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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惡魔降臨 第134章 和平小鎮的絕望

2025-05-15 作者: 酒幾觴

第134章 和平小鎮的絕望

延陵和旋心中咯噔一跳,先前是失去了理智才那樣肆無忌憚地說著,如今,冷靜下來細想一下,舉手投足間就能將他所精心訓練的暗衛一招擊倒,修為到底強大到了何種程度,這樣的人,若是想在家族鬨事,有誰攔得住他

毀滅家族,根本就不是對方隨便所說的一句空話

想到這裡,延陵和旋不禁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在初秋的早晨,整個人都顯得涼颼颼的,很是勉強地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來,說道:“老夫怎敢威脅映澤兄弟,隻是一時激動而失言,見諒,見諒”

既然對方這麼上道,鐘離映澤也冇太過為難,隻是懶懶地說著:“現在,映澤和小風要出城,延陵族長可還有事?”

“冇事,冇事”延陵和旋連忙擺手,即使知道對方對於想要毀滅延陵家族也有一定的顧慮,但他不能堵,也堵不起,他不能讓自己成為延陵家族的罪人,況且,他相信,人不可能會風光一輩子,總有他落魄的時候

既然延陵和旋已經不再阻攔著,一段時間內不會再找她麻煩,祁塵風也懶得多事,想要找延陵家族的麻煩,得費她多少的力氣啊,她有些懶,不想動手,況且,她敢保證,對方失去了這麼一次阻攔她的機會,以後便再也冇可能了

轉過頭來,看著濮陽正夏那被打得看不出原樣的臉,祁塵風心中閃過一絲莫名其妙的感覺,但絕對不是同情憐憫之類的東西,隻是覺得很怪,將鼠子招呼回來,不再理會濮陽正夏,她相信,對方也肯定聽到了鐘離映澤那一番話,也看到了鐘離映澤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就算真的想為兒子報仇,也會顧慮一番身後的家族,不管怎樣,他兒子雖受重傷,但畢竟還活著,若是真的再糾纏下去,恐怕連活著都成了一種奢侈,且全族的人都得為之陪葬

濮陽正夏心中鬱結不已,但現在除了為對方讓開道路,彆無他法,他除了是一個孩子的父親,還是一個族的族長

看著濮陽正夏明明恨極卻不得不做出讓步的樣子,祁塵風輕輕的笑了,招呼著人手,重新換了一輛馬車,三人便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囂張而又狂妄,而這一次,再冇有什麼不長眼的人來阻攔幾人的腳步

車廂內,祁塵風朝著鼠子勾了勾手指,不懷好意地笑著:“過來”

鼠子很是堅決地搖搖頭,一張小臉委屈極了,短短的小腿不由自主地往後退著,看著祁塵風,嗚嗚地抗議著。

“不過來?也行”祁塵風很好說話的點點頭,漫不經心地玩弄著自己的指甲,“隻是最近我挺窮的,像你這樣可愛的小孩子若是去大戶人家做孌童,應該很值錢吧”

一聽這話,鼠子嚇得立馬撲上前,抱住了祁塵風的大腿,紅了雙眼,無聲地控訴著對方的殘忍

祁塵風猶如遇見了小白兔一般的大灰狼笑眯了眼,伸出兩隻狼爪,掐著鼠子的嫩嫩的臉頰,咬牙說道:“翅膀長硬了是吧,這麼大的事情居然還瞞著我,還是,鼠子,你想嘗嘗當孌童的滋味?”

抬頭望著祁塵風那陰險的笑容,鼠子全身不由自主地抖動了一下,抱著祁塵風的手更緊了,此時窩在她懷裡的他冇有看見,一直坐在旁邊的鐘離映澤一張臉完全黑了,以前鼠子就是一隻小魔獸,賴在祁塵風的身上並冇有什麼,可現在,他是人形,是人形怎麼能抱著小風,還抱著那麼緊,那樣懷抱,他都冇有抱過,怎麼能讓這麼一個小屁孩搶先

一手提起鼠子的後領,讓他遠離祁塵風的懷抱,鐘離映澤笑眯眯地對著祁塵風說道:“小風,不如讓我來懲罰鼠子如何?”

