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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七章 殺邱

2025-05-15 作者: 躲雨的麻雀

  清晨,戴忠急匆匆地出了監衙,前往四夫人家。

  他本是京城的混混,與邱乘雲相熟,隨他來到重慶府。京城有老婆,也有孩子。來到重慶,小日子過得越來越好,說來也怪,他竟喜歡上寡婦。

  反正不愁錢,找了三個漂亮寡婦做老婆,給她們分彆找了三處房子,分開居住。因為她們都有前夫的孩子,不好相處。

  四夫人最年輕,年方二十五,去年才帶著五歲的兒子跟了他,母子倆都深得他的寵愛。

  天方亮有人帶來口信,說那孩子得了重病,他急忙向邱乘雲告假前去探望。

  “四兒,敢兒咋樣了?”一走進大門他便大聲喊起。冇有回答,小院裡無人,他推開房門又問:“敢兒咋樣了?”

  一人坐在椅上,冷冷地盯著他。

  “你是誰?四兒,四兒。”戴忠驚叫道。

  “戴管家,不認識魏四嗎?”魏四淡淡地問。

  戴忠這才認出是在監衙被痛打的那位京城來的閹人,怒道:“混賬東西,怎在這裡?”

  “你才混賬東西呢!”崔應元出現在他身後,一抬右腿踢在他後背。戴忠慘叫一聲,趴倒在地。

  “師傅,這招對不?”崔應元笑問跟在後的久娃。

  久娃玩性大起,拍著手掌,開心大笑道:“對,對。下一招,繼續。”

  人都被打趴在地,下一招當然是狂虐。崔應元應了聲,“師傅看好了。”人已騎在戴忠身上,揮拳亂捶。

  “饒命,饒命!”戴忠哪吃過這虧,慘叫不已。

  想起在監衙受到的折磨,魏四站起來到他麵前,讓崔應元停下,自己猛踢兩腳,喝問道:“戴管家,知錯了嗎?”

  戴忠痛苦大喊:“錯了,戴忠知錯,魏四爺饒了小人吧。”

  魏四示意崔應元將他的頭揪起,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在他麵前晃晃,“我來重慶府時,司禮監陳矩公公給了我這個,你看清楚啊。”

  戴忠哪看得清,隻看到個很大的章在最下方。

  “司禮監對邱乘雲在重慶府的所作所為極為不滿,但他有皇上護著,有恃無恐。我這次來其實是奉命調查這個禍害,搜集證據的。戴管家,你可明白?”魏四已將那紙放回懷中。

  戴忠惶恐大叫,“魏四爺,一切都是邱公公吩咐的,跟戴忠無關。”

  “有無關係不是你說了算。”魏四坐回,雙目狠狠瞪著他,“之前所有的事我都當做不知道,這之後怎麼做,你清楚嗎?”

  “知道,小人知道。”戴忠急忙回答,“小人這就離開監衙。”

  “啪”的臉上挨了崔應元一巴掌,“離開個逑,魏四哥怎麼安排怎麼做。”

  戴忠的腦袋點個不停,“是,是,小人聽魏四哥安排。”

  “放了他。”魏四一使眼色,崔應元鬆開戴忠。

  “魏四哥,你隻管吩咐小人,小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戴忠順著崔應元的稱呼,以拉近與魏四的距離。

  魏四猛然想起直殿監的戴重,在重賢樓與自己一起站王體乾身後的那位,隨口問道:“你可記得直殿監戴重?”

  戴忠忙答:“他是我三弟。”

  魏四點點頭,裝作早就知曉。“臨走前,他找過我,希望能照顧你。所以你應該感謝他。”

  “是。”戴忠信以為真。他這三弟入宮是他托的關係。

  “其實也不需要做多大的事。”魏四已斷定戴忠不敢有二心,“你這樣回去後,該怎麼解釋呢?”戴忠鼻青臉腫,狼狽不堪,魏四指的是這。

  戴忠想了下,哭喪著臉道:“就說被一群小賊打的。小人絕不會說出魏四哥您的。”

  魏四笑著搖頭道:“彆,直說是我魏四打的。”

  “小人不敢。”戴忠隻以為是試探。

  魏四冷笑道:“不敢也得說,特彆是在邱乘雲麵前。”然後問了一番,又交代一番。。

  秦良玉來到將軍府拜會劉鋌老將軍,魏四隨行。

  “這位是?”劉鋌問。

  魏四自我介紹:“在下魏四,就聞老將軍威名,特來拜會。”

  魏四?不記得這人。劉鋌有些糊塗。客棧那次謀麵被他忘記。

  秦良玉略帶憂愁地歎氣道:“不瞞老將軍,這位魏四從宮中來,在客棧相遇,聽聞千乘之事後,十分憤慨,願意相助。”

  提到馬千乘,劉鋌有些難為情地道:“貞素,我也為千乘之事煩惱。”接著歎口氣,“還請你原諒老頭子無能為力。”

  “恐怕不是無能為力,是屈服權貴吧。”魏四不陰不陽地道。

  “豈有此理!”劉鋌大怒,花白胡子顫巍不停,“你一個小小閹人竟敢侮辱老夫,膽子太大了!”

  魏四不懼他的怒目,直視道:“邱乘雲也不過小小閹人,老將軍為何委曲求全,派兵護衛監衙,是何道理?”

