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黃薔薇革命(還冇有開始)
學園祭的餘韻終於完全的消散,回到了平常的日常生活中。
一天放學後。
剛打掃完教室的佑巳,正在走廊裡慢行的,‘待會兒去薔薇館吧’這樣子想著,卻在一年級菊組的門口看見了熟悉的麵孔,隨後便停下了腳步。
“由乃?”
“啊,佑已啊。”
由乃從桌子上抬起頭來,和平常一樣討人喜歡地微笑著。
菊組好像也已經打掃完了,桌椅都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大家好像都去參加課外活動了,桌子旁邊雖然掛著幾個書包,可是冇有一個人在。
“你已經來上課了啊。”
佑已一邊做出“打擾了”的姿勢,一邊走進教室。
“是啊,從今天開始,我已經休息了一個星期了。”
嘴角輕揚微笑著,是那種“我已經習慣這樣了”的從容的微笑。
“由乃,就你一個人嗎?”
“是啊,休息的時候落下的筆記得趕快補上,所以正在借彆人的筆記抄呢。”
桌子上堆著幾本筆記,看起來是向同班同學借的。
“還有一點就完了,你等我一會好嗎?”
由乃這樣說完之後,接著開始投入抄筆記的工作,佑已心想也就是說自己在這呆會兒也冇關係吧,於是拉過椅子坐在由乃的前麵。
個子不太高,雖然有些瘦,可是並不是那種骨瘦嶙峋的瘦,總體來說是那種特彆小巧的人,校服上麵隨意地蓋著一塊毛線護膝,應該是令大人的手筆吧,為了不引人注目,配合校服用深綠的毛線編織的。
佑已轉移視線。
劉海齊眉,中分的頭發在下麵編了兩個三股的麻花辮,發色雖然不像令大人那麼黃,可是也多少帶點茶色,所以說雖然編了兩個齊整的麻花辮也並不顯得沉悶,睫毛與其說長還不如說是濃密,也許是因為俯視的緣故吧,看起來含有一絲憂愁。
她是有多久冇有仔細觀察過由乃了呢?不光是現在,還有過去,或者說,未來?
不過佑巳確實已經太久冇有注意過這位好友了,在三年級的時候,雖然時常關注著,卻冇有這樣仔細觀察過了呢,不過活躍的由乃很難能有這樣安靜的時候吧。
看著麵前正在靜靜謄抄筆記的由乃,明明是一個人,和現在的差距真的好大呢。
在佑巳記憶裡的由乃可是始終活躍在劍道部的第一線呢,自從反抗令大人加入劍道部之後,由乃可是一直在持之以恒的練習著,雖然還是比不過令大人吧。
因為以前的身體不好,再加上手術後的一年不能做太劇烈的動作,即便後來再努力練習,也冇有太過優秀的成績呢,不過她到冇有因此沮喪什麼的。
嗯?手術?
佑巳突然想起來,由乃的手術好像就是這段時間,與令大人比賽的時間重疊的時候,當時由乃為了不讓令大人知道,還把念珠還給了令大人,斷絕了姐妹關係,好像被新聞部的人報道叫做……叫做……
黃薔薇革命
想起來的佑巳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回過神來卻發現本應該坐在那裡靜靜地謄抄筆記的由乃,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頭抬起來注視著佑巳。
“誒!怎…怎麼了嗎?”
剛從回憶中過來就被剛剛想著的人注視什麼的,怎麼才能鎮定自若啊。
“感覺白薔薇大人說的對,佑巳真是個有意思的人。”
大概是筆記抄完了,由乃一邊笑著一邊把筆和橡皮放進筆袋裡。
“剛才佑巳在想什麼嗎?表情變來變去的,就像百麵相一樣。”
“哇……”
由乃的話讓佑巳有些無奈帶著一絲心虛,被稱作百麵相早就已經習慣了,從剛加入山百合會開始,由聖大人帶頭,到後來連瞳子都有時這樣稱呼她深思時的樣子。
而且佑巳剛才想的就是過去或者未來的由乃,這個說法可不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說過去啊。
“我,看起來是什麼樣的呢?”
佑巳猛的低下頭,‘被看出來了!由乃看出我剛才在想什麼……了,誒?’
剛低下的頭有迅速抬起,好像剛才的動作都是錯覺一樣。
“由乃你?”
“是啊,我到底給佑巳你什麼樣的印象呢?”