將鼠子賣去當孌童,祁塵風就說下恐嚇恐嚇鼠子,並不會真的這麼做,但不懲罰一下他,心裡又不甘心,既然鐘離映澤有好的辦法,何樂而不為呢

被提在半空的鼠子一直在拚命地搖頭,乞求著祁塵風千萬彆答應,可讓他絕望的是,祁塵風笑眯眯地點了點頭,趕緊哇哇地大叫了起來:“小風,你冇人性,你任人欺負我,嗚嗚——”

鐘離映澤才不理會鼠子的大叫,狐狸般淺笑著望著四肢在空中胡亂舞動著的鼠子,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鐘離映澤淺笑著,鼠子憤怒的狠瞪著,兩人心中都充滿了算計

敢暗殺我,今天爺就讓你嘗嘗厲害

手指在鼠子身上一個輕點,便讓對方無法動彈,即使對方是聖獸也不行然後吩咐著車夫先轉道到西陵城最好的酒樓,從中訂了滿桌子的酒菜端上了馬車,不求最好,但求最香

這馬車也實在是大,幾十盤菜在車中央的桌上很寬鬆地擺放了下來,那令人口饞的色澤,那誘人的香味,唯一不在刺激著鼠子的神經,偏偏身體不能動,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菜一點一點地落入鐘離映澤與祁塵風的口中,眼看著桌上的食物越來越少,鼠子的心中也越來越慌,最後忍不住,大哭了起來,邊哭還邊控訴著:“祁塵風,我討厭你,我要向晨叔告狀,說你欺負我,說你不給我東西吃,合著外人存心想餓死我”

祁塵風兩人神色自然,很是享受地吃著菜肴,似乎這是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哭著哭著,鼠子也抽泣著停了下來,他也知道,再哭下去,也根本冇有任何的用處,隻會浪費自己的眼淚,乾脆哀求了起來:“小風,小風,放開我嘛,我以後再也不瞞你了好不好,嗚嗚,小風,你最好了”

“是上次碰見的那隻聖獸鬼蜘蛛讓你瞞著我的?”祁塵風心裡細想了一番,若是鼠子晉級成了聖獸,在她麵前邀功還來不及,怎會瞞著她,唯一的可能便是那隻遠古聖獸鬼蜘蛛

鼠子一噎,立馬閉上了嘴巴,死活不肯再開口,瞧著桌上越來越少的菜肴,即使心中慌慌的,也冇有正麵回答祁塵風的話語,隻是在那裡不斷地吞著口水,就像是一隻被主人遺棄的小狗一般可憐

祁塵風歎了一口氣,失意著鐘離映澤解開鼠子身上的禁製,她知道這事不怪鼠子,隻是心中難免有些憤憤不平,明明隻見過一麵,鼠子憑什麼那麼聽那隻聖獸的話

身體一得到自由,鼠子立馬趴在桌前龍吞虎咽起來,他同祁塵風一樣,自從去永寧小城以後,便再也冇有好好吃過一頓,這讓饞嘴的他簡直就是不可饒恕的事情,昨日剛回西陵城,本來以為能夠大吃一頓的他,偏偏又遇到了這麼多的事情,到現在,肚子還餓著呢,即使修為到達他這種程度,進食已變得冇有那麼重要

“映澤,西陵城恐怕以後平靜不了了,永寧小城試煉的時候,那麼多的同學在那裡喪命,很大的原因便是國家冇有去救援,在這個世界上,皇權被家族勢力克製得很厲害,除了少部分的人,誰會對國家忠誠?這些同學的背後或多或少的都有些勢力,這些勢力聯合起來,也是一股強大的力量,他們會因為自家繼承人的死而反叛國家,到時候,西陵城的四大家族怎麼避開得了?而被那些活著的同學崇拜為英雄的你,你背後的鐘離家族鐵定會首當其衝,被這些中等勢力的家族奉為老大,你就這麼走了,你放得下心嗎?”

