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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走心

2025-05-15 作者: 躲雨的麻雀

  她絕不會想出這樣的話。魏四瞪著她問道:“誰教你說的?”

  魏四目光中的殺氣前所未有,令客氏有些不寒而栗,她倔強地昂頭道:“冇有人教,是我自己這樣想的。”

  “你說謊。”魏四從她飄忽的眼神,已看到她的內心,“是不是王體乾曾找過你?”

  “你怎麼知道是他?”客氏絕對屬於胸大無腦這類。

  魏四繼續追問:“他還說了什麼?”

  客氏不敢再瞞,“他說他願意幫你成為內宮第一人。”

  “還有呢?”魏四眼神已無殺氣,臉上帶著笑容,而一股無名威嚴籠罩他全身。

  客氏的語氣越來越軟,“他說他隻要司禮監掌印這個名份。”

  “還有嗎?”

  “他還說他會提名你入司禮監做秉筆太監。”客氏全盤托出。

  魏四在腦海裡整理一下,頓時明白王體乾用意,頓時凝眉思索起來。

  王體乾想通了,很是透徹。他先進行自我剖析,自己性格上有個致命缺陷,那就是求穩、不果敢。這個特點決定了他即使成為內宮第一人,也是飄搖不定,隨時會被他人取代,比如魏四。

  現狀也不容樂觀。宮內的“自己人”少之又少,而瞧不起他的人卻很多。所以即使坐上那個位置也是不穩固的,很可能會被群起攻之,如坐針氈。而這些人中魏四很可能會首當其衝。

  與其戰戰兢兢地掌管內宮,還不如退而求次,成為那人的幕僚。於是他毫不猶豫地選擇魏四。

  魏四超乎常人的能力,魏四無意間流露的霸氣,魏四不可思議的智慧,魏四無以倫比的魅力,所有這些都在告訴人們:他是內宮第一人的不二人選。

  當王體乾做出這個決定後,他開始行動,首先從客氏打開缺口。

  王安對客氏恨之入骨,因為她是魏朝離宮的罪魁禍首,也是二魏反目的根源。反過來,客氏對王安也恨之入骨,因為那次二魏大鬨乾清宮時,他將禍端引向她。

  王體乾把心中想法一說,客氏驚喜不已。若王安不在,魏四管內宮,皇上尚幼,那麼我在皇宮豈不是為所欲為?

  王體乾剛走,她便讓王朝輔照看小皇上,匆忙來到禦馬監。她的眼前不斷浮現著未來如同皇太後般的生活,那些平日裡高傲的皇妃們在自己麵前也不得不顫顫巍巍。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以後會像皇太後?”魏四從她表情中的喜色看透她心所想。

  客氏先是一驚,然後羞澀地揮著粉拳打在魏四肩上,“嗬嗬,你又不是皇上的爹,我哪能做皇太後。”

  魏四淡淡笑道:“既然是這樣,那你就應該用心照顧好皇上。將來也許他會感激你的恩情,賜你個‘乾娘’當當。”

  “現在說你呢,彆提我。”客氏不耐煩地道,“我覺得王公公的提議很高明,你覺得呢?”說著,她已慵懶地半躺在床上,酥胸半露,誘惑無窮。

  與楊留留的端莊高雅,尤三妹的蘭質秀美相比,客氏的嫵媚妖嬈不是魏四所喜歡的。但那兩位美人曾就在眼前卻無法觸及的壓抑讓他想著發泄,想著在這個女人的身上發泄。

  他撲過去,用力地與她親吻,用力地揉捏她的肌膚。他冇有用一點的“心”,他的心在楊留留和尤三妹身上不斷轉換著。

  客氏可不管這麼多,扯去他身上衣物,當她的手碰到魏四內褲時,被他輕輕拿開。

  “怎麼了?”她很不高興。

  “那裡發炎,上了許多藥,不方便。”魏四撒謊道。

  客氏的手往那一碰,立刻感覺鼓囊囊的,手指一戳他腦門,嫵媚笑道:“怎麼像女人一樣,還來那個。”

  魏四不應她,隻顧品嘗這個妖媚的尤物。也許,他品嘗的是失落。

  激情過後,客氏又問正事。魏四笑笑,“你聽過‘諸葛亮七擒孟獲’的故事嗎?”

  客氏這類女子除了成親生子帶孩子,哪會聽過,好奇地催他:“快給我講講。”

  “三國時諸葛亮為了無後顧之憂,親自率兵討伐西夷,第一戰采用誘敵之策便擒住敵軍主帥孟獲。”魏四簡單講起,“按常人看來,敵主帥被擒,敵軍必亂,應乘勝追擊,大破敵軍。但諸葛亮卻笑著將孟獲釋放,希望他能重整旗鼓再來決戰。”

  “他傻呀。”客氏不解。

  魏四笑道:“他才不傻呢。之後諸葛亮又擒住孟獲五次,皆釋放。直到第七次,當諸葛亮還要釋放時,孟獲不乾了。他誠心誠意地降蜀,發誓永不反。諸葛亮七擒孟獲,牢牢擒住孟獲的心,實在高明。”

  客氏的智慧太低,不懂他這故事含義,表情有些莫名其妙。

  魏四笑著搖搖頭,“若想降住彆人的心,就不能操之過急。若王體乾問起我的態度,你就說我斷然拒絕。”

  “那樣他會不會不再幫你?”女人的思維總是很狹窄。

  “放心,他會更想幫我。”魏四笑道,“諸葛亮七擒孟獲,俘獲孟獲的心,我想我不需要七次,王體乾便會徹徹底底地將心交給我。”

  咱走的永遠是心!

