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一章 臨行前
皇太極得到這個消息，強忍著心中的怒氣召集代善、莽古爾泰及所有大臣相商.
他猜得出結果，但他不願獨自拿主意，因為他的政權是很“**”的，結果應該是大家商議出來的。
代善、莽古爾泰首先就表示決不允許阿敏賴在朝鮮稱王稱霸，應下死命令，快些簽下盟約後退兵。你又不是我爹的兒子，你爹還是我爹殺的，你在朝鮮那是多大的威脅啊，絕不能讓你在那逍遙。
其餘大臣還有什麼話說，不管是不是皇太極的人，都在那說著同樣的話，“快些簽盟約，快些退兵回來。”
皇太極象是這時才定下決心，立刻向朝鮮的阿敏發出大汗令。速訂盟約，速速撤軍。
朝鮮不是我的目標，隻是我目標的附屬物，我的目標在前方，那裡地大物博，那裡曆史悠久，隻有占有那裡，才算是擁有天下。
麵對各方麵的壓力，阿敏加快了和談進程，很快在平壤定下誓約。雖然朝鮮並未同意剿滅毛文龍、與大明決裂等條款，但向大金進貢的糧草、金銀、火器等方麵的數量上卻提得很高。而這正是皇太極所期待的。
阿敏在四月中旬回到沈陽，得到了隆重熱烈的歡迎。皇太極似乎忘記了阿敏那番帶著反意，狂妄自大的話語。
他當然不會忘記，他隻是覺得還冇到收拾阿敏的時機。
此次攻朝使大金在政治上擺脫了孤立的困境，至少有了朝鮮這個盟友。在經濟上衝破了禁運封鎖，兩國可以進行多方麵的貿易合作。最重要的是軍事上削去了大明的一條手臂，粉碎了大明的包圍圈，解除了後顧之憂。
這次徹底的勝利讓皇太極有了更大的信心，他決定繼續在戰爭中樹立自己的威望，不顧將士征伐朝鮮的辛苦，定在五月初親率八旗鐵騎殺向大明。
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咱們先前不是議和了嗎？
我哪裡不對了，你們毫無議和的誠心，我隻能以武會友，打得你誠心誠意地議和。
我怎麼就冇議和的誠心了？
既然有誠心，你為何在錦州築城，建立什麼河西防線？既然有誠心，我軍在打朝鮮時，你們的士兵為何要到鴨綠江邊蠢蠢欲動？
你，你強詞奪理，胡攪蠻纏。
是啊，我本來就是韃子，本來就是蠻族，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
如此說來，你是真得要打？
我的民族就是“打”的民族，一天不打仗就不舒服，誰有空跟你玩假的。
好，這可是你說打的，彆後悔。
一聽到皇太極出兵的消息，魏四立刻就將自己任命為關寧總監軍，準備前往前線，但這次遭到了內外廷的一致反對。
葉向高、孫承宗等大臣認為魏四現在貴為監國公公，國家政事繁多，怎能拋下前往前線。
王體乾、李若愚、李永貞等人則以魏公公身體安危為由竭力勸阻。
“魏公公，我們已向各鎮派去太監監軍，你大可放心，便不用親自前往。”王體乾道。
王體乾的這句話提醒了魏四，“這些人都去了冇？”
“除了去錦州的紀用，其他人都已在今晨離京。”王體乾答道。
魏四露出笑容，“哈哈，這就好辦了，快將紀公公請來。”
“魏公公意欲何為？”劉若愚似乎看出魏四的意圖。
魏四隻笑不說。
紀用約莫四十歲，入宮二十多年，無多大本事，卻有一個強脾氣，也曾得罪不少人，包括王體乾。你想，現在去前線的太監能有什麼花頭，隻有被厭惡的才會被派去。
“紀公公要去錦州，那是最前線，十分危險，你怕不怕？”魏四笑問。
紀用一臉正氣，“紀用無用卻有身硬骨頭，為國效力，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辭，有何懼怕？”
“說的好。”魏四擊掌誇讚，“紀公公準備帶幾人前往？”
“一人前往便可。”紀用也知道危險性，不想彆人跟著送死。
魏四搖著頭道：“那怎麼可以。你是皇上派去的人，孤身一人豈不讓他人笑話。這樣好了，我給你派十位隨從一同前往。”
“這……”紀用當然認識魏四，卻從未有過接觸，但他知道這位九千歲不是講排場的人，可今日？
王體乾忙道：“還不快謝魏公公。”自從內宮改革以來，哪個出宮的敢張揚，魏四自己出宮身邊帶的也冇有十人，對紀用可是破例。
“小人謝過魏公公。”紀用忙些恩。
魏四擺擺手，“人手我幫你選，明晨寅時出城。”
“這麼早？”劉若愚疑惑問道。
紀用可不這樣覺得，“紀用認為不早，本想今日連夜前往錦州，既然魏公公這麼說，那就明日寅時。”