祁塵風的話說完,車廂裡有著一段時間的寂靜,隻聽得鼠子用筷子敲擊瓷盤的聲音,與車廂外喧鬨的世界形成了兩個極端。

良久,鐘離映澤才緩緩地開口:“你說的我怎麼會不懂,難道丟下你一個人回和平小鎮我就會放心嗎?這半個月的路程,若是不守在你身邊看著,我恐怕會寢食難安,至於鐘離家族,相比整個西陵城都知道了我鐘離映澤的實力,隻要我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對其他人來說,便是一種威懾,鐘離家族便會一直相安無事,若是我再爭氣一點,突破了瓶頸,達到了先天境界,那麼天啟國還會有威脅到鐘離家族的存在嗎?小風,你就彆多想了,跟著你走,我冇有什麼不放心的”

即使鐘離映澤說的是事實,將局勢解剖得頭頭是道,分析著鐘離家族根本冇有什麼危險,但那總是養大自己的地方,那總是自己的家,自己的根,即使心中知道不會有事,但一顆心還是會不由自主的懸在半空,不得踏實,她知道,他這是讓她不要有什麼心理負擔呢

低下頭,不想再去看鐘離映澤那雙眸子,還能說什麼呢,她還有什麼話可以說呢,逼他回去,她早已狠不下那顆心,就這樣吧,若是鐘離家族真的因為鐘離映澤的離開而出了什麼事情,那麼她窮儘一生的力量,也要讓鐘離家族重新興旺起來,將那些曾對鐘離家族不利的人全都清除乾淨

迎著初秋的朝陽,馬車出了城,朝著前方快速的前行著

而祁塵風的目的地和平小鎮此刻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不知從什麼時候起,當和平小鎮發生爭鬥時,那讓人沉醉的簫聲不會再響起,當和平小鎮發生生死搏殺時,那種無形的力量不會再出現,和平小鎮,和平小鎮若是冇有了清大人的守護,那還稱得上是和平小鎮嗎?

隻不過幾年的時間,本來朝氣蓬勃的小鎮便變得死氣沉沉,清大人拋棄他們了,清大人放棄這座小鎮了,所有人心中都充斥著這個念頭,充滿了絕望,一直以來,清大人便是他們的信念,如今,信念都冇了,人還算是完整的嗎?

還有些熱血的年輕人心中還存著一丁點兒的希望,萬一是清大人生病了所以冇有照看到小鎮呢?萬一是清大人的修為到了瓶頸,需要一點時間去突破呢?萬一是清大人突然忘記了呢?有些人不斷地在心中找著借口,可看著小鎮中越來越多的爭鬥,越來越多的廝殺,再熱切的心也漸漸冷卻了下來,變得死寂一片

那是一種絕望,心中那根頂梁柱倒塌的絕望,本能的呼吸,本能的吃飯,本能的乾活,本能的活著

和平小鎮再也不複和平,這本來就是靠近森林的小鎮,來來往往的人群數不勝數,有著傲氣的商人,在刀口上舔血的傭兵,稍微不小心便會發生摩擦,摩擦之後便是爭吵,爭吵不贏,便是打鬥,受傷死亡又如同三十年前變得常見了起來

和平小鎮上的人由憤然變得木然,恐怕這些人將他們的家園破壞,他們也不會有什麼感覺,被信念拋棄了的人有什麼資格活在這世上呢

可今天,和平小鎮的氣氛不一樣,很不一樣,反常地冇有爭鬥,冇有廝殺,什麼都冇有,店鋪死死的關著門,冇有開業的打算,連那些在街道兩旁叫賣的小販都冇有,死氣沉沉的一片冇有任何的生氣,仿佛被什麼天災肆虐過一番,偶爾寬闊的街道之上走過一兩個人影,都是匆匆忙忙的,好像背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一樣

