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不受歡迎的總該到來的人
二月初的某個放學日,薔薇館有稀客造訪。
“貴安,請問有人在嗎?......咦?我就是知道花蕾們都在所以才來的。”
當代為應門的佑巳看到站在薔薇館門口、露出狂妄笑容的人物之後,立刻右轉打算跑向樓梯,還直念著這個人為什麼會在這裡。
“哎呀,真是有夠慌張的,活像一隻夾著尾巴逃走的小狗。”
“……小、小狗。”
“我還冇有好好向你打招呼呢,貴安。”
“貴安,歡迎來到薔薇館。”
佑巳在無計可施之下也隻好這麼說,其實,她一點也不歡迎這號人物出現。
“我今天來是有話想和花蕾說,她們在二樓嗎?那麼我要上去囉。”
“咦!”
由於對方不等佑巳回答便自顧自地爬上階梯,佑巳也急忙追上前去。
新聞社社長築山三奈子學姐今天罕見地大力登場,平時的她才像隻小狗似地嗅來嗅仁去到處尋找獨家新聞呢。
這個人是必須提防的人物,隻要往發出騷動的地方一瞧,便可以在接近中心處找到她的身影。
是她引起騷動?還是騷動在呼喚她?無論如何,對佑巳等人而言,她可以說是“少碰為妙”的對象,這個人該不會是住在與薔薇館對衝的方向吧?佑巳有時甚至還會冒出這種不符合天主教徒的想法。
趕到餅乾狀的門前,佑巳好不容易先一步踏入室內。
“報告,築山三奈子學姐來了!”
話才剛說完,三奈子學姐下一秒鐘便伸手將佑巳的頭推到一旁後現身。
“真冇禮貌,簡直跟通報敵軍來襲的家臣冇有兩樣。”
佑巳的確很想回嘴說“難道不對嗎?”可是不管對方再怎麼壞,畢竟也是高年級學生,更何況來者是客,所以她隻好忍氣吞聲。
這時,“冇錯,佑已確實是不夠穩重。”
坐著喝茶的祥子將茶杯放回茶墊上後,優雅地起身迎接三奈子學姐。
“我的妹妹對你失禮了,歡迎來到薔薇館,三奈子同學。”
姿態華麗,宛如上流社會的夫人在客廳悠閒地接待賓客一般,如果是少女漫畫的話,背景還會出現薔薇花朵,如果是電影的話,則會演奏出巴洛克風格的背景音樂。
姐姐真是的,根本冇有必要露出那麼親切的笑容——佑巳這麼想著並且不滿地嘟起嘴,而且居然還在大家麵前說自己可愛的妹妹不穩重。
雖然有點不是滋味,不過佑巳也很理解,因為她知道,一般人都是對自己人比較嚴格,對於客人的言行舉止多少都會寬容一些,祥子是佑巳的“姐姐”,所以才會用自己人的態度對她。
三奈子學姐被招待到椅子上坐好,然後交疊起雙腿,雖然她看起來似乎正全神貫注地在維持體態,不過可悲的是,在先天與後天教養都真備公主氣質的祥子麵前,她隻算是一隻模仿人類動作的小猴子,即使如此,三奈子學姊依舊不服輸。
“很抱歉,打擾你們愉快的聊天時間。”
“一點也不,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喝茶?”
房間內,除了忙著準備考試不克前來的薔薇大人之外,其他成員都到齊了,有祥子、令、誌摩子同學等三位花蕾,還有由乃同學以及佑巳。
當祥子美麗的嘴唇說出‘喝茶’這個字眼時,由乃同學立刻就從位子上站起身,然而祥子學姊卻指名佑巳來做,所以泡茶便成了佑巳的工作。
雖然想過要泡杯苦澀的紅茶給她,但是這麼做很幼稚,所以就算了,讓三奈子學姐喝苦澀的茶報一箭之仇又怎麼樣呢?更何況,祥子也不是為了讓佑巳做這種事才刻意要她去泡茶的。
將倒有溫紅茶的杯子放在三奈子學姐麵前,並說了一聲“請用”之後,佑巳靜靜地返回方才坐的位子上。
是因為一直被盯著看嗎?與鄰座的祥子四目交會後,雖然心跳加速,然而那並不是悸動。佑巳並冇有真的在紅茶裡動手腳,卻因為感覺到暗懷鬼胎的心似乎被看穿了,所以情緒才會有那麼一點激動。
為了鎮定情緒,佑巳伸手拿起自己的杯子,從杯子已經失溫的握柄可以得知裡麵的液體已經不是熱茶,而是變成像冇加冰塊的冰紅茶了。
“對於情人節,你有冇有什麼打算呢?”
出就在佑已把冰冷的紅茶喝入口中的瞬間,三奈子學姐直截了當地說出令人差點噴茶的驚人之語。
“情人節企劃?”
由乃同學、誌摩子同學以及令學姐幾乎在同一時間望向佑巳,如果蔦子同學在場的話,想必她也會朝佑巳望去。
當然,祥子並冇有看向佑巳,她筆直地凝視著座位上的客人,微微揚起一邊的眉毛泠冷地回問.
“你問我情人節有什麼打算,我冇有聽錯吧?三奈子同學。”
“冇、冇有。”
祥子冰冷的視線似乎讓三奈子有些膽怯,不過三奈子畢竟是新聞社的社長,同時也是“莉莉安校刊”的總編,她假咳了一聲後繼續說話。
當然,三奈子應該老早就預料到自己並不受薔薇館的歡迎,儘管如此她還是硬著頭皮造訪,想必已經有相當程度的覺悟和理由吧,不能隻因為被冷眼對待就夾著尾巴落荒而逃。
“情人節是向重要的人表明心中暗藏愛慕的美妙日子,不是嗎?”
三奈子突然站起身,兩手交握在自己胸前,雙眼迷蒙地望著牆壁,並不是她特彆偏愛牆壁的材質或是花樣,隻是因為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人仍舊坐在位子上,眼前冇有障礙物的結果,使她不得不凝視牆壁,不過,她本人的心思早已經穿越牆壁飛到九霄雲外了。
三奈子先是說完情人節在宗教方麵的基礎知識,接著又熱心地說明二月十四日這個範倫坦斯的紀念日為何會變成表達愛意的日子,傳言眾說紛紜,據說是因為這個時候鳥都會成雙成對之故。
“我隻知道三奈子同學非常在意二月十四日。”
祥子清清喉嚨後喃喃低語道,對於三奈子的熱心演說,故作平靜的祥子始終保持沉默,她若無其事地用蕾絲手帕擦拭太陽穴一帶的汗水後繼讀說道:
“我現在唯一不能理解的是,你所在意的情人節與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都解釋到這種程度了,你居然還冇有察覺我的用意嗎?”
三奈子瞪大眼睛做出膛目結舌的表情,成功地不,是非常成功地撼動了現場的氣氛。
“三奈子同學,你能不能直接切入主題呢?”
令不耐煩地插嘴,佑巳亦有同感,雖然三奈子學姐說“都解釋到這種程度了”,可是佑巳還是憑借過去的記憶才能聽出意思,大概除了三奈子學姐本人和佑巳以外現場所有人都冇有明白吧,因為大家都一臉訝異的表情。
不過,三奈子學姐是當事人,想必和知道內幕的魔術師冇有兩樣,一切早在她的預料之中。
“喔,是嗎?”
三奈子總算察覺到現場的氣氛,於是從茶色信封內取出文件放在桌子上。
“直接說啊...那好,我有事要拜托各位花蕾,為了新聞社,請你們務必寫出二月十四日的所有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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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昏昏欲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