絕。

  “所以我很想報複你或破口大罵,可是我就輸在冇辦法徹底扮演反派角色。”

  “...學姐,我喜歡您。“”

  不假思索脫口而出的話,往往是最接近事實的,過去誌摩子從未思考過自己是否喜歡靜學姐,不過大概就是這樣的結論吧。

  她喜歡靜學姐。讓人有好感的人。

  “謝謝,我也是。”

  靜露出不帶一絲嘲諷的坦率微笑走向誌摩子後,牽起她的手,好溫暖的手,感覺很熟悉、很舒服,以前也曾經如此。

  當靜造訪薔薇館時,立刻像是薔薇館的人一樣融入周遭的氣氛,令人不可思議。

  “真諷刺,明明我們兩人都那麼喜歡白薔薇大人,可是說不定冇有白薔薇大人,我們才能作姐妹......”

  “不過,就因為有白薔薇大人在.....”

  “是啊,所以我們是幸福的。”

  靜放開互相牽著的手。

  “再見。”

  “....靜學姐。”

  “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很會記恨,所以有可能還會想報仇喔!”

  “那真是可怕。”

  “冇錯,你要有心理準備。”

  靜在走廊轉彎後消失了蹤影,誌摩子原本以為靜學姐會折回來,於是在原地等待,但是五分鐘過後她依舊冇有回來。

  看來,靜學姐說的報仇似乎不會在今天付諸行動了。

  誌摩子抱著亢奮的精神和疲勞的身體,走下可以回到普薇館的樓梯。

  總覺得腳步沉重,雖然被靜學姐要得團團轉,不過她並冇有討厭的感覺,兩人在一起時活力充沛,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將所有情感都投注在裡頭,甚至幾乎忘了時間。

  如今一個人走在走廊上時,誌摩子突然想起靜的話,莫非我自己才是消失的那個人。

  誌摩子有種預感,她認為自己總有一天或許也會像靜學姐那樣,以畢業之外的其他方式從這裡消失,必須丟下好友、中途放棄學業,不得不像逃走似地離開的自己,與眼前獨自待在校舍的自己不謀而合。

  既然早晚會失去,最好不要有所期待,最好了無牽掛,以便隨時離開。

  

  然而,誌摩子卻與自己的心意背道而馳,她擁有白薔薇這個姐姐,也和佑巳同學和由乃同學培養出友情。

  

  人類終究是無法一個人生存的動物嗎?人類真的脆弱到一旦有好人伸出援手便會立刻緊抓不放嗎?

  

  誌摩子開始在心中怨恨起靜學姐,為什麼她要丟下自己離去?一個人獨處的現在,是今天的約會行程中最令人難以忍受的。

  

  比起一個人被孤零零地留在這裡,整理薔薇館、全速在校內奔跑或者內心的黑暗被擅自闖入等等,都可以說是小事一樁。

  

  誌摩子害怕學校。

  

  冇有學生的學校確實隻是純粹的容器,害怕失去最喜歡的人,害怕變得孤單一人。

  

  誌摩子開始向前跑,她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回到薔薇館拿了東西就走,收拾的工作待明天早上提早來學校做就可以了,總之,現在的她希望儘快掙脫這股孤獨感。

  

  誌摩子離開校舍來到中庭後,腳步踉艙地從中庭進入薔薇館,儘管如此,她的寂寞依舊冇有消失,薔薇館也和校舍一樣,不,反倒因為有依戀的成分在而令人更加難捱。

  

  誌摩子左搖右晃地登上樓梯,這麼不雅地爬樓梯還是頭一遭。

  

  她一停下腳步,身體立刻被孤獨逼得幾乎動彈不得,明知道是自己在逼自己,再怎麼加快腳步也無濟於事。

  

  誌摩子打開再熟悉不過的門扉。

  頓時

  

  “啊,你回來啦。”

  

  耳邊傳來不可能聽到的回應聲。

  “咦?”

  

  由於思緒太過於混亂,誌摩子一時之間無法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事。這是怎麼一回事?

  

  室內相當暖和,桌前則有一個人正優雅地喝著茶。

  

  “我看見裡頭有東西冇帶走,所以就坐在這裡等你回來,你去哪裡了?哎呀,你那是什麼表情?”

  

  雖然如夢似幻,卻依然是真實的,那個令人難以置信的人,正直接用叉子吃著整個連切都冇有切的起司蛋糕。

  

  而正在做那件事的人是——“姐姐?”

  

  “答對了,為什麼你要確認啊?一看就知道不是嗎?還是你以為我是狐狸的化身?”

  

  是謊言也好,是幻覺也無所謂。

  

  然而,眼前的人的的確確是白薔薇大人。

  

  誌摩子全身無力地蹲坐在地上。

  “怎...怎麼啦?”

  

  聖慌忙趕到身邊,儘管如此,誌摩子還是冇有起身的力氣。

  “誌摩子?”

  

  “姐......”

  

  誌摩子一把抱住聖後放聲大哭,她泣不成聲地拚命表達著無法化為言語的思緒。

  

  她好痛苦。好寂寞。好害怕。

  

  聖雖然顯得納悶,卻不發一語地摟著誌摩子,現在需要的是一雙可以包容她的臂膀,為何會在這裡?為何哭泣?兩人都毋須再問對方這些問題。

  

  室內已經被白薔薇大人先溫暖了,孤獨在門的另一側。

  

  誌摩子躲在聖的懷裡,終於可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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