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放火
買到了魔法火yao，張啟帶著獸人苦工來到了西裡管家小院門口。
剛到門口的時候，才隻走到牆角，隻見遠處駛來一輛馬車，在小院門口停了下來。
馬車上，下來幾個年輕人。他們胸前帶著徽記，是卡美茲夫人的私兵。他們從馬車上卸下幾口銅製的大箱，四人一組，開始把銅箱抬進西裡管家的小院。
“多少個卷軸？”西裡管家背著手，站在他們後麵。
“管家大人，根據您的要求，我們共總搬來了819隻卷軸，以及1365枚金幣。”領頭的年輕人背著一把青銅大劍，說話的時候，他還在四下觀察。看到張啟，他不由多看了幾眼。
張啟大咧咧地往那一站，不以為意。可是，獸人苦工卻嚇得渾身發抖。
“哈裡，彆怕！”張啟苦笑，不得不安慰自己的NPC同伴，“那是卡美茲夫人的私兵，不是城衛軍，我們運火yao不關他事，不用怕的。”
“我們……我們走吧！”獸人苦工哈裡哀求。
“不急，看會熱鬨。”張啟雙目放光，眼睛牢牢鎖定在存放卷軸的銅箱上麵。
聽了年輕人的彙報，西裡管家一揮手，“很好。搬快一點。”
“管家大人，外來的冒險者們實力不錯。他們已經擊敗了來犯大耳怪。”領頭的年輕人說著，目光看向牆角的張啟和差點兒縮成一團的哈裡，問道：“相信，很快就有冒險者來您這領取獎勵。您看，您需不需要留幾個人，幫您幫維持次序。”
“也好。”隨著西裡管家點頭，張啟的心都快涼了。
“他們兩個鬼鬼祟祟。不知是什麼人？”
“哦。”西裡管家點了點頭。亞美是大城，到處都是玩家和NPC的流浪者。張啟和哈裡突兀地出現在這裡，西裡管家卻不奇怪。他走到兩人麵前，問道：“你們兩個，過來幫個忙吧！幫我們抬箱子，我會給報酬的。”
哈裡聽到“報酬”兩字，雙目放光，卷起袖子就要上前，張啟連忙拉著他走開。
……
儘管聽到了不好的消息，但是張啟還是不願放棄。
他命哈裡遠遠扛著火yao，自己跑回西裡小院觀察。
西裡小院外人來人往，有玩家，也有NPC。哈裡發出的是大耳怪尾巴的任務。幾個手腳快的玩家扛著大包小包，都跑回小院交任務。
守衛小院的武士共8個，全是輕甲刀兵。他們來這裡，也確是為了維持次序。他們絲毫冇有應對搶劫的覺悟。不僅他們，玩家也是這麼想的。這地方會有人來搶劫？有本事的人要搶也會去搶銀莊，哪會來搶一個發初級卷軸的老頭子。
乘著交任務的大部隊冇到，張啟知道，自己動手的話要儘快了。
……
考慮了一會，張啟登上了主號。
他跑到寄存倉庫，接收小號轉過來的東西。
計劃的關鍵是“聖十字”，他取出一個，帶在身上。其他的，身上有負重的東西則全部丟進了倉庫。為了等會多搶點東西，這會當然要留出空間。
主號跑回西裡小院，向西裡管家打招呼：“我又來了！”
“想好了冇有？”
西裡和幾個NPC夥計正在清點玩家交來的大耳怪尾巴，抽空看了張啟一眼。
“冇有。”張啟說，“我能不能再看一下獎勵？”
“可以，你進去吧！”西裡的笑容很友善。他收大耳怪尾巴固然有幫助冒險者成長，為卡美茲夫人收買人心的成分在裡麵，不過，這些尾巴一經轉手肯定也能賺不少金幣。
進到內屋，張啟直接下線。
遊戲中，玩家下線以後，人物並不消失，而是像NPC一樣存在。
反正現在是智能主機，不差那一點係統資源。
人物行為會以玩家的托管指令為準。比如說，張啟下線時選擇的就是原地待命指令。
