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惡魔降臨 第057章 道歉讓路
一個穿著火紅衣衫的少女站在標誌著延陵家族家徽的馬車門口,手捏著一根暗紅長鞭,雙手叉腰,一臉的張揚,高昂著頭,囂張地說道:“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攔著本小姐的馬車!”
聽著這尖銳的聲音就讓人從心裡覺得不舒坦,周佳隻覺得這聲音有些熟悉,撩開門簾一看,不得不感歎一聲:冤家路窄!
雖然與這少女隻有一麵之緣,但對方那囂張跋扈的性格讓他實在是記憶猶新,況且,他可是記仇的人,七年前,就在和平小鎮,她的那些好護衛可是差點殺了他呢!
剛想要撩開門簾出去,卻被祁塵風快了一步,以更為囂張的態度坐在車頂之上,翹著二郎腿,以更加高昂的角度俯視著延陵安,然後掃視著不斷聚攏而來的人群,說道:“是哪戶人家冇關好自己的狗讓它出來隨便亂吠的?”
“你敢罵我?”延陵安拿著長鞭的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地望著祁塵風。
“嗬,我的嘴可長在我的身上,我想要罵誰難道還需要經過誰的同意?”祁塵風挑挑眉,毫不在乎地說著,緊接著,又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難道是小姐你看本少爺英俊瀟灑,****倜儻,忍不住愛上我了,所有想要下嫁為妾,好明目張膽地管管本少爺這張嘴?”
一番話讓周圍的人群哄堂大笑,但又礙於延陵家族的勢力,捂著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可越是這樣,延陵安就越是覺得難堪。
“你——”延陵安的小臉漲得通紅,“你這狂妄小子竟敢戲弄於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啊?”祁塵風露出一個極為誇張的表情,“小姐你不知道自己是誰?真可憐,小小年紀竟然患了癡呆,嘖嘖,真是可惜!”
說罷,祁塵風還頗為遺憾地搖搖頭!
延陵安氣急攻心,再也顧不得其它,手揮動著鞭子一甩,長長的鞭子如同蛇一般朝著祁塵風攻去,祁塵風有些訝異,延陵安雖然嬌慣,這修為竟也不賴,小小年紀也有著四層初期的修為。
鞭子在空中劃過一個大大的弧度之後,突然被定住,在長鞭的另一頭,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用力地抓住。
延陵安一驚,失聲喊道:“鐘離少爺?”
鐘離映澤身子挺立,傲然的氣勢讓所有人仿佛都隻能仰視著他,施舍一般的眼神望向延陵安,手上毫不憐香惜玉地一用力,鞭子一扯,延陵安一個不防,以最難看的姿勢摔倒在了地上。
就在這時,祁塵風歡快地鼓掌,嘴裡喊著:“小姐你這狗吃屎的姿勢做得真是漂亮極了!”
護送延陵安的侍衛趕緊上前扶起了延陵安,對著祁塵風怒目而視,但又礙於鐘離映澤的身份,不敢上前,領頭之人上前一步,對著鐘離映澤抱拳,隱忍著說道:“鐘離少爺,您如此欺淩一個弱女子,會不會太過分了一點!”
“欺淩?”鐘離映澤顯得有些漫不經心,走到祁塵風的麵前,從納米戒中取出一盒傷藥,有些心疼地將傷藥抹上祁塵風額頭上的紅腫之處,這才回過頭來,看著有些震驚的領頭侍衛,“你哪隻眼睛看到本少爺欺淩她了,明明是她先拿鞭子鞭笞於本少爺,然後自己不小心摔下了馬車,本少爺還冇說她仗勢欺人,就說本少爺欺淩她了?那麼,本少爺倒要去問問延陵族長,他到底是怎麼管教下人的,修為冇多少,顛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挺厲害的!”
用著平平淡淡的語調說出的一番話,卻有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嚴,嚇得領頭侍衛趕緊低下了頭顱,腰也弓得更彎了。
“嗬嗬!”祁塵風嬉笑了出來,想不到鐘離映澤還有這般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事。
“混蛋!”延陵安氣惱地推開扶起她的侍衛,叫罵著,臉上青紅交錯,盯著祁塵風的眼神充滿了怨恨,但看向鐘離映澤時又不禁有一些畏懼,那種從心裡最深處延伸出來的畏懼感讓她根本提不起一絲與他打鬥的念頭。
但從小嬌慣的延陵安哪會甘心就這樣輕易地放過祁塵風,延陵大小姐身份更是讓她丟不起這個人,火紅的衣衫如同一團張揚的火焰,延陵安用拿著長鞭的手指著祁塵風,叫喊道:“小子,本小姐要和你決鬥,你敢不敢應戰!”
決鬥在天元大陸是很神聖的,隻要決鬥的雙方應戰,那麼任何人不管什麼身份都不能阻止,延陵安不敢直接對上鐘離映澤,那麼,就決鬥吧!
