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惡魔降臨 第102章 無條件服從
第102章 無條件服從
“表哥”
就在這時,即墨初丹擔憂地從叢林裡鑽了出來,身子有些狼狽,身上上好的綢緞也被劃開好幾處,不複平時的優雅嫻靜。
即墨初丹身後,濮陽憶秋一行人緊跟而來,隻不過濮陽憶秋的臉有些臭臭的,在瞧見心愛女子在為另一個男子擔憂心焦之時,心中有著無儘的黯然,但多年來的高傲可不容許他做些如女子間爭風吃醋的事情來,隻是臉色越來越難看,有著啞巴吃黃連的苦悶。
“表哥,你嘴角怎麼流血了?痛不痛?需不需要丹藥?”即墨初丹看著臉色慘白的鐘離映澤,一隻手拽著他的衣角,又望了望四周狼藉一片的景象,一顆心更是提在了嗓子眼,一雙極好看丹鳳眼將心底最深處的擔憂與眷戀泄露了出來。
鐘離映澤不著痕跡地撥開了即墨初丹的手,忍不住回過頭來再次看了看祁塵風,想要在她的臉上看到不一樣的表情,可他終究失望了,仿若有一隻無形的大手撰緊了他的心臟,生不得死不能,現在的小風怎麼還會關心他,恐怕他就算死在她的麵前,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吧
祁塵風在眾人的幫助下,靠著一根樹乾坐了下來,這裡雖然也剛戰鬥過,也有著血腥的氣味,但現在三目神猴還站在不遠處,無形之中帶來了強大的等級威壓,縱使這裡有什麼東西再誘人,它們也是不敢靠近來的。
濮陽憶秋那群稍微體力好一點的人,去撿了一些柴火,就在這湖邊燃起了篝火來,火焰帶著妖豔的顏色,將眾人的臉照映地忽明忽暗,有些怪異的氣氛在眾人之間蔓延,如同無孔不入的空氣,浸入了他們身上的每個細胞。
冇過多久,祁塵風的體力稍稍恢複一點的時候,將自己組的組員全部召在了一起,說道:“給你們兩個選擇,明天一早與我分道揚鑣,或者是跟著我,若是選擇第一條,不管你們是要闖龍潭也好,虎穴也罷,我不會過問一聲,但若是選擇跟著我,我隻有一個條件,聽我的,無條件的服從我,若是中途有人不聽我的,我也會毫不留情的將他踢出去,任他自生自滅,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自己選吧”
對方這群人好歹在秦流生死時刻冇有拋棄他,讓這個傻乎乎的大胖子還能跟著她,這讓她心裡的陰鬱稍稍緩解了一些,看在秦流的麵子上,她可以讓自己麻煩一點,帶著這群毫無森林生存經驗的家夥。
“跟著你”
幾乎就在祁塵風話音剛落的瞬間,眾人異口同聲地答著,斬釘截鐵,毫不猶豫
祁塵風有些詫異地抬抬頭,本來以為,這群人就算會答應,也會思考一番才是,畢竟平時他們也是天之驕子,哪能輕易接受完全聽從彆人的號令的條件,不過,這也不是她關心的,她隻要這個結果就好了。
“那好,各自找地方休息,明早卯時三刻集合,那時候若還有人懶懶的,不肯走動,就彆怪我不客氣”
“是”
對於眾人的反應,祁塵風還是有些滿意的,身子一躍,跳上了樹乾之上一根橫向生長的樹枝,躺了下去,這數樹枝雖不至於很纖細,也足夠她睡了,但這幾年來睡慣了軟床的她一時間還真不習慣水這硬邦邦的樹枝,不過雖然地上也有弄得軟軟的鋪,不過在森林裡,睡在地上,她一點安全感都冇有,稍稍地抬了腦袋,不經意間,瞧見就在篝火燃燒的地方,鐘離映澤一雙深邃無底的黑眸裡,直直的望著她,那裡麵所蘊含的複雜情感竟讓她在那一刻不敢逼視。
兩道目光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在空中交彙,隻不過一瞬間,祁塵風便迅速地移開了眼,那目光太過灼熱,竟讓她的心也跟著澀澀了起來。
稍稍地側了一下身子,將頭側進另一邊,閉上眼睛,假寐起來,不過她是真的太累了,眼睛閉著閉著,就那麼睡著了。
次日,當祁塵風再次醒來時,一群人早已整裝待發,整整齊齊地站在那裡,初升的太陽如一個火紅的大圓盤掛在天上,橙紅色的光芒照在所有人的身上,灑下一層輝芒,給眾人帶來無儘的生機與活力。
縱觀全場二十人,竟然隻有她一人還在大擺擺地躺著,祁塵風在樹乾上坐起身來,很難得地紅了臉,利落地掉下樹枝,草草地洗刷了一番,快速地走到了秦流一行人的麵前。
揮了揮手,示意著大家出發,可還冇走多遠,祁塵風便發現,鐘離映澤那群人一直緊跟在他們的身後,他們走一步,後麵的人便跟著走一步,他們停下來,後麵的人便跟著停下來,如同一個驅散不去的幽靈。
祁塵風皺了皺眉,打個手勢示意著眾人停下來,然後轉過身,來到鐘離映澤的麵前,七年前,她的身高隻不過在他的腰際,七年過後,雖然鐘離映澤也長著個子,但祁塵風的身高已到了他的肩膀,兩人就這麼互望著。
“為何要跟著我?”
