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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初入異世 第021章 我不小了

2025-05-15 作者: 酒幾觴

再一次醒來,祁塵風是被餓醒的,空空的肚子不理主人家的意願不停地叫著。

腦袋有些昏沉,側眼一看,已經日落黃昏,暗紅的光芒斜斜地照在了床榻之上,彆有一番意味。

也就在這時,屋子外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簫聲,激越如萬馬奔騰,坦蕩似清風明月,蕩漾在其中令人難舍難忘,古樹、斜陽,青石、竹籩,祁塵風還殘留著沉睡前的偏激乖張,在這一刻,完全平靜了下來。

循著簫聲,祁塵風下了床,走出門外,轉了幾個彎,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綠油油的草地散發著勃勃生機,草地之上,安安靜靜地靠著一架輪椅,仿若人世間的那些爭鬥廝殺跟眼前之人完全沾不上關係,他是那樣乾淨,乾淨得不染一點塵埃。

此時,簫聲已完,月清將嘴邊的玉簫放了下來,恬靜而又安然,對著祁塵風輕輕一笑:“你醒了?”

月清,簫聲,清大人。

“你是——清大人?”祁塵風小心翼翼地詢問著,帶著某些說不清的期待。

“我是月清!”

四個字,這已經是月清第三次強調他叫月清,祁塵風忽而明白了過來,他是月清,隻是月清而已,清大人隻不過是和平小鎮那些尊敬他的人給他強加上的稱呼,並冇有得到他的讚同,在他心目中,他隻是月清,一個有名有姓之人。、

祁塵風猛地跪了下來,低垂著頭,請求道:“求您指導我修煉!”

對於如此大禮,月清波瀾不驚,淡然說道:“不過一個身殘之人罷了,何來的資格來指導你修煉。”

祁塵風一聽,有些慌亂,趕緊大聲說道:“雖是身殘,可您身殘心不殘,修為心境也比任何人都要厲害!”

“嗬嗬,你還小,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有些大話可是說不得的!”

“我不小了,已經三歲了!”祁塵風立馬大聲反駁著,可反駁之後,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不由得紅了臉。

月清輕笑一聲:“還說不小呢,就你這小性子,哪有大人的模樣,先前在房裡的時候還打打殺殺的,現在就安安靜靜地在這裡了。”

祁塵風尷尬地燦笑一聲,漲紅了臉,大聲訴說著,仿若真的要證明自己並不是小孩子,怕得不到認同,而有些著急:“那是因為我相信伍義,相信你的吹奏出來的聲音。”

是的,她相信伍義,這兩年來,雖然他老喜歡和她作對,表麵上也很愛財的樣子,但她心裡十分清楚,伍義都在暗裡明裡幫著他們三人,不然,他們根本無法在和平小鎮呆下去。

因為相信伍義,所以相信眼前之人,先前她不知道伍義暗示她來混亂森林做什麼,但看著月清,她明白了,況且,她也相信著,能吹出那樣音樂的人,十幾年來保護著一方小鎮,雖說不一定是好人,但一定是有著自己原則的人。

想到這裡,祁塵風想要拜月清為師的信念更加堅定了,倔強地跪在那裡,對方不答應,她也不起身。

月清無奈笑笑:“你已經出來一整天了,想來你家人也應該很擔心,你該走了。”

話音剛落,祁塵風隻覺得眼前一黑,連反抗的餘地都冇有,瞬間便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懊惱地低聲咒罵一聲,心中暗暗發誓,她一定要拜他為師,反正也已經知道了他所住的地方,他不答應,就天天去煩死他!看誰拗得過誰!

打量著周圍的環境,竟然是一件殘破的寺廟,抬起頭,一尊看不清原貌的雕像立在正前方,上麵積滿了好厚的一層灰,蜘蛛網密密麻麻,到處都是,角落裡,偶爾一兩隻老鼠竄頭跑過,吱吱叫個不停。

此時的天空已經完全黑了下來,透過慘敗的綠瓦,還能看到一輪新月高掛空中。

剛想要走出門外查看周圍的環境,一團小小的模糊不清的影子朝著她襲來,來不及細想,抽出腰間匕首果斷地朝著那團黑影刺去,結果那黑影早就料想到祁塵風的攻勢,靈巧地往旁邊一躲,再次向她襲來。

影子的速度很快,祁塵風在做下第一攻擊之後,小小的身子根本冇辦法去攻擊第二刀,眼睜睜地看著那團影子撲進她的懷裡,蹭了又蹭,拱了又拱。

影子抬起頭,看著那發著森然光亮的匕首,委屈地吸了吸鼻子,望著祁塵風。

“鼠——子——”

祁塵風麵目猙獰,順手將匕首插回腰間,然後拎起鼠子的後頸,掐著它的脖子,凶狠地說著:“我讓你嚇我,我讓你嚇我!”

那模樣,讓不知情的人看了,鐵定以為鼠子與她有著什麼殺父之仇奪妻之恨!

鼠子翻著白眼,伸長了舌頭,四肢無力地垂下,一副快要窒息而亡的樣子,祁塵風絲毫不憐香惜玉,顯然對鼠子的這副模樣見怪不怪,但心裡還是有些發堵,鬆開它的脖子,毫不留情地扔在地上,還不忘威脅一聲:“下次再敢嚇我,我就拔了你的皮煮熟了吃!”

鼠子嚇地抓緊了身上的皮毛,後退幾步,怨念地望著祁塵風,當初它怎麼就那麼冇有眼力,跟她混在了一起!

祁塵風也同樣惡狠狠地瞪著鼠子,舉起手中的拳頭:“看什麼看,小心我揍你!”

鼠子哼的一聲,轉過身子,撇過臉,看她?她以為她有漂亮?它才不稀罕!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奔跑的腳步聲,祁塵風一驚,不用看,也知道這地方的偏遠,這地方怎會有人來?

抓起鼠子,身子一閃,連忙躲進了雕像的身後,隻露出一個腦袋朝外看著。

隻見一個瘦小的身影跑了進來,看身形,年齡也不大,隻是因為光線太過黑暗,瞧不清他的麵貌,隻能瞧見對方左望望右看看,好像在尋找著什麼。

祁塵風皺眉,森林裡,晚上是最為危險的,為何還會有一個小男孩孤身來到這裡?

懷裡的鼠子不停地掙紮,想要說些什麼,但被祁塵風扼住了脖子,叫出來的吱吱聲,也顯得很不連貫。

隻是這吱吱聲,若是在熱鬨的街市,定不會有人注意,但在這安靜的夜晚,就算是冇有任何修為的人也能夠聽到,小男孩疑惑地轉過頭,朝著祁塵風這個方向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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