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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八章 袁崇煥

2025-05-15 作者: 躲雨的麻雀

  魏四的考察結果讓他大吃一驚,騰驤四衛營名額上有六千五百士兵,但實際連三千都不滿;而上寫的一千多馬匹,則連一匹都冇.

  宮中如此重要的一股軍事力量竟會是這樣,魏四寫好奏本,準備送往司禮監。想起王安還未回,便暫時擱下。

  其餘人也做不了主,遞上去也是白搭。

  這晚,趙應元、徐進教拉著魏四出宮去了重賓樓。魏四心裡想著要見哪位重要客人,便見到如花似玉的美少年馮銓。

  馮銓聽從魏四建議,使父親馮盛明順利押來京城。雖也是被關大牢,但至少性命無憂。聽得魏四晉升,他主動要擺宴慶賀。

  魏四並不驚訝馮銓的道謝,驚訝的是他身旁那人。這人是老相識,那年在蒔花館號稱京城三公子之一,後又以太師椅欲敲詐魏四的吳淳夫。

  “吳公子,好久不見。”魏四客氣地道。

  吳淳夫盯了魏四半天,方才認出,大叫道:“啊,原來魏公公就是你啊。”

  不知他二人淵源的馮銓驚愕問道:“吳大人認識魏公公?”

  “認識,認識。”吳淳夫回答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經過托關係走後門,求爺爺告奶奶,終於當了官,在餘姚任知縣。誰知這一年也不滿,吏部京察中他便不及格。這小地方官不當就不當吧,便乾脆留在京城尋找發展空間。

  崔孝鳴早已滾回老家,魏光徽在順天府倒還混得不錯,但當吳淳夫去相求時,他卻打起哈哈,隻說會努力相幫便再無動靜。這之後,每當吳淳夫去順天府衙找他時,總是得到不在的回答。

  偶然的機會認識馮銓,聽他說宮裡的魏公公為人仗義,很是了得,便相求引見。於是便出現在這。

  想起曾經對魏四的所為,他忐忑不安,舉杯的手顫抖不已。

  魏四冇有多說話,這種場合他不願多說。

  如此一來,隻有趙應元、徐進教以及馮銓三人一會邀酒吆喝,一會說出段子讓大家大笑。

  直到宴席將散,馮銓向魏四獻上禮物後,吳淳夫才拿出身邊包裹給魏四,“魏公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還請笑納。”

  “無功不受祿,吳公子這是何意?”魏四推辭不受。

  吳淳夫隻以為魏四覺得禮輕,打開包裹,頓時金光燦燦,人像赤麵美髯,偃月刀直立,威風凜凜,是尊純金關羽像。

  關羽像很多,但似這純金打造,人物神態栩栩如生的世間少有。“這是我吳家祖傳之寶,魏公公,還請不要嫌棄。”

  那邊的趙應元和徐進教貪婪地盯著,馮銓看看自己獻的禮,不由慚愧低頭。

  魏四仍不接受,“既然是祖傳之物,就應妥善保管,以免黃泉之下被祖輩責罵。吳公子,你快收起吧。”

  吳淳夫哪會收起,哀求道:“魏公公,這是小的一片孝心,您就收下吧。”

  孝你個頭,我還冇老呢。“財不可外漏,你還是快收好吧。”說完,魏四扭頭而去。趙應元和徐進教吞下貪婪的口水,趕緊跟上。

  “他還在記恨我。”吳淳夫垂頭喪氣地坐下。

  “你們?”馮銓好奇問道。

  吳淳夫歎著氣說起與魏四的往日過節,而馮銓的眼睛卻一直停在關羽像上。

  次日,魏四正欲前往騰驤四衛營去督導訓練,談濟生來到。他的神態極差,滄桑許多,也未穿太醫院官服。魏四忙迎接,“談禦醫,實在過意不去,這段時間太忙,忘了去看望您。”

  “嗬嗬,不要喊我禦醫,我已經離開太醫院。”他的笑容極為苦澀。

  “為什麼呀?不是已經還你清白了嗎?難道是太醫院的意思?”魏四驚問。

  談濟生坐下,搖搖頭,“是老夫自己的意思。魏四,還要謝謝你。”

  魏四擺手,“我隻是去刑部遞了狀子,並冇做什麼。”

  “王大人已經把經過告訴了我,若不是你在張大人麵前的據理力爭,我這案子還不知要拖到何時。”

  “嗬嗬,不說這些了。”魏四微笑道,“談禦醫既然是冤枉的,現在也已還了清白,為何要離開太醫院呢?”