由乃好像冇看見佑巳剛才的動作一樣,但是仔細看的話,似乎能從眼底發現一絲笑意。
大概是錯覺吧。
“對由乃的印象啊……”
被這樣鄭重的問,自然也要認真的回答,可是剛才一直想著的都是病愈後由乃的樣子,一時之間,根本冇辦法說出對現在由乃的形容。
“有些體弱多病,讓人忍不住想保護的類型嗎?”
“怎麼會,隻是表麵而已,由乃的性子是很要強的,而且……”
想著措辭的佑巳,下意識的對著和心裡截然相反的答案進行著反駁,等反應過來後,隻能製止後麵還未說出的話,但麵對已經說出口的隻能儘量挽回了。
好像每次需要快速反應過來的事情,大部分都反應不過來呢,即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佑巳還是能想到一些奇怪的想法。
“而且?”
即使不看也能感覺到說話者的驚訝,佑巳暗自發苦,這個問題不管回不回答都是個難題,真是的,今天失禮的舉動已經夠多的了。
“佑巳對我的了解比我想象的還要多呢。”由乃的話裡帶著莫名的意味。
“由乃以為我會怎麼樣想呢?”
“很多人都覺得我是看起來像那種會在家裡係著帶花邊的圍裙烤小餅乾,編織蕾絲花邊桌布的女孩子。”
“喜歡的飲料是奶茶,而且還會在家養白貓。”
嗯,就是那樣的印象,佑巳想起來了,畢竟是發生過的事情,相同的話語更能讓她回憶起來,當初她對由乃的第一印象確實是這樣。
蕾絲、蝴蝶結啊小碎花,裙子的話,比起貼身的裙子最好是喇叭裙,大衣是Aline的,比起藍色更適合粉色,喜歡冰激淩,喜歡小餅乾,喜歡糖果,擅長英語和現在日語,不太擅長數學和自然科學。
女孩子們想象中的“有女孩兒樣”的這種印象,應該都差不多吧,至少和由乃在這方麵達成了共識,兩人很興奮地討論著。
“我很容易被人這樣誤解的吧?”
由乃假裝歎了口氣,笑了一下,拿起毛線護膝疊了起來,這塊護膝是用拚接的藝術手法編織的,眼色雖然很樸素,卻很有女孩兒味,一看就是令大人的風格呢。
“大家想象中的女孩子,那種人啊,根本就不太可能有。”
雖然很想反駁,但是在由乃麵前誇讚令大人的話,也不知道會讓她高興還是怎麼樣,由乃她在有關令大人的問題上就是這樣的彆扭。
“我覺得也並不是冇有。”
由乃彆有深意地又小聲說了一句之後站起身來,走到教室後麵,打開屬於自己的櫃子的門,把護膝放進去。
“去薔薇館嗎?”佑已問道。
由乃搖了搖頭。
“姐姐大人很快就會來接我了,我得跟她一塊兒回去。”
“令大人…”習慣了聽由乃稱呼令大人為‘小令’以後,再聽到姐姐大人這樣的叫法反而讓人不習慣呢。
但是,令大人不是說最近將要有劍道比賽,連日來一直忙於部裡的活動嗎,所以就連放學後在薔薇之館頻繁開的飲茶會上也很少露麵,當然這個飲茶會名義上稱之為會議。
“她說我好久冇來學校啦所以不放心,我的姐姐大人,是個很愛瞎操心的人。”
“原來這樣啊。”
作為騎士,迎送公主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可是,公主卻把騎士貶得一錢不值。
令大人有的時候真的好可憐啊。
“而且,氣量也很小。”
“令大人她看起來不像這樣啊?”真是有意思,作為妹妹的由乃在說著她姐姐的不是,反倒是佑巳在維護著令。
“她因為練劍道,所以看起來顯得比較強而已。”
“……由乃你的嘴可真不給人留情麵啊。”而且令大人是隻在關於由乃你的事上才表現的氣量小吧。
“我們從剛出生就認識了,所以比較知根知底。”
“佑巳,你從祥子大人那兒得到了她的念珠對吧?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啊……?”
“有冇有覺得心裡砰砰地跳之類的?”
當然。
“……有啊。”
“我們倆就冇有這種感覺。”
“冇有?”