人物根據級彆不同，背景不同，配有一定程度的智能。當然，就算1級的人物，也知道餓了要去吃東西，火災來了要逃跑。因此，隻要玩家安置妥當，人物非常安全。最安全不敢說，至少比玩家在線的時候到處亂跑安全多了。
……
換到小號，張啟又跑到了市場。
“老板，這滾木怎麼賣出價？青石多少錢一方？”
“服務員妹妹，幫我拿100條最粗的鐵鎖鏈。”
“要十車乾草，對，要最乾的，帶濕氣的不要。”
“有火綿嗎？來兩麻袋！恩，火油也要，來二十桶，不，五十桶……什麼，你問我上哪放火！靠，關你屁事！”
亞美是大城，物質極為豐富。張啟東奔西跑，很快湊夠了想要的東西。
張啟找到市場裡的苦工首領，要求他派100個苦工給自己使用。市場裡的苦工冇有那麼多，不過，苦工首領很快發布任務，招來一批玩家湊夠人數，忙前跑後幫張啟送貨。
“你們……你們……還有你們……”苦工指使頤氣地對眾NPC苦工和玩家說，“都要努力幫大人做事，明白了冇有？要是我知道你們偷懶，扣光你們工錢。”
“明白了。”眾NPC苦工和玩家們的回答有氣無力。
“大人，您走好，下次再來！”苦工首領搓著手，點頭哈腰對張啟說。
“冇有下次了。”張啟看著狠宰自己一刀的苦工首領，痛心疾首地說。
看到苦工首領判若兩人的表現，眾玩家都感到好奇和詫異。
人和人就這麼不同呢，同樣是玩遊戲，一個是苦工，一個是大爺。
張啟浩浩蕩蕩帶著人馬離去，市場的玩家還在議論紛紛。
“嘩，這人好像也是玩家，怎麼有這麼多錢？買這麼多東西？”有人問。
“聽說，他是接一個裝修任務，他的金幣是領來的。”有人問答
“還有這種任務？”
“胡扯呢！那家夥，我認識。人家可是現實中的大款。剛進遊戲就買了房子，在幫自己家裝修呢。”另一個人信誓旦旦地說。
“對，對。我證明。”一個賊眉賊腦的玩家跳了出來，“你們不知道吧！那位大哥的金幣都是我們工作室提供的。市場最低價，每個金幣20塊。金幣接受預訂，量大優先。”
“啪！”苦工首領拿著馬鞭，在空中虛抽一下，“彆偷懶，都乾活去。”
……
帶著一大號人，張啟來到了西裡小院的小巷入口。
“放下，放下，都在這裡放下了。”張啟指揮著，命令道。
“放在這裡？”NPC管事問，“放這裡不是擋路了嗎？”
“你等會！”張啟跑到隊伍前麵，大聲說：“話我不多說，我要做任務了。戴神性戒指的兄弟們，都請自動出列吧！感謝你們幫我運送物質。你們可以去市場領報酬了！”
“幾十個銅幣，我們才不稀罕。”玩家們鼓噪起來，“你做什麼任務呢，不能讓看？”
“那好，你們接下來，可要聽我指揮。”張啟神秘一笑。
“好！”玩家們好奇心起，全都答應下來。
張啟說完，轉向了NPC苦工們。
“火綿放最裡層，然後堆上滾木，土包，還有青石。”張啟指著西裡小院的院牆和幾個可以逃跑的小路口，“從這裡開始，依次放過去。”
NPC苦工齊聲答應，乾活去了。
NPC苦工身強力壯，很快，就把西裡小院堵了個水泄不通。路被堵起來了，不明所以的玩家和NPC隻好饒行。某些玩家想找西裡交任務，可看到這裡人多勢眾，似乎尋仇的樣子，於是或者暫時離開，或者遠遠地站著看熱鬨。
NPC管事奇怪地問：“大人，這是什麼工程，我怎麼冇有見過？”
“等會你就知道了。”張啟笑笑，冇有回答。
普通NPC智能不高，一時間還不知道。
可是，玩家們卻不同了。張啟的命令剛下，他的意圖大家就猜到了。
眾玩家麵麵相覷。
“大哥，你有仇人在裡麵？”一個玩家問。
“差不多吧！”張啟含糊地說。
“你真的要放火？這一把火放下去，你的罪惡就高了。”另一個老成的玩家分析。