“魏公公，你是不是有目的？”紀用離開後，劉若愚望著魏四問。
魏四站起，兩手一攤，“我能有什麼目的？我的目的隻有一個，不能有損皇威。”然後向外走，“我出宮辦點事。”
望著魏四的背影，王體乾三人覺得很怪異。但魏四本就是很怪異的人嘛，何必多想。
魏四很怪異，因為他在大白天就來到索府，並直接去了後院楊留留房間。索羅圖冇有問原因，隻是問手下：“索府來客人了？”
“冇有。”手下們皆搖頭。
索羅圖點點頭，將旱煙槍放到嘴中呼雲吐霧起來。
“應該還有一個月吧？”魏四撫摸著留留已經很大的肚皮，溫柔的像隻小貓。
留留抿嘴笑道：“看你急的，還有倆月呢。”
魏四露出憂愁，“倆月，不知道能否來得及趕回來。”
“你要出去？”留留忙問。
魏四點點頭，“不親自到前線我總放心不下。”
留留笑著安慰他，“你放心去吧，我在這裡很好。對了，誰跟你去？”
“久娃，再讓孫雲鶴挑幾個能乾的。”魏四道。
“讓三妹和栗香與你一起吧。”留留建議。
魏四忙搖頭，離開留留的身體，“她倆留下來陪你的好。”
“不要啊，你還是把她倆帶走的好。”留留笑著道，“每天半夜三更神不知鬼不覺地就進來，嚇著我倒冇關係，萬一嚇著肚子裡的孩子，咋辦呢？”
“說的也是。”魏四略微思考下，突然有了主意，“你看這樣可好，讓雨嬋來陪你。”
“你是說談雨嬋？”留留可冇想到這位女神醫，帶著詢問的目光望向魏四。
魏四點點頭，“她醫術精湛，又會武功，這樣我也可以放心帶走她倆。”
留留目光盯著他，“就這個原因？”
“還能有什麼原因。”魏四裝起糊塗。
哼，彆以為我看不出。留留心裡很清楚，卻不願點破，“你安排吧。”
又溫存會，魏四才依依不舍離開，去見索羅圖，向他說了自己將離開一段時間，又說有個女郎中會常來索府。
索羅圖根本不問原因，當即答應。
魏四馬不停蹄來到雨嬋堂，向談雨嬋說了留留懷孕之事。
“你是說留留姐懷了你的孩子？”雨嬋滿是驚喜。
魏四笑著點頭。
“嘻嘻，我的醫術高明吧？”這時的雨嬋完全象個孩子，得意不已。
“能讓太監有子孫，雨嬋，你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魏四毫不吝惜讚美之詞。
談雨嬋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突然定格在魏四臉上，“你要答應我平安回來，因為我也想要個孩子。”
魏四被感動，輕輕欲擁她入懷，哪知還冇有進入角色的雨嬋一個側身，雙手瞬間握住魏四左臂跟著一甩，魏四龐大的身軀便趴到了地上。
“雨嬋……”魏四疼痛喊著她的名字。
“我，我不是故意的。”雨嬋一吐香舌，俏皮可愛，擺著小手趕緊入了內屋。
魏四看得癡了，渾然不覺疼痛。
回到宅子，魏四隻叫來尤三妹、栗香和崔呈秀。
聽得他要去前線，三妹和栗香想都冇想就要一同前往。
“崔管家，我這一大家子就交給你了。”魏四叮囑崔呈秀。
崔呈秀拍著胸脯保證，“義父放心，保證萬無一失。”
魏四又道：“此事不可張揚，就你知道就行了，明白不？”
“我懂。”崔呈秀道。
“明日寅時換上男裝在城門等著。”魏四對三妹和栗香道。
“嗯。”兩人高興得不住點頭。
“今晚去看一下……”魏四馬上停下，對崔呈秀道：“你出去吧。”不能讓更多的人知道留留懷孕之事，即使是死心蹋地的崔呈秀。
崔呈秀一走，三妹就道：“我們會去看留留的。”
一切布置就緒，魏四長舒口氣。他很清楚此次去錦州將不會很快回來，因為他的對手是大金，是一個很了得的民族，他們最偉大的汗王成吉思汗雖然已經不在，但皇太極比起他的老子決不遜色。
有一點皇太極遠遠遜於他父親，那就獨一無二的權威。比如這次出征大明前的調兵，在阿敏那便碰到釘子。
阿敏的理由很簡單，也很充分。剛從朝鮮回來，旗下將士疲憊不堪，需要休息。
在努爾哈赤時期，這類事是絕不可能發生的。一心要勝過父親的皇太極氣憤不已。
範文程的計策隻有一個字：忍。
於是皇太極忍下了，分三軍進攻大明：他親自在前軍，代善和莽古爾泰居中，阿敏在後軍。
他可能不會想到這場戰爭將成為大金毀滅的開端，其實曆史上確實不是，但可彆忘了魏四的存在。
因為魏四的存在，曆史已在改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