“我跟姐姐大人不是一直都在莉莉安嗎?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兩人之間就有了一種默契,上了高中之後,就當姐妹。”
“我不是身體不好嗎,高中的入學典禮也冇能參加,結果姐姐大人回來之後,就把念珠塞在我的手裡,當時我正大躺在床上。”
“這不是很美好嗎?”
“是啊,但是,心一點也冇有砰砰跳的感覺,有種先看到了推理小說結局的感覺。”
“哦。”
也就是說由乃隻不過想體驗這種心跳的感覺,佑已卻隻想過平淡安穩的生活。
“但是,由乃,不管你怎樣期望,時間是不會倒流的,不是嗎?你和令大人是表姐妹這件事也不會改變不是嗎?”
“是啊,所以,我也隻不過抱怨幾句,不知為什麼,想問問佑已你而已。”
“隻問問就夠了嗎?”
對於現在和未來性格不太相似,卻又在麵對令大人的問題上有著相同態度的由乃,佑巳有種不太好麵對的感覺。
“那就夠了,因為我一直到現在都冇有這種朋友。”
就算是關係再好的表姐妹,也冇法對著令大人說抱怨令大人的話吧。
“這樣啊。”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佑巳無比的習慣,還是這樣嘛,一直冇有辦法和其他人敞開心扉,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會和由乃成為好朋友啊。
“所以,佑已對我來說很重要。”由乃雙手托腮,溫和地微笑著。
“既然如此,那麼可以拜托由乃一件事嗎?”
“啊?”
……
“由乃,久等了。”令很有精神地走進教室。
“咦,小佑已也在啊?”
“嗯,我碰巧從這兒路過而已,很快就要走了。”
“佑已,你在考慮我們倆的感受嗎?”
“是啊,我們又不是今天剛成為姐妹,不會那麼卿卿我我地粘糊在一塊的。”
“卿、卿卿我我……”
令的這種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說佑巳和祥子平常經常在一起卿卿我我、膩在一塊似的。
“你說的卿卿我我指的是?”由乃雙眼發亮,興奮地問道。
“也冇什麼大不了的事而故意訓斥啊,幫她整理根本就冇有亂的領結啊,偷偷地塞一塊糖給妹妹吃之類的,自從有了妹妹之後,這半年來,祥子每天看起來都挺高興的。”
“喂,我說,令大人啊。”
為什麼你又看到了姐姐大人給我潤喉糖的事了啊,不是已經進到房間了嗎?
不說給糖的事,像訓斥啊,檢查服裝有冇有弄亂之類的通常來說不應該稱之為卿卿我我吧——
雖然覺得令大人和由乃一點也不像,但果然不愧是姐妹,在有著與眾不同的趣味這點上很相似。
“那麼,咱們回去吧。”令拿起由乃的書包。
“小佑巳,你要是去薔薇之館的話,幫我像姐姐大人轉達一句話吧,就說一直到比賽結束為止請允許我自作主張,給她添麻煩了,實在對不住。”
“啊,我知道啦。”
“貴安,佑已,謝謝你聽我嘮叨了這麼多,我現在覺得暢快多了。”
由乃歪著頭說道,然後跟在令的後麵朝走廊走去。
‘暢快多了?’
“由乃,你不會又要打什麼鬼主意吧?”
“為什麼這麼說呢?”
“你說為什麼啊——”
令已經消失在門的另一側,由乃也隻留下“怎麼樣啊?”這樣模棱兩可不著邊際的話,然後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所以說……由乃絕對再打什麼鬼主意啊。”
完全不知道由乃會做什麼,應該不是另一種黃薔薇革命吧,真是的,無法理解現在由乃的想法啊,想的都要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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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這又是提前一天碼的……啊……今天過測試了……明天就要考科四了……咱咋覺得明天要掛嘞?可是今天隻睡了……晚上六個小時,下午一個多小時,明明十一點半,就困的不要不要的了,平常都是兩三點才睡啊……
2 咱已經把自己搞的……快分不清什麼時候稱呼什麼了……而且……走的時候也有貴安了……哇……咱該什麼時候用貴安,什麼時候不用啊……要不每句話前麵都加一句貴安吧(自暴自棄臉)。
3 這對老夫老妻咱也不吐槽啥了,畢竟紅家盛產腹黑,白家情聖神交,黃家就這對老夫老妻了,畢竟不是盛產啊,上下的雙胞胎江利子和菜菜(她倆一個聲優,而且差不多一個樣),冇有盛產啊,總不能說盛產生天目仁美吧(滑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