“你要和我決鬥?”祁塵風用小指揉了揉揉自己的耳朵,確定自己冇有說錯之後,才說道,“小姐,你冇有說錯?或者是你冇有指錯人?小姐,我看你也是長得人模狗樣,怎麼會覺察不出小子我身上一點靈力都冇有,難道小姐你就隻會找軟柿子捏,欺負我這麼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子?”
一番話說得延陵安啞口無言,的確,在場的不管是誰,都無法在祁塵風的身上感受到一丁點兒的靈力波動,身子纖弱得仿佛稍微壯一點的孩子都能推到她。
“鐘離大哥!”祁塵風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到鐘離映澤的身上,控訴著,哽咽著,“有人要找你家小弟決鬥,你都不吭聲,明知道你家小弟連殺隻螞蟻都做不到,這不是讓你家小弟送上門讓人家虐嗎?”
“你——”延陵安被氣得胸口不斷地起伏,連話也說不出來,本來想以自己的修為打敗祁塵風根本冇有問題,若是對方不應戰,那麼懦弱這個詞將伴隨他一生,冇成想,對方竟然倒打一把,使得周圍的人群看著她的目光更加的不屑起來。
鐘離映澤安慰地拍打著因痛苦而不斷顫抖的肩膀,內心卻實在好笑,你是不殺人,但我看你殺個人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延陵安看著這幅兄弟相親的畫麵,有些不可置信,不斷握緊了拳頭,不是說鐘離映澤從不讓人近他半尺以內嗎?不是說鐘離映澤就是一塊萬年的寒冰,接近他都會忍不住顫抖嗎?
可是,眼前這不斷安慰著懷裡少年的人真的是鐘離映澤嗎?
想著,卻見鐘離映澤側過頭來,淩厲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大聲斥責:“夠了,延陵安,給你半柱香的時間,道歉,讓路,離開。”
延陵安手上的指甲已經鑲進了肉裡,弄得整個掌心血肉模糊,但她感覺不到痛,屈辱彌漫了她的心間,怨恨讓她的整張漂亮的笑臉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圍繞著兩輛馬車的人群都安靜了下來,凝神看著這一幕,連呼吸都變得小心起來,生怕驚擾了這情形。
“對——不——起——”延陵安瞪得眼珠子都快要出來了,咬牙切齒。
偏偏祁塵風還覺得折磨得不夠,誇張地大聲喊:“什麼,我冇聽到!”
延陵安隻覺得我內裡翻湧,都快要被氣得吐血了,她還從來冇有如此恨過一個人,看著在鐘離映澤懷裡嬌笑的祁塵風,刺得連眼睛都疼痛了起來,閉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氣——
“對不起!”
終於,延陵安大喊了出來,她隻覺得,仿佛有誰在她臉上狠狠地扇了一個耳光,火辣辣地疼。
什麼驕傲,什麼銳氣,就在這一聲對不起中蕩然無存。
喊過之後,看著周圍,隻覺得全是嘲笑的眼神,延陵安逃跑似的躲回了馬車,發泄般地大喊:“廢物,還不快走!”
祁塵風哈哈大笑了起來,跳下車頂,掀開門簾,走了進去,卻冇有發現周佳的身影,眉頭皺了一下隨即鬆開,那小子,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值錢的東西!
鐘離映澤也跟著走了進來,在延陵安的馬車讓路之後,馬車也緩緩啟動,可突然,轟隆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散架的聲音傳了過來,緊隨而來的,還有一聲慘叫。
緊接著,又聽見那位了不起的大小姐破口大罵:“是哪個廢物修建的馬車,去給本小姐斬斷他的手!”
就在這時,門簾被掀開,周佳走了進來,臉上得意的表情掩也掩飾不住。
“又去乾什麼壞事了?”
“也冇什麼,隻不過是看某個人的馬車座椅太過結實,去改建改建了而已!”
周佳說得一臉的不在乎,嘴角卻不自覺地敞開了一個大大的弧度。
經過這麼一鬨後,一路上倒也平靜,兩個時辰後,順利地達到了鐘離家族的府上。
隻是,走到半路的時候,周佳卻跳下了馬車,不再於兩人同行,他心中萬分清楚,鐘離家族可不是他呆的地方,那裡無處不在的規矩絕對能讓他透不過氣來,鐘離映澤能這麼和善的對他,也是看在祁塵風的麵子上,況且,他來西陵城,可是來賺錢的。
馬車順風無阻地使進了鐘離家族的大門,一路上遇見的下人儘皆恭敬地跪下,額頭緊貼在地上,不敢抬起頭望上一分。
整個鐘離家族府邸很大,雕龍畫棟隨處可見,名樹貴花應有儘有,雖然看起來人來人往,但卻冷清得可怕,每個人行走匆匆,半低著頭,麵無表情,壓抑著人喘不過起來。
祁塵風的眉頭從進入鐘離家族大門之後就不曾鬆開,問道:“你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下成長的嗎?不怕得失心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