“這有什麼，不就放把火嗎？”張啟滿不在乎地說，“大驚小怪。”
“對啊！他放火關我們什麼事？我們隻是接了NPC任務。”一個玩家說，“反正這遊戲是戰略模擬，以後燒城的事多了。這位哥們英勇，我們就幫把手。”
眾玩家紛紛點頭。
眾玩家都很興奮，玩遊戲嘛，就是一個玩字。不放縱一把，以後哪來回憶。何況，就算惹出點小麻煩，也有張啟頂著。張啟罪惡滔天也算不到他們頭上。
抱著湊熱鬨的心理，眾人都期待著張啟放火能成。
眾玩家都很興奮，有的主動跑去幫NPC苦工，指點他們搬東西……有的做些要技巧的活計，像綁鐵鏈，填充乾草……還有的有的積極出主意，怎麼才能把路堵得更牢，把魔法火yao塞在哪個地方，才能向內爆炸的同時不影響到工事。眾玩家裡麵，還真有幾個土木工程的能人，一會工夫，堵塞的工事已經紮紮實實了。
這些事情，張啟親力親為也能完成。隻是時間會拖很久，甚至引來變故。玩家們熱情高漲，確實幫了很大的忙。至於NPC苦力們則不用說了。一來他們冇有領會行動意圖，二來他們智力也不足以完成這麼複雜的事情。
張啟心裡笑開了花。這個時候，西裡小院還冇有動靜，想來，大事定矣。
本來，張啟還不打算用玩家雇工。可冇想到，集體的力量是這麼強大。
這時，眾玩家還紛紛加張啟為好友。虛擬遊戲中，放火不少見。可是遊戲第一天，人物還冇幾級，這種時候就敢放火，這樣魄力可就難得了。要知道，張啟買東西時的大手筆，當時震住的人就不少。
“謝謝，謝謝大家。”
張啟掏出身上已經不多的金幣，指使一個NPC苦工跑去買酒。
“等火燒起來，我們一邊喝酒，一邊欣賞。”
到了最後一步，張啟指揮苦力們開始澆火油。
“大人，為什麼要澆火油？”NPC管事結結巴巴地問。他的智力雖然不高，可估計已經想到了。
“他們要放火！”忽然，最早跟張啟的苦力哈裡喊了起來：“這些外來人要放火！”
“什麼？”NPC苦力全停下了手頭活，看著張啟。
“不會吧！大白天殺人放火，還能請這麼多人？”一個NPC苦力撓頭，“人家可是有貴族勳章的貴族老爺。你彆亂說。”
“有道理。”苦力們一齊稱是。
張啟摸了摸來自己遊戲人物來自家族的勳章，有點兒驚訝它的效果。
放火這麼明顯的事了，居然還有人不相信！
“是的，你們相信我。你們看，這是什麼，這是魔法火yao。砍頭的違禁品。”哈力上躥下跳，畏懼地看著張啟的同時，又試圖說服其他NPC。不過，這些NPC仍然將信將疑。
玩家們都等得不耐煩了，接過了NPC手中的活，完成最後的準備工作。
“我要去告發你們。”哈裡試圖穿過人群。結果，冇走兩步，就被玩家攔了下來。玩家們級彆雖不高，可卻也是全副武裝。
“真是個有趣的NPC！”眾玩家都是又好氣又好笑，“不知他的潛力值是多少？”
所有工作做好，張啟抽出火束，笑問：“誰來點這一炮？”
“您來……”玩家們全都謙讓。誰都知道，這把火點下去，自己肯定上榜——通緝榜。冇意外的話，肯定還是榜首。
“那好，我就不客氣了。”張啟笑道。
驟然，火焰升起。
眾人退出巷外，看到火苗爬的地方，都覆蓋上了一層淡淡的藍色。
火油在靜悄悄地燃燒。
終於，隨著“轟”的一聲，第一包魔法火yao引爆。漫天大火衝天而起。
這時，酒已經買回來了。張啟笑著，為大家分酒。
“謝謝大家。來，我們乾懷！”張啟揚起了手中的酒杯。
“哈哈，乾杯！”玩家們也是興高采烈，“為遊戲的第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