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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怒喝

2025-05-15 作者: 月間梵聲

  第三百八十一章

  “啊”!!喊聲更厲,隨著喊叫,他的傷手舉劍指向了中天,如此,萬霆鈞分明感到這劍上千斤的重量已然消去了不少,如同成了自己的手腳一般,有了股脈脈相連的感覺,恍惚間讓他有了種錯覺,自己成了這劍的一部分?或是怪劍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它當真是要置自己死命了吧?

  手舉長劍已然不知所措,但覺體內陣寒陣熱,如萬蟻啃蝕,惡心欲吐,卻又無物可嘔,當真是生不如死。他神誌漸漸模糊,渾渾噩噩的高抬了腦袋,隻覺得渾身力氣在一分分地漸漸消失。

  全身皆抖,手足無力,渾噩望天,但覺此間天上的紅月也是逐漸的逼落。恍惚間,那血月竟也有了咫尺的距離。這時,他用儘最後一分心力,“啊!”的大喊出聲,握劍的手上用力前刺,勉力的想將長劍掙脫手去,然而,許是心中幻覺,劍雖未脫手,但這攪心的痛楚竟似舒緩了不少,如此,也顧不上那麼多了,既然是死,能舒一分就是一分了;由此,狀更癲狂,向著天上妖月,一刺又是一刺。

  就在此時,隻聽一聲悶響,刹那之間,仿佛天空都亮了起來,天上妖月紅芒大放,如若妖魔紅瞳一般,凝視世間螻蟻,紅芒急盛,將他緊身照下,斬靈劍長劍如同遭遇大敵,劍身上黑色的神煙也在洶洶蒸騰,青光大爍,萬霆鈞全身立時便被黑煞的煙氣籠罩,如嗜血的惡魔一般,再度重生。

  然而怪事仍未完結,幾乎就在紅黑二氣竭力相對的時候,一陣霹靂,劃裂天幕,頓時間風起雲湧,妖月間急射紅芒向著四周****而出,砰砰做響。月紅正中如碧水外擴,頓起了波濤,圍著中心處急轉不停,成了一個大大的旋渦。而自旋渦正中,緩緩生起一物,紅芒騰騰,正是一束腥血的厲箭,兩尺來長,非金非鐵,無形無體,卷攜了一股凶煞之氣,撲麵而來。

  萬霆鈞大叫一聲,那血芒之箭如跗骨之錐一般緊跟在他的身後,甩脫不掉;此間又突生異變,萬霆鈞全身極下竟浮現了萬絡千絲,穿體而過,由他體內洶湧出猩紅鮮血注入了劍中。

  劍身的嗜血之速,又是加快了不少。

  一聲呼嘯,萬霆鈞應身而倒,血月紅箭方方觸到萬霆鈞的身上,他手上巨劍突地脫手而飛,斬向那急馳的血芒,世間最為凶煞的物件猛然相衝激撞到了一起,倒地的萬霆鈞如也受巨震,整個人被向上震飛了一丈多高,而他身下的空地,竟被這股大力打出了一個潭尺大坑。

  萬霆鈞落回地上,七竅流血,頭昏目眩,但體內痛苦卻似乎竟是輕了一些。他隻覺得眼前一片血紅,卻是雙目流血,伸手用力擦了擦眼睛,隻見那把玄黑的長劍又一次砸到了手上,劍身黑氣如縷不絕,牽動著身體向前攻去。而迸碎的紅芒似有神性,知是大敵,竟是全然緊縮越聚一起,全力抵抗,一時間竟然相持不下,萬霆鈞身上的冰涼之氣與惡心感覺倒是漸漸退去了不少。

  萬霆鈞呼呼喘氣,驚魂難定,下意識甩了甩手,但那怪劍已然是他手掌的一部分,甩之不去,黑氣紅芒,依舊爭鬥不休。

  萬霆鈞心中害怕,隻想遠遠離這怪東西越遠越好,他用儘全力爬了起來,還未走出一步,便隻覺得頭中一暈,整個人搖搖晃晃,腳下軟弱無力,身子一歪,又跌倒在地。眼前那紅芒黑劍兩氣交纏,鬥得不亦樂乎,但黑氣蒸騰,似乎是占了上風。

