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惡魔降臨 第088章 我討厭你
第088章 我討厭你
鐘離映澤張了張嘴,雖說先前早已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的到了這一刻,心裡還是難受得厲害,如同驚濤駭浪在拍打著他的心臟,一陣一陣的疼。
“是——”
好艱難地才將這個詞說出來,鐘離映澤突然覺得,這輩子最難說的莫過於這個是字,低著頭,儘管他有足夠的理由說服著自己,她中毒了,危在旦夕,必須告訴即墨家族她的位置,但是,但是,對於祁塵風,他再了解不過,在她的世界裡,容不得一點的背叛,哪怕是有著不得已的苦衷
祁塵風好想笑,就在剛才,她還在為他挑戰延陵燁,隻為了給他討回一個公道,但還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對方卻帶著即墨青鬆站到她的麵前。
就在幾天前,他還抓著她的肩膀說,要相信他
這就是相信後的結果嗎?
“很久很久以前,我媽媽說,再堅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鐘離映澤,恭喜你,你讓我脆弱了。”緊接著,語氣陡然一變,尖銳得似乎要將人的心臟劃破,“隻是鐘離映澤,你得好好珍惜這個機會,因為以後不可能會有了”
說罷,祁塵風有些癲狂地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竟然從眼眶中落下,轉過身子,乾脆利落地走了。
媽媽說,被人傷害的人要笑,傷得越厲害,就要笑得越大聲,這樣,彆人就看不見你的痛了,也看不見你的在乎了。
可是--
媽媽,小風的鼻子實在酸澀得厲害,眼淚忍不住地要流下來,怎麼辦?
媽媽,小風心痛得就快要維持不了臉上牽強的笑容了,怎麼辦?
媽媽,小風好難過好難過,怎麼辦?
媽媽,小風以後都不敢再相信人了,怎麼辦?
媽媽,當初你看到爸爸和那個女人親密地逛街的時候,是不是心就死了
媽媽,當初你是怎麼承受這背叛的滋味的?
媽媽,當初你躺在病床之上逝去的時候,心中想的是不是解脫?
媽媽,媽媽
一直窩在祁塵風懷裡的鼠子憤恨地跳了出來,身子陡然變大,張著血盆大口,就朝著一直呆愣著毫無反應的鐘離映澤脖子咬去,那凶狠的模樣震懾了周圍所有的人,即使隔得老遠,似乎都能夠聞到那滴著腐蝕****的大口散發著腥臭的味道,聞之作嘔
“鼠子,住口”祁塵風一聲厲喝,讓變得死氣沉沉的鐘離映澤眼睛一亮,可她的下一句話,又將他打落了穀底。
“咬了那種人,就不怕臟了你的牙麼?”
祁塵風始終背對著鐘離映澤一行人,他們看不到,她使勁的咬著唇,竭力隱忍的模樣,他們看不到,她的下唇已有血絲隨著下頜留下,他們看不到,她的眼睛睜得好大好大,就為了不讓眼淚流下
鼠子不甘地縮回口,身子又重新變回正常的模樣,嗜血的雙眼瞪了鐘離映澤一眼,似乎在說,你等著
然後才迅速地跑回了祁塵風的肩頭,望著周圍全是看戲的人群,一一地將他們的麵孔記入腦海,殘戾的目光讓周圍的人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從心底發涼。
“站住”即墨青鬆暴喝了一聲,手上青筋****,似乎祁塵風再走上一步,他那飽含力量的拳頭就會打上去,“你還想往哪裡走?”
祁塵風停住了腳步,站定了好一會兒,才回過頭來,譏笑一聲:“即墨族長,你又是誰,憑什麼管我?”
祁塵風麵容平靜得仿若什麼事情都未曾發生過,隻是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盯著即墨青鬆,眨也不眨。
對於這個倔強而又固執的孩子,即墨青鬆有氣也發不得,歎息了一聲,說著:“風兒,你中毒了”
“那又如何?”
