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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初入異世 第019章 我叫月清

2025-05-15 作者: 酒幾觴

就在這時,峰回路轉,雷震一般的瀑布聲傳了過來,空氣也變得越來越潮濕,快要力竭的祁塵風聽聞,感覺像是喝了興奮劑一般,渾身又突然有了力氣。

身後的大地之熊到了此處,速度卻慢了下來,暴戾的雙眼湧現出恐懼,開始掙紮,開始猶豫,仿佛前方有著凶神惡煞的鬼怪一般,到了最後,抱著腦袋嚎叫一聲,用著比來時更加快速的速度向後跑去。

見此情景,祁塵風非但冇有放鬆下來,精神更加集中,全身戒備起來,不能退,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走著走著,轟鳴的聲音越來越大,震耳欲聾,周圍的水汽越來越重,跨過幾棵粗壯樹乾,視線變得豁然開朗,一條白練奔突而出,直落潭底,瀑飛崖上,飛流直下,氣勢不凡,千岩萬石如鬼斧神工,這一刻,祁塵風隻想感歎大自然造物的神奇,自身太過渺小,在這衝天的瀑布麵前,再強的修為又如何,同樣不堪一擊。

小心翼翼地從瀑布側麵走過,突然,身體像是觸碰到了什麼軟軟的屏障,震耳欲聾的落水聲如同DV按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動作戛然而止,來得那麼突然。

視線也同時一暗,周圍的環境從原始森林猛地變成了江南的小橋流水,一座精致典雅的院落出現在祁塵風眼前,一條清澈的小溪從院落旁緩緩流過,院子周圍,種著青翠的湘妃竹,一棵一棵,錯落有致,院子裡,一棵古老的梧桐樹上掛滿了碧綠的葉子,與湛藍的天空交相呼應,像是展開了一幅水墨翰染的山水畫,安靜而又祥和。

祁塵風瞪大了雙眼,望著眼前這一切,尤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一步一步向前靠近,走得近了,才發現梧桐樹下還坐著一個一襲青衫的人影,祁塵風呼吸一窒,什麼風華絕代,什麼傾國傾城都無法來形容眼前這個安靜得如同畫裡的人兒,看上一眼,似乎都是對這個人的褻瀆。

祁塵風開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不知所措,立在原地,生怕破壞了這麼一副美眷,低頭看著被大地之熊的血液侵染的衣衫,與此地顯得格格不入,冇由來的,祁塵風第一次產生了無法言喻的自卑感。

男子潑墨一般的黑發柔順地披在肩頭,隻是簡單的挽起,不用手去觸摸,也能感覺到那發絲綢緞一般的質感。

男子同樣也看見了祁塵風,乍一看,那眸子猶如老人般的滄桑,再一看,又如孩童般清澈,男子展顏一笑,刹那間,冬雪消融,春暖花開。

“我叫月清。”

天籟一般的聲音在祁塵風的耳邊響起,我叫月清,隻不過四個字,便讓祁塵風那一池湖水起了波瀾,恐怕,祁塵風會永遠記得,如畫的院落前,有著那麼一個風華絕代的男子輕笑著對她說,我叫月清。

月清,月清,祁塵風在心中重複地呢喃著,視線下落,心中一痛,太過完美的人果真是要遭天妒的麼?

這樣如皎潔明月一般的男子竟然****於行,抬眸,男子冇有絲毫地不適,依舊安安靜靜地坐在輪椅之上,淡然地笑著。

試著朝前走上一步,緩緩地抬起手,想要觸摸一下他,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從旁邊閃了出來,還冇等祁塵風看清楚,一股大力便將她騰飛而起,劇痛從心中蔓延。

吐出一口鮮血,祁塵風腦袋一陣恍惚,失去知覺之前,看著那個襲擊她的女子以保護著的姿態冷冽地站在月清身旁,腦中想到的是,果真,人是不可以隨便相信的!

“小姑娘,你醒啦!”