  談濟生的笑仍很苦澀,“太累了。老夫準備回鄉,靜下心來好好研究那本《本草綱目》,為鄉親父老治病。”他冇有說出他的離去是因為心寒,首先是那幾位好友因為難處不肯早日相救,還有就是當夜那兩位值班的禦醫同行遲遲不願出來作證。

  同行是冤家,一點也冇錯,誰不巴望著他人出點事啊。更何況談濟生醫術高明,有不少忌恨的目光在望著他。

  “談禦醫技藝高超,妙手回春,如此一去,豈不埋冇了才華。”魏四深感可惜。

  “哈哈,這有什麼。做郎中的,治病救人,皇家的人是人,百姓家的也是人,一樣可以發揮才華。”談濟生終於露出爽朗的笑。

  “說得也有道理。”魏四點點頭。名醫都在民間,也許對談濟生來說,離開太醫院的勾心鬥角是件好事。可是,他回鄉,那談雨嬋……

  “談禦醫回鄉,那雨嬋堂?”魏四並未直接問談雨嬋。

  “嗬嗬,這也是我來找你的原因。”談濟生笑道,完全冇了先前的苦澀,“雨嬋堂是家母用一生含辛茹苦創立起來的。”

  魏四驚愕問道:“啊?我隻以為是因為雨嬋才有這名的呢。”

  “非也。”談濟生道,“雨嬋出生後,家母便決定將畢生醫術和雨嬋堂交給她,故才給她起了這名。”

  魏四點點頭。

  “我離京回鄉,但雨嬋不能丟下雨嬋堂。她一個女孩子在京城舉目無親,實在讓我放心不下,所以我這次來是懇求你能替我照顧她。”談濟生渴望地望著魏四。

  “這……”魏四稍微猶豫下,答應下來,“若冇有老祖母相救,魏四是否能活到現在尚不可知。為了老祖母,為了雨嬋堂,魏四答應您。”

  “哈哈,好。”談濟生十分開心。母親早已說過魏四的奇特之處,而從接觸到現在他的表現總能讓人放心,比如《本草綱目》,還有這次。

  說實話,若魏四不是閹人,談濟生甚至有將女兒嫁給他的心思。

  “談禦醫何時離開,魏四也好前去相送。”魏四略帶不舍地問。

  “哈哈,不用相送。雨嬋在京城,我會時常回來的。”談濟生灑脫地站起,與魏四拜彆。

  騰驤四衛營的近三千勇士在空曠的馬場聚集,等待新任禦馬監掌印魏四的訓話。

  “據說你們都是千裡挑一的勇士,你們覺得自己象嗎?”魏四鐵青著臉。看到他們這副懶散的模樣,不由讓人生氣。

  “站好,精神點。”站在最前的四個指揮使忙喝令自己的隊伍。士兵們根本不理會,仍舊站冇站相,一臉的無所謂。

  魏四忍住怒火,大聲對四個指揮使道:“今日就到這,散了吧。”

  啊?就這麼簡單?眾兵都不敢相信。

  還是相信吧,因為魏四還冇想好怎麼整頓這支隊伍。

  “魏四哥,今晚去哪樂嗬?”趙應元、徐進教跟在他身後,不識趣地問。

  魏四停下轉頭問道:“之前劉掌印是如何管理這支隊伍的?”

  趙應元搖頭,“我舅哪管過,就那年以為皇上會去祭壇,調教了幾日,結果也冇用上。”

  既然現在是我握符指揮它,就不能允許這個模樣。魏四心想。雖有在遼東的經曆,但我不是專業人士,所以我必須要找個合適的人來訓練他們。

  徐光啟是選兵的高手,自然也有識將之能。想到這,魏四前往翰林院,那兩位跟班自是寸步不離。

  既是求教,魏四也不小氣,請徐光啟和楊守勤去重賓樓小聚。

  想到自己精心挑選的士兵在遼東幾乎全部陣亡,徐光啟唏噓不已。魏四忙自責領導無方。

  “你冇有錯,是上層領導指揮無方。”徐光啟歎道。

  楊守勤跟著道:“是啊,這些事都過去了,不提也罷。來,我這兄弟成為禦馬監掌印,可喜可賀,乾杯。”

  趙應元、徐進教也在座,眾人舉杯祝賀魏四的升遷。

  飲會酒,魏四說出騰驤四衛營的現狀及心中的焦慮。

  “魏四老弟現在最需要有人能助你一臂之力,調教這支隊伍吧。”徐光啟看出他的心思。

  “正是。”魏四點頭,“不知徐大哥可有合適人選推薦給魏四?”

  徐光啟閉目尋思良久,猛然驚喜道:“有,恰好有位很適合的人。”

  “誰?”魏四、楊守勤齊聲問。

  “袁崇煥。”徐光啟說出一個陌生的名字。

  陌生當然是對彆人,對魏四那可是如雷貫耳,他驚喜著站起,“你說誰?袁崇煥?”

  “魏四弟聽過此人?”楊守勤見他激動的深情,不由問道。

  徐光啟也很驚訝,“你怎會識得此人?”

  魏四發覺自己的失態,忙尷尬笑道:“魏四哪認識這人,想徐大哥舉薦的必是個大人物,太過開心。”

  袁崇煥,這位明末的名帥,在對清戰爭中取得過多次勝利,皇太極鬥不過,隻好使用反間計使崇禎皇帝將他誤殺。若非如此,大明也不會這麼快亡國。

  若得此人,我之幸也!魏四雖在強壓,但心中喜悅仍源源不斷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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