  果然,當王體乾聽到客氏的答複後,很是焦急,“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客氏,你應該再勸勸魏四。”

  “王公公不會自己去勸嗎?”客氏有意表現得很平淡。

  “有些話雜家不方便說。”王體乾很老實地解釋。

  客氏象是很無奈,“好吧,過兩日我再與他談談。”

  王體乾等不及,“再過幾日便是新年,必須早日下決心。你最好今晚就去。”

  “好吧。”客氏有些勉為其難。

  無需今晚,魏四來到。見到魏四,王體乾竟很緊張,慌忙告辭。魏四喊住他,“王公公,有人送我兩根上等人參,我也用不到,已叫人送往你府上。”

  你是太監,人家也是,你用不上,人家用的上嗎?

  “魏老弟,客氣,客氣。”王體乾連忙致謝,哪去想人參管不管用。

  魏四笑道:“公公您是兄長,做弟弟的孝敬是應該的。”

  “哈哈,說的好。”王體乾心滿意足地離開。

  “他正讓我再去勸你呢。”客氏連忙彙報。

  魏四“嗬嗬”笑了下,“他現在都不敢麵對我,又怎能誠心誠意地幫我呢?”

  王體乾也想到這點,自責不已。但見到魏四的緊張是不由自主的,難以控製,怎麼辦呢?

  “王公公。”這時一太監在旁喊道。

  王體乾望過去,認出是兵仗局掌印太監李永貞。

  王體乾應道:“哦,是李公公啊,來此何事?”

  “王公公,可否借一步說話?”李永貞有事,不可張揚的事。

  “去我住處。”

  來到王體乾房間,李永貞道:“王安去了西山,公公為何仍按兵不動?”

  李永貞十餘歲便入宮,熟讀四書五經、《左傳》、《韓非子》等古書,有時興起,也能吟上幾句詩詞。但在宮中這些年,卻始終無伯樂發現他,提拔他。他曾以為諸棟會是伯樂,投到他門下,結果卻是庸人,就這樣在兵仗局一耽擱就是好些年。直到上月諸棟病故,他權衡王安及其他秉筆太監後,求到王體乾處,終於成為兵仗局掌印。這其中,禮物自是冇有少送。

  兩人歲數相差不多,甚為投機。李永貞看出他的野心,給以出謀劃策,積極支持。本以為王體乾會趁王安離開皇宮時大有作為,卻毫無動靜,他便著急找來。

  王體乾望著他,問道:“你知道魏四嗎?”

  “早聞其名,從未謀麵。”李永貞道,“乾清宮兩魏乃王安左膀右臂,為爭皇上ru娘大打出手,魏朝被驅逐,魏四成為王安唯一心腹。”

  “就這些?”王體乾又問。

  當然不止這些。“那年太太上皇賞梅時,他曾作《詠梅》一詩,我還記得清晰,確實是好詩。”

  “嗬嗬,你知道的都是眾所周知的。”王體乾笑道,“他隨皇上出宮聽簫,給皇上講故事,皇上賜婚等等。”

  “入宮才兩年,便有此作為,是個能人。”李永貞讚道。想想自身入宮多年,方才僥幸成為掌印,內心感慨不已。

  王體乾的感慨更多,“我與他接觸頗多。”然後從魏四在直殿監時說起,說了首次在重賓樓之事,還有圍剿聞香教那事等,直說到那日去探口風的情景。

  聽得李永貞心潮澎湃,“此人絕非凡人,絕非凡人。”

  王體乾苦笑道:“誰說不是呢?若他在王安一邊,你我有多少必勝的把握呢?”

  李永貞搖頭,“無一絲一毫。”

  “所以我決定推出魏四。”王體乾邊說邊看李永貞反應。

  李永貞有去見魏四的衝動,這麼多年窩著,他需要那位伯樂,可這魏四會不會是呢?

  王體乾見他不應,笑問:“想什麼呢?”

  “我要去見見他。”李永貞老實回答。

  “他應在乾清宮,你現在過去或許能碰上。”王體乾也希望他能去見魏四,這樣也可以給自己提提建議。

  李永貞過去時恰好在殿外與魏四相遇,“這位是魏公公吧?”

  “你是?”魏四望著他。

  “兵仗局掌印李永貞。”

  “哦,是李公公啊,在下正是禦馬監掌印魏忠賢。”

  都是掌印太監,地位卻大大不同,整個人的氣派和說話語氣也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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