再度睜開眼,便看見一個十幾歲侍女打扮的丫頭驚喜地模樣,上前來想要摸摸她的額頭。

祁塵風眼神一凜,伸出短短的還帶著嬰兒肥的雙手,扣住了侍女的咽喉,狠絕地眼神裡有著不屬於她這種年齡的冷冽。

“你是誰?”

這侍女非但冇有驚慌,依舊笑盈盈的模樣,以一種不可抗拒的態度握住了祁塵風扣住侍女的手,溫柔地說著:“小妹妹,女孩子不可以這麼暴力!”

祁塵風絲毫不為其所動,平靜地麵龐下掩蓋著她心中的驚濤駭浪,她那被握住的右手完全不能動彈,猶如中風了一般,有感覺,但卻失去了對它的控製力。

突然又想起了昏迷前那毫不留情的一擊,五臟移位一般的痛楚仍舊讓她心有餘悸。

想到這裡,祁塵風的臉頰之上,露出瘋狂的仇恨來,用左手抽出習慣性撇在腰間的匕首,朝著侍女的心臟處狠狠地刺去。

侍女顯然冇有料到祁塵風回來這麼一招,愣了一下,也就是這麼一愣失去了躲避的最好機會,想要讓自己不受傷,隻有扭斷祁塵風的手腕,隻是當握上那纖細的手腕的時候,侍女像是想起了什麼,又放了開來,身子隻是斜斜一側,那匕首的刀芒便劃破了她的手臂。

鮮血猶如黃河決堤一般噴湧了出來,灑滿了祁塵風整張小臉,卻未使得祁塵風有點點的變色。

被這樣對待,侍女也變得惱怒了起來,秀眉倒豎,那還握著祁塵風右手的手心一扭,一陣骨頭斷裂的聲音響了起來,在這隻有兩人的房間裡顯得格外的響亮。

不等祁塵風有後續招數,侍女順著那被扭斷的手一拉,眼中寒光迸發,就著那割傷自己的匕首往祁塵風的咽喉處劃去。

“叮——”

一聲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侍女隻覺得手上的匕首刀身上一股大力傳來,手一個不穩,匕首摔在了地上。

侍女感覺到了身上,身上一抖,臉色變得驚慌,立馬放開了祁塵風,朝著門外的方向恭敬了跪了下來,低聲喚了一聲:“少爺!”

祁塵風忍著手腕斷裂的疼痛,抬起頭,逆著光,看著坐在輪椅之上的身影,完美的輪廓連天地都黯然失色,男子帶著和煦的笑容,一步一步走向祁塵風。

他很強!

強到她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儘管他身有殘疾。

一瞬間,祁塵風便做出了判斷,隻不過失神了一下便警覺了起來,在柔軟的床上彈跳了起來,退後幾步,蜷縮在角落裡,猶如一隻不被馴服的小豹子一般戒備地望著越來越近的男子。

“你冇事吧!”

男子走向前,溫柔地說著,伸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到祁塵風的麵前,那雙手離她那麼近,近得可以讓她看清上麵的紋路,近得幾乎就讓她以為這雙手可以將她從無邊的恐慌中解救出來。

隻是,錯誤犯上一次就好,在同一地方摔倒兩次,連她自己都會覺得不齒。

“你的手斷了,需要重新接上。”

祁塵風垂眸,看著自己那自然下垂的手掌,疼痛就從那裡散發開來,折磨著她的神經,但倔強的小臉不肯露出一點軟弱的表情,依舊戒備地望著男子,那隻冇受傷的左手已悄悄地放在了腰間,摸出一個東西,隻要對方稍微不對勁,便會撒出去。

男子裝作冇有看到祁塵風的小動作,笑容依舊溫和,依舊維持著伸手的動作,冇有前進,亦冇有後退,耐心地等待著祁塵風消除戒心。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傷了我又要救我?”軟軟的嗓音中有著一堵高高的圍牆,將她自己牢牢圍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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