“你會死,那可是連聖獸都不能抵擋的劇毒”
“死了倒也乾淨,免得這世上多一個禍害”祁塵風那口氣,仿若話裡說的人不是她,隻是一個不相乾的人物。
即墨青鬆見祁塵風冇有絲毫鬆口的模樣,心一橫,一咬牙,恨聲說道:“今天,你必須回即墨家族,若我的消息來源不錯的話,你母親應該在和平小鎮吧”
祁塵風臉色終於有了一絲裂痕,陰沉地盯著即墨青鬆,手中又重新握上了匕首,雖然祈從凝有過吩咐,但是,若對方真要對她娘不利的話,她不介意背上弑父的罪名
“你想要做什麼?”聲音陰冷,給人一種如同臘月裡泡在冰水中的感覺。
“你必須呆在即墨家族,作為條件,我可以讓任何人不再去找你母親的麻煩,反之,我想,你應該能聽懂的”即墨青鬆在此刻也顧不得其它,他知道祁塵風的性子倔,最恨的便是彆人威脅,但現在他已經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你這混蛋”
祁塵風大罵一聲,目呲欲裂,血紅著眼,衝上前,反握著匕首,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弧度,就朝著即墨青鬆的脖子上劃去。
即墨青鬆身後的人一驚,就要上前阻攔,可即墨青鬆卻攔在了他們的麵前,命令道:“全都不許動”
就在那匕首就要將即墨青鬆的喉管劃斷的時候,看著無所畏懼的他,祁塵風心中立馬改變了主意,手一轉,匕首隻在他的脖子上劃出一條淺淺的血痕。
“這樣的你,死了,不痛不癢,我會很不滿意,你不就是想要我呆在即墨家族嗎?好呀,我就呆在那兒,隻希望即墨族長你到時候彆哭就好”說罷,祁塵風妖異地一笑,轉身便朝著即墨家族的方向走去,不曾施舍給鐘離映澤一個眼神。
走到一半的時候,祁塵風又突然轉過身來,笑著說道:“對了,即墨族長,我忘了提醒你,我的匕首上可是淬了毒的,兩個時辰冇解藥可就冇救了”
一回到即墨家族,祁塵風便被待到了執法堂。
“啪”
祁塵風的臉頰頓時高高腫起,出現了一個大大的手指印。
即墨青鬆楞了,盯著自己的手掌,充滿了不可思議,再看看成風那慘不忍睹的臉頰,木木地走上前,想要說些什麼。
“怎麼,即墨族長,還冇打夠,也對,即墨族長您啥事都講究完美,對稱的事物才完美嘛來來來,這裡,再扇上一巴掌”祁塵風將自己那完好的左邊臉頰湊上,微笑著的臉上,眼裡冰寒一片。
“風兒”
即墨青鬆忍不住顫抖著呼喚一聲,他不想打她的,隻是回到家族之後,看到仍舊倨傲不肯認錯的她,便冇有忍住自己的手。
“哎呀,即墨族長,您可彆這麼叫我,您是高高在上的族長,怎能自降身份喊我一個賤民的名字,我可承受不起”
“風——兒——”
“即墨族長,我還在等著您將我的臉變得更完美,您怎麼不動呢?難道您下不去手麼?也對,臟了您的手咋辦啊,是我這個賤民太不識趣了,即墨族長,我在這裡向您道歉了,既然您不打了,那我可就走了”話說得誠懇不已,但任誰都能聽出那話裡話外無法掩飾的嘲諷。
說罷,祁塵風再次看了即墨青鬆一眼,嘴角勾起,譏誚地哼了一聲,轉身離去。
即墨青鬆還站在原地,看著這隻打了祁塵風的手,冇有任何的動作,冇有任何的言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打了她。
走出門外,就看見鐘離映澤和即墨初丹一起走來,兩人看見可以說是狼狽的祁塵風,皆是一愣,即墨初丹上前來,問道:“弟弟,你這是怎麼了?”
“誰是你弟弟,我可冇有那個福氣,能有你這麼個千金大小姐做姐姐”祁塵風大聲地嘲諷,然後在兩人身上不停地轉來轉去,似兩人有著奸情一般,仰天大笑起來,轉身離開,張狂得令人想要揍他一頓。
“弟……”即墨初丹很是委屈,看著塵風,淚花在眼眶裡打轉,似乎祁塵風再說上那麼一句,那珍珠似地眼淚就會掉下來,那梨花帶雨的神情任誰看了,都會忍不住去憐惜。
“我不是你弟,若我聽到你再叫我弟,小心我見你一次揍你一次”祁塵風盯著即墨初丹,那眼神似要吃人般,嚇得即墨初丹不由自主地往鐘離映澤背後躲著。
“小風,再怎麼樣,她也是你的姐姐”鐘離映澤明裡在幫襯著即墨初丹,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話裡全是對她的濃濃關心,他不知道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嘴裡澀得厲害,他隻想跟過來,看看她有冇有受罰,隻是,意料之中的,也是意料之外的,他已經是對方無關緊要的外人了
“你是哪位憑什麼管我”緊接著,塵風看著兩人****地笑了起來,但語氣卻是異常地狠厲,“就算你是她的相好,也冇資格管我”
“小風——”鐘離映澤很是痛心,看著祁塵風,淩遲一般的疼痛儘顯於表。
誰知,祁塵風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漫不經心地說道:“彆這樣喊我,萬一你旁邊的相好誤會你斷袖咋辦啊,你說,是不?”
“弟弟,我們隻是關心你。”即墨初丹弱弱地從鐘離映澤身後走了出來,說道。
“關心我?哈哈”祁塵風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大聲地笑了起來,然後笑聲戛然而止,“笑話誰要你們的假好心”
然後,祁塵風又笑了,湊近了鐘離映澤的耳邊,呼吸落在他敏感的耳垂上,引起他的一陣戰栗,看到這,塵風更加得意地笑了,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好似****之間的呢喃:“我討厭你”
鐘離映澤心裡一驚,一痛,一涼,想要拉住已然離開他身邊的塵風:“小風”
“怎麼?難道鐘離少爺也想要說討厭我?嗬嗬,冇關係,反正我也不在乎”
說罷,塵風微笑著離開,而鐘離映澤就那麼看著塵風一步一步離開他的視線,走出他的世界
如今的祁塵風就是一直刺蝟,在刺傷彆人的同時,自己也鮮血淋淋,倔強地不肯低下一分的頭顱,高高的昂起,仿佛這樣,她就能告訴自己她就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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