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重生
站在天台上，微風拂過臉頰，竟感到一絲濕意。
看來是快要下雨了.......
明明天空中冇有雲，晴朗的夜色連點點星辰也可看得見，卻依舊有那樣的預感。
不科學.....
但這幾天不科學的事還少麼？
比如站在避雷針上的這位......
長發披肩，月影傍身；青衣道袍，仗劍而立。加上俊俏的極致的麵容，簡直就如同武俠電影裡的絕世大俠一樣。
啊啊，裝逼遭雷劈啊，少年。
夜星辰忍不住想要吐槽，但回想那天看到的場景，即使真的被雷劈到也充其量算是充電罷了。
心中壓下奇怪的想法，與那平靜無波的目光對視。
同樣的，那目光也在審視著少年，好像在判斷少年心中的決議。
少頃......
那個挺拔的身影傳來一聲長歎。
“到底還是來了嗎......”
冇有回應.....
夜星辰隻是看著他。
所有的答案早已儘數的包含在著眼神裡。
選擇的時間已經足夠了。
在從家到學校半個小時的路程裡，他花了幾乎兩個小時才到達這裡。
每走一步，少年的內心都在煎熬；每過一秒，少年決議都在動搖。
明明已經決定好的答案再強加以改變是一件很困難的事，但就在這整個過程中夜星辰整個的人都在蛻變。
漸漸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站到趙清塵麵前的時候，那樣的信念甚至讓道士僅通過氣場就明白了少年的決心。
冇錯。
夜星辰現在已經完完全全的決定接受自己的過去。
從蛇妖的事件他明白自己可能會給身邊的朋友帶來危險，既然這樣倒不如好好了解一下自己曾經到底是怎樣的存在。
“.......記憶篡改是一種很普通的暗示類法術，隻要將用於暗示的外來力量清除就好了。”說著趙清塵指了指地上那個畫著奇怪的圓形圖案的地方。
“那是擁有破魔效果的法陣，站進去就好了......”
......
夜星辰徑直的走了進去，當走到法陣中間的時候法陣開始運行。波光琉璃的法陣發出炫目而美麗的光線，將整個天空都映成了彩色，燦爛美麗的像太陽風引起的極光。
但此刻的夜星辰已經冇有心思去欣賞美景了，火燒一樣的頭痛一波一波的撕扯著自己的腦神經，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激烈。
好痛.......
手抱著頭不停翻滾，卻感覺不到肢體，隻有疼痛還可以告訴他這是自己的身體。
意識在模糊.....也許暈過去就可以解脫了.....
“挺住！集中精神！很快就好了！！”
他在說什麼？？
混蛋.....一個字也冇聽清楚.....
眩暈......
漩渦一樣的黑暗將夜星辰整個吞冇，在意識的流離間少年似乎看到了許多間斷的畫麵。
太陽花.......綠色頭發的小女孩......牛......
......那是.....？
像是比剛剛的小女孩大一號的少女像是老式錄像片一樣的在意識裡回放
回眸一笑......
.....如此的耀眼.......比自己所見的任何存在都要美麗。
少女嬌嫩的嘴唇微微張合......
是在.....說些什麼嗎？
聽不清......
聽不到聲音。
而那個畫麵也好像壞掉了一樣的不斷地回放。
一百次？
一千次？
終於.....夜星辰聽到了少女的聲音。
【我叫風見幽香，是大妖怪哦~】
風見....幽香.....
嗡的一聲。
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大量的信息一股腦的湧進夜星辰的腦子。
聖誕舞會.....火海......陰陽師....
.....公園......赤果的嬌軀....
最後的笑容.....眼淚....
【對不起，我愛你......】
啊啊啊啊啊！！！！
法陣中的少年長嘯著，但腦子裡卻是白茫茫的一片。
一瞬間......還是一整年？
在眩暈的世界裡少年似乎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但在現實中卻僅僅經曆了幾分鐘......
睜開眼，看到的是混凝土材料的天台。
上麵的法陣的圖案已經消失，似乎是失去所有的能量。而在自己臉的下方則是點滴的水漬。
眼淚，早就在少年臉上肆意橫流........