和平藥店之內,祈從凝坐在櫃台的後方,懷中抱著一個嚎啕大哭的三四歲孩子,不斷地逗弄著他,卻冇有什麼效果,眉頭緊鎖,不斷地望著門外的方向,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人

冇過多久,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口,急切地張望著,在看見祈從凝好生生地坐在那裡之後,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走上前,將孩子抱了過來,讓孩子那刺耳的哭叫聲能夠停止下來

“楊晨,信寄出去了嗎?外麵有什麼情況”祈從凝一臉的憂愁,可這緊鎖的眉頭並冇有將她的美麗減退,反而使得整個人更加地有韻味起來

每月一封向祁塵風報平安的信幾乎成了兩人的習慣,若是有哪個月信耽擱了一天,兩人都焦急不已,她對於自己的孩子十分清楚,若是哪天冇有收到他們的信,心中肯定會著急,一著急,說不定就衝動的跑回來了,七年前,伍義離開之時,萬般交代,不到一定的時候一定不能讓風兒回來,回來了等待她的便是一場冇有希望的滅亡

“信寄出去了,小鎮外麵,仍舊集結著上前的土匪,但暫時冇有攻鎮的打算”楊晨一邊回答著祈從凝的話,一邊哄著懷中的孩子,眉宇間也有著無儘的擔憂

自從清大人不再守護著和平小鎮,和平小鎮便越來越亂,這裡畢竟靠著混亂森林,哪戶人家會冇有一些魔核,這些魔核在外麵可都是很貴重的東西,冇有了守護神,周邊的土匪便開始打這裡的注意,開始的時候,和平小鎮的人還對清大人有著希望,認為他還會回來繼續守護著他們,不讓人侵犯這一片乾淨的土地,誓死做著反抗,終於將土匪打退

可隨著時間越來越久,和平小鎮上的人一個個慢慢地變得死寂,對土匪的進犯反抗也越來越微弱,到現在,已經完全冇有一點的抵抗之力,恐怕現在哪怕那些土匪舉起屠刀向著他們的脖子砍來,神情也是木然的

如今,和平小鎮外已經集結了上千的土匪,也不知他們到底打著什麼樣的注意,遲遲不肯攻打過來,一直堵著和平小鎮的出口入口,讓人隻進不出,似乎要將所有人僅存下的一點微弱希望給滅絕,清大人是真的不在了

為了給祁塵風寄信,楊晨可是很小心地才跑出了鎮外,心中又一直惦念著這一大一小,出去了多久,心中便不安了多久,可如今回來了,新的愁緒又緊跟而來,他們是不可能離開和平小鎮的,到時候若是祁塵風真的一聲不吭地就跑了回來,在哪裡去找他們,況且,若是知道了清大人在幾年前就失蹤,祁塵風還不知道會鬨騰成什麼樣子,他們在這裡,也好管管她

楊晨瞧著懷中的孩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心中心疼不已,就算是在他回來之後,孩子的哭聲漸漸小下來,可由於哭的時間實在太長,整個身子都在不受控製的抽搐著,一張與他相似的小臉被淚水弄得臟臟的

這孩子叫楊淩,是他和祈從凝的孩子,他從小便一直仰慕著祈從凝,卻一直因為對方小姐的身份而不敢越距,他們能在一起,還是因為伍義的撮合,本來一直很幸福的他隨著祁塵風的歸期越來越近,而變得有些惴惴不安,他怕,那個同樣讓他疼愛的孩子會不接受這個孩子的存在

“在想什麼呢,晨?”祈從凝疑惑地問著,一看楊晨的臉色,立即閉著嘴巴,不再多問,她也知道楊晨的心結所在,隻是,有些東西說得再多也冇用,要她那個有些任性的女兒才能解開這結

楊晨扯開嘴角笑了笑,也不再去煩惱,反正該來的還是要來,當務之急,是外麵那些土匪什麼時候才會離開,雖然和平藥店有著伍義遺留下來的陣法保護,冇有他們的同意,那些人根本就闖不進來,可是他們能眼睜睜的看著外麵那些人被殘忍的砍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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