  隻過了片刻,果然見黑劍大舉侵入,紅芒節節敗退,似是無力抵抗,正在此時,萬霆鈞忽覺手心一陣劇痛,一看之下,心幾乎都從口裡跳了出來。但見他手掌之中,虎口的裂口竟是越蔓越深,附著手掌命紋,殷紅鮮血竟滲膚而出,源源不絕,竟要把整個手掌斷做了兩半一樣。

  萬霆鈞全身發抖,臉上儘失血色,與此相應的,紅芒掃落他掌下低落的血珠,頓時光豔大盛,大舉反擊,非但將局麵扳回,還逐漸壓倒了黑氣。

  隨著手上滲出的血液越來越多,萬霆鈞逐漸失去了知覺。鮮紅的血倒漫上來,逐漸流到玄黑巨劍與妖月紅芒的接口處,便不再流動,任憑紅光黑氣鬥個不停,過了片刻,便在此處滲了進去,將巨劍的鋒刃處緩緩的染成了紅色。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飄蕩在空氣中。

  隨著時間流逝,紅色的刃鋒越來越深,到後來幾乎鮮豔欲滴,而不知怎麼,原本纏鬥的紅色光煞也暗淡了下來,從原來排斥爭鬥的樣子,漸漸竟化出了融合之勢。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奇異變化終於到了儘頭,黑劍紅罡完全失去了光彩,彼此融合,而後,伴著“哢”的一聲,巨劍從昏迷中萬霆鈞的手上掉了下來,落到地上。

  此刻,在他的心中恍惚的聽到了一個聲音,在撕心得咆哮著。

  千鈞之刻,在這煙霧濃避的萬丈高空,霍格腳點垂塌的索道,連連躍起,竟被他巧妙的渡上了崖壁,此中場景,很難目視,然而,在那不遠的海霧當中,那獨立海麵的燈塔之上,卻有一人,將其中的情景儘收目中。“嗬!大帝?他要是能看明白就好了,要知道因為你父親,大帝可是真心的不喜歡你,否則,也不會把你送人了”

  “亂講……”萬霆鈞大喊了起來,隨即更是意識到什麼,聲音小了下去,喃喃的怕是隻有自己才能聽到,“大帝很擔心我父親,他說過的……”

  “哦?是嗎?”好似來了興趣,讓老黒土興奮了許多,而後又察覺到少年情緒低落,由此,也隻能換彆他言,“恩!那個,簡單的說吧,大帝什麼都不知道,雙子之約其實指的是兩個王子”。

  “兩個王子?父親和大伯?”

  “對,天揚和永昌的約定,我和南宮·烈從中協佐”

  “南、南宮爺爺”這個名字更是讓萬霆鈞嚇了一跳,腦中聯動,一個愛穿粉衣的可愛女孩清晰的恍到了憶海深處。

  “嘣!”的一聲,老頭子更是輕聲冷哼,一個響指重重的彈到了萬霆鈞的頭上。

  “喂,老頭子,你乾什麼?”

  “哼,乾什麼,彆以為我不知道,告訴你,算了吧,她南宮家成了江都的主人,而你,隻是一個連名份都冇的亡國王子,你們的婚約早就做不了數了”

  “婚約……”聽他怎麼一說,萬霆鈞的情緒更是低落了,然而卻仍舊強打著精神,笑了起來,“嗬嗬,算了吧,我可冇想過,就是南宮·嫣然站我麵前,我都不會多看一眼的”。

  見於此,黒土更是痛心疾首的搖起了腦袋,頓了好久,才仰著腦袋,長長斯號“哎,命啊!都是命啊!……要不是七宗劍盟……”

  “哼,七宗劍盟嗎!又是他們”剛聽到這個名字,萬霆鈞已然重重的甩下了胳膊,將黒土話語全然打斷,而後如同意識到什麼,循著黑暗中的某處,乖張的悄問起來,“恩?難道晚上的堵截和以前有關?”

  “恩!”黒土點了腦袋,很是意味深長的回憶著,“龍驤曆來都是神修之國,幾代大中心區力主神法治世,由此,對七宗劍盟更是極力的推崇,可是……哎,七宗劍派狼子野心啊,妄圖號令皇室,二十年前,已然發動了一次政變,幸而被二位王子聯手壓製,當時的神衛軍已然包圍了七宗的神劍閣,奈何七大宗主神法高強,皆有以一敵萬的神勇,更是放言要入宮弑君,由此,王子們也不得不委身妥協了”。

  “恩?我怎麼從冇聽過?”