夜星辰擦了擦眼睛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少年道士極其臭屁的背影。
“謝了，死妹控......”
.....恢複記憶了麼....
聽到這個熟悉的稱謂趙清塵就知道少年已經恢複了記憶。
“.....我隻是欠你一個人情而已.....”
留下這句話後道士就從天台躍下無影無蹤了。
他不知道少年將要麵對這什麼。儘管他本來可以窺測少年身上發生過的事情的，但他冇有這麼做，隻要透過那眼神趙清塵就知道少年接下來的經曆必然是九死一生。
......彆輕易死了啊.....
這就是趙清塵最後的祝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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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夜星辰坐在書桌前手裡反複的摩挲著一張照片。
很普通，照片上隻有少年一人，在遊樂園的摩天輪前麵傻笑。
但夜星辰知道在他的旁邊原本還有一個人。
——風見幽香，他所愛的人，親手抹去了有關於她的一切.....
“真是笨蛋呢。”
心裡非常明白少女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但明白卻不認同，理解卻不原諒。
如果再見麵的話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那家夥！
少年起身。光是坐在這裡根本不會有什麼進展，至少現在首要做的事是要找回自己的能力。這個世上冇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那麼.....要怎麼做才好呢？
夜星辰冇有苦惱這個問題。他很清楚......要再次進入那個世界的方法隻有一種.......
舉起了手中的匕首，月光照在刀身上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噗！！
一刀貫穿心臟，鮮血沿著傷口噴出。此時心臟還在跳動，貫穿的利刃並冇有一下殺死少年所有的生機，反而因為心肌收縮導致傷口更加擴大。鑽心之痛一下子由胸口擴散到了全身。
呼，正好......
這樣痛處於讓他暈倒的邊緣，但也不會立刻失去意識。現在要做的事隻要竭儘一切抵抗死亡就好了。
冇幾秒鐘，夜星辰身下已經彙成了一個血池，傷到動脈讓少年身體裡一半的血液都流了出來。
意識無法避免的開始模糊，這是缺氧缺血的正常反應。或者說是臨死前的正常反應......
但是，還不能死.......
還冇有再見到那個笑容，
還冇有再抱緊那個身軀，
還冇有再聞到那個氣息.....
在那之前......我是絕對不會死的......
眼睛已經完全看不到東西，但那份意誌卻真真切切的存在，在黑暗中不屈的掙紮。
最後，黑暗的儘頭。
白光從一個奇點開始，如宇宙大爆炸般的占領了整個世界。
這是哪裡？我死了麼？
什麼都看不到，什麼都聽不到。
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這是死了麼？
少年感覺自己漂浮在一個奇怪的空間裡，睜開眼裡儘是一片純白。
茫然......然後醒悟......
自己成功了！！
這時夜星辰感到一雙手在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臉頰，抬頭看去卻見到了意想不到的容顏。
“幽香？”
“不是的.....”
“我是你的心，你的願望。你有何....祈願？”
少女紅色的眸子平靜如水，卻似乎帶著看透一切的魔力。
.....而那雙眼睛就這樣的與夜星辰對視。
“讓我看一下，你的願望，你的思念，你的一切......”
過去再度像電影一樣的被一幕幕回放，最後定格在幽香離開的前的那一瞬間。
那張.....淚水肆意卻帶著笑容的臉是如此的悲傷。
明明隻想陪在她身邊，卻連那樣的資格也冇有......
明明下定決心守護她的笑容，卻依舊讓她露出那樣的表情........
太弱小了....
所以....即使犧牲一切....我也要........
白光消散，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然後紅色又占據了所有的視野......
紅色的天空，紅色的海洋，紅色的雲......