“我會無條件服從你”鐘離映澤說這話,也不帶什麼感情,完全是一副站在下屬角度公事公辦的模樣,他知道,隻要他露出一點點的異樣,她就會連他最後一點點希望都掐斷,在這危機四伏的森林裡,他做不到讓她一個人去承受這些磨難,況且,這不也是他這次出來的目的嗎?
“不需要”
對於如此膠著的兩人,旁邊的人極為詫異,雖然在城主府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兩人以前就認識,但也不敢想象居然會有祁塵風這麼冷然對著鐘離映澤的一幕,在鐘離映澤那一隊的人,也如林揚先前對祁塵風的態度異樣,對她很不以為然,甚至還有著深深的排斥,如今,看到祁塵風這麼對待他們心中的偶像,脾氣火爆的人不禁開罵起來。
“祁塵風,你以為你是誰啊,不就是仗著自己是即墨家族的三少爺嗎?不過就是一個私生子而已,認祖歸宗的儀式都冇有,連姓氏都得不到承認,拽什麼拽”
祁塵風冷眼掃過那說話的男子,舉起手掌剛要扇過去,冇成想,還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啪的響亮一聲,那說話的男子整個身子被扇地拋飛了起來,重重的撞在了旁邊的樹乾之上,跌倒在地上。
男子捂著吃痛的臉頰,不可置信地望著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鐘離映澤,對方一臉的凜然,眼眸中還有著未曾消退的殺機,瞪大了眼,問道:“為,為什麼”
“你不該罵他”
聽起來冇有絲毫火氣的話語卻如一個巨石狠狠地壓在每個人的心底,沉悶難耐,更是激起了一些人的怒火:“鐘離師兄,阿訊明明是在幫你,你為什麼要打他,祁塵風那麼對待你,你還要幫他,我們不服”
這麼一番痛心的話冇有引起鐘離映澤絲毫的表情,依舊有著一種孤傲的冷漠,瞥了眾人一眼,淡淡地說道:“不服的那就離開”
眾人心裡一窒,有些硬氣一點的轉身便離開,在他們的心中,鐘離映澤有著一種崇高的地位,如今,對方卻因意氣用事而對自己的隊友出手,讓他們失望無比,更是寒了心,在這混亂森林,哪怕是死,也不委曲求全,況且,這隻是混亂森林的外圍部分,隻要小心一點,生命安全還是能保障的。
祁塵風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一群走的走散的散的隊伍,一個十人隊伍,隻剩下了稀稀拉拉地五個人,除了即墨初丹與濮陽憶秋,彆的人臉上都有些掙紮與糾結,最後還是狠下心留了下來。
而那被人扶著走的罵過祁塵風的男子冇有看到,聶東一群人盯著他的背影,有些陰狠,這筆賬,他們會幫著祁塵風討回來的
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祁塵風也不再說什麼,越是拒絕鐘離映澤到她的團隊來,就越是說明她心中的那個疙瘩還存在,並且隨著歲月的流逝,那個疙瘩如同一個毒瘤紮在她的心尖上,讓她時時想起,卻又拔之不去。
視線轉向仍舊一臉桀驁的濮陽憶秋,祁塵風用手指彈了彈額前垂落的發絲,有些幸災樂禍地說著:“濮陽大少爺,你能做到無條件服從我麼?”
“誰要服從你,真當自己是神啦?”濮陽憶秋不屑地噗了一聲,痞裡痞氣地環抱著胸,斜靠在樹乾之上,高昂著頭,用鼻孔麵對著祁塵風。
“我可不要什麼不聽話的人,若是濮陽大少爺你自尊心受不了,離開便是,我又不強求”祁塵風又拍了拍重新換了一件衣衫的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塵,漫不經心地說著,那模樣,讓濮陽憶秋恨得牙癢癢。
“離開,我為什麼要離開,這森林是你家的嗎?這些魔獸是你養的嗎?你憑什麼讓我離開,笑話本少爺就偏不離開,你能奈我何”
祁塵風咯咯地笑了起來,上前有些鄭重地拍了拍濮陽憶秋的肩,永彆似的說道:“那濮陽大少爺可得珍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