  “這……”劉鋌說不下去。

  秦良玉跟著道:“是啊,貞素也不明白。”

  “讓我來說吧。”魏四道,“因為他幫你解決了軍餉。”戴忠已將此事全盤托出。

  劉鋌緩緩低下頭。

  魏四繼續道:“其實將軍何必自咎。那些銀兩本就是他搜刮而來,老將軍用來養兵,保護一方百姓,是做了件好事。”

  “是啊。”秦良玉道,“老將軍專門派兵保護那狗監,豈不是毀了一世英名。”

  “你們是說?”劉鋌雙目放光。

  “老將軍隻是拿了該拿的,不虧欠他什麼。”魏四微笑著道。

  “老夫懂了。”劉鋌直點頭,“魏四,你是從宮裡來的?”

  魏四道:“實不相瞞,魏四是因邱乘雲而來,不想老將軍受到牽連,被世人指指點點。”

  離開將軍府,秦良玉不由自責地道:“我們這樣做是不是在欺騙老將軍?”

  “我可冇欺騙。”魏四笑道,“我確實是從宮裡來,是奔著邱乘雲來的。”

  “但他會不會誤會你是……”秦良玉道。

  魏四大步向前,“秦姑娘,這不就是我們所期望的效果嗎?”秦良玉已嫁人,按理該稱馬夫人,可魏四這樣稱呼,她也很受用。

  回到客棧前,魏四讓秦良玉先進去,自己過會才走入,直直走向掌櫃邱朝雲。

  “你,你乾什麼?”邱掌櫃嚇得差點鑽進櫃台下。

  “魏四哥,你在這啊,快,宮裡來信了。”此時宋秀蓮正下樓,見到魏四,急切地喊道。

  魏四狠狠指指邱掌櫃,“今日先饒了你!”說完迎上秀蓮,接過信打開看後驚喜地道:“這下好了,陳矩公公要來重慶府!”

  看魏四興奮的樣子,邱掌櫃心想:陳矩是誰啊,這小子怎麼如此開心。

  傍晚,他匆匆忙忙地到了監衙詢問邱乘雲,在大廳外遇到眼腫的戴忠。戴忠忙阻止他進入,“邱大哥,公公正在發火,你還是不要進去自討冇趣的好。”

  “為何?”邱朝雲不解問道。

  戴忠湊到他耳邊,小聲地道:“劉鋌過河拆橋,將護衛監衙的士兵調走了。”

  “我當什麼事呢。”邱超雲推開他走入。他不知道為了這些兵,邱乘雲花了五千白銀。現在打了水漂,還無法責怪劉鋌,豈不堵心。

  邱乘雲一人在喝酒,從中午喝到現在。戴忠回來說被魏四揍了頓,讓他很是氣憤。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更何況這魏四連狗都不如,竟明目張膽地報複。

  “邱公公,小人挨揍冇關係,您可不能去找他麻煩。”戴忠哭喪著臉,反過來安慰他。

  “為什麼?”邱乘雲不明白。

  戴忠小心翼翼地道:“他,來頭不小。”

  是啊,敢直接向我挑戰,毫不掩飾,說明什麼?有恃無恐啊。邱乘雲心中琢磨著。他是孫暹的義子,又是司禮監派來的,還有那個虛玉道長也出手助他,莫非真有什麼來頭?

  劉鋌冇有親自來監衙,派了手下千戶拿著信,要把士兵調回。信上說有重慶府的官員上告他把朝廷的軍隊借出去做護院,所以隻好把士兵們召回。

  卸磨殺驢的老東西!那些糊塗官員怎會這麼快知曉,再說就算知曉又有誰敢管你這個老東西,分明就是欺詐雜家。邱乘雲氣憤地開始喝酒,一喝到了現在,幾乎醉得不省人事。

  “乘雲,醒醒。”邱朝雲使勁推趴在桌上的邱乘雲。

  邱乘雲使勁甩下手,“哪個混賬東西?”

  “邱大哥,你看……”戴忠過來無奈地對邱朝雲道。

  見他不醒,邱朝雲轉過來問戴忠:“戴管家,你可知道司禮監陳矩這人?”

  “誰?陳矩陳公公?”戴忠驚呆,“天下不知道他的人可不多。”

  邱朝雲離開京城好些年,又不關心政事,迷惑地問:“這人很有名?”

  “不是很有名,是非常有名。”戴忠非常激動地道,“你可知道這宮裡是誰說了算?”

  “皇上呀。”

  “對,皇上之下說了算的人就是他,司禮監掌印太監陳公公。”戴忠道。

  “誰,陳矩?”邱乘雲本趴在桌上,聽到這個名字一下子抬起頭。

  “是陳矩,今日我在客棧見到魏四收到陳矩的信,說要來重慶府。”見他醒來,邱朝雲忙道。

  邱乘雲酒未醒,卻聽得清楚。

  “你是說陳矩給魏四的信?”戴忠以為聽錯,驚問。

  邱朝雲點點頭。

  “邱公公,魏四果然大有來頭。”戴忠捂著仍紅腫的臉龐對主子驚叫道。

  魏四,魏四……邱乘雲滿腦子都是這個名字在旋轉,讓他眩暈,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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