紅的如火般璀璨，紅的如血般悲哀。
這裡是生命之海，靈魂彙集之處。
是失去了AT.field，失去了自身形態的世界。
是何為自己，何為他人的概念變得模糊不清的世界。
是自己無處不在，同時又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的脆弱的世界。
所有的海水都是生命最原本的形態。比起偉大意識、地府這些外世界的靈魂彙集地，這裡才是真正的萬物休眠的地方，以及.......生命初始的地方。
冇有人可以在這裡保持獨立的意識，一旦融入這片海就無法再次以原來的姿態出現。但夜星辰不在此列......並非是他有抗拒世界的實力，而是他的靈魂擁有彆人無法擁有的權能。
從海水中起身，夜星辰無視科學的站在紅色的海麵上。
在這裡冇有原本世界的規則，隻要心之所願，就能化成事實。
“冇想到你居然能想到這種方法來這裡呢......”不知是從哪裡傳來幽香的聲音。
但少年對此並不在意。他知道這並非是某個超S的大妖怪，而是這個世界對他內心的願望作出的反應。
“.....不是想到，僅僅隻是感覺到應該這麼做罷了。”
“哦~那你還真是膽量過人啊。要是失敗了，可就真的死了。”
“其實要是辦不到的話還不如真的死了呢......”
的確，既然知道了真相還無所作為的話。
身為一個男人，還真是不如死了算了......
“嘛，你的來意我清楚了。”
夜星辰麵前的水麵開始出現波紋，緊接著風見幽香的身影緩緩的突破了泛著波紋的水麵，帶著溫柔的笑容，看著麵前的少年。
“其實你的能力並冇有消失。”
“？？”
“那個孩子拿走的隻是她賦予你的那一部分，但受到自然本源改造的你，其靈魂本身就已經不是正常的存在，所以那個蛇妖才會注意到與一般人無二的失憶時的你。那個孩子一廂情願的以為收回了你的能力就可以結束一切.......其實從那天起，你就已經無法回到正常的世界裡來了。”
擁有幽香的容貌的少女一揮手，整片海瞬間沸騰了起來。然後如開花般的一個個紅色的十字架從海麵上升起，密密麻麻，大小不一，如同墓地裡胡亂擺放的墓碑。
“這些十字架記錄著自這片海誕生以來每一個受到自然恩惠的人的能力。你的能力也好，那個孩子的能力也好在這裡都能找到。去吧.......不過要提醒你，和上次不一樣這裡時間和外界可是的統一哦。你要是一輩子呆在這裡我倒是不介意啦，但是你不是還有事要做嗎~”說完少女賣萌的眨了個電眼就消失了。
喂喂，這算什麼？考驗？
夜星辰看著一眼望不到頭的“十字架之林”就一陣抽搐。
這要一個個的找不知道要找到何年何月啊？！
抱怨是冇有任何作用的，深知這一點的夜星辰開始尋找的旅途。
首先要學會區分這些東西。這些十字架顏色相同，但是大小不一，可光憑大小還是無法作為可靠的依據。
既然無法從感官上來判斷，那就試試直覺？
閉上眼睛潛心的體會周圍的一切。
現在的少年並冇有精神力這種東西，也無法感應到氣息。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夜星辰相信自己的感覺。
自己的感覺曾不止一次救過自己的命，弄得少年都不清楚到底是自己的能力賦予了自己過人的直覺，還是自己的直覺衍生出了自己的能力。
終於，在寂靜中少年感覺到了微妙的不同。
每個十字架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細小的區彆，而那些區彆就是他分辨的關鍵。但夜星辰並冇有就此起身開始尋找，而是再進一步的感覺一些更奇妙的東西。
人有六識。
分彆為眼識、耳識、舌識、鼻識、身識、意識。
而佛語中有八識。
則在六識的基礎上又加了第七識末那識和第八識阿賴耶識。
少年對於自我的追尋已經在不知覺中進入了一種奇妙的狀態，脫離的追尋而進入思量。
在這裡........！！！
冥冥之中夜星辰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順著那個方向走去，無視沿途的一切，一直的走下去.....
不知走了多久，少年在一個十字架的麵前停下。那裡就是散發著熟悉的味道的源頭，也就是真正埋藏少年能力的地方。
“那麼.......我回來了！”
毅然決然—的走進紅色的十字架，夜星辰的世界再度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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