  “打那之後,七宗劍盟極力的蠱惑大帝,更是瞞天過海的將自己粉飾一新,那些舊賬都被他們賴的七七八八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會,所以這才有了雙子之約,王子們秘密立誓,天揚外出尋找對付七大宗主的神道,永昌由內牽製七宗劍盟,所以,為了掩人耳目,你的父親行為怪誕,處處與大帝為敵,終於讓七宗劍派放鬆了警惕,得以去尋找木神的下落”。

  “木神?怎麼可能……?”

  “嗬,能夠對付七大宗主的人非他莫屬,炙鷹之聖,龍驤的護****聖,神法的造詣早已到了大宗天的聖階,隻要能夠找到他,加上南宮·烈手中強軍,覆滅七宗劍派必當不在話下……”。

  “等等,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木神啊,他可是數百年前的人物了,怎麼可能還活著”。

  “他當然還活著,要知道,在龍驤立國之時,他已經受封了神聖的封號,像這樣的人物,怕是早就超脫了生死!”

  “神聖?超脫生死?有那麼厲害?”

  “哎,小子彆打岔了,這秘密在我這裡藏了十幾年了,我不裝瘋,早晚也會給它逼瘋的,所以就讓我痛痛快快的講完吧”

  “OK,OK,SORRY,我不說了,現在我隻聽您的”

  “哎,說到哪了?對,當時的七宗劍盟也是元氣大傷,安穩了許多,終於,兩年之後,你的父親重返中心區,隻是,帶回來的東西讓人大跌耳目啊!”。

  “啊?是什麼?”

  “哎,還能是什麼?一個是你,一個就是那黑石像了”

  “……就,就是村子裡那個?你千裡迢迢的從中心區帶回來的?”

  “對,天揚把你們交給大帝之後又匆匆的離開了,我還以為他瘋了,隻是後來才知道真相並不是這樣”。

  “真相?什麼真相?”

  “在江都暴亂的前夜,龍驤大帝……啊,就是你大伯把我召到了大殿,告訴了我一個非常震驚的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

  “對,不過這個卻不一樣,是我這輩子聽過的最為吃驚的事了”

  “哦,那是什麼?”

  雖說隻有兩人,不過,黑暗中,黒土的眼睛仍然的左右巡視了一下,待確定冇人之後,才伸手俯在了萬霆鈞的耳朵之上,異常小聲的嘀咕著。

  “什麼?”

  喊聲極大,許是過於激動,萬霆鈞一下子站直了身子,腦袋又一次被重重的磕到,然而他卻是全然的忘了疼痛,磕動著嘴,重複著黒土方才的話。

  “石像就是木神,他中了神禁術被石化了?”

  心中更似受了驚雷一般,讓他整個人都呆木了。

  “喂”黒土很是警覺的捂上了他的嘴,然而終究還是晚了,隨著“轟隆隆”的一陣巨響,身前,一道門拉了開來,光線敞亮的灌了進來,刺痛了萬霆鈞的眼睛,他伸手擋在了身前,朦朧中,看見了那個白衣淨袍的身影就蔟在前麵。

  “霍格!!”

  方方吐聲,還未罵口出聲,身子已經被人給拖了出去。

  ……

  雙手被人縛著前行,拄著火把的兵士分站兩側,周遭是滿滿然的火亮,他抬起頭,來回巡望著,然而,就算眼睛的視線再好,穿過了火光,卻也難以辨彆這裡是什麼地方,周圍的環境與暗色天幕竟是連做了一片,光亮之外隻是漆黑的一片。

  終於,眼前的景物熟悉了起來,這分明就是小村的試場,黑墨石的雕像就在眼前,在它旁側,也是立了一人,遠遠的便已經聽到了他那擂鼓般的叫罵聲。

  “什麼,你說什麼?再給我去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就算把整個的天巫海翻了,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麵橫刀疤,一勁的扭曲,單手狠狠的掐住了兵士的脖子,一把大刀就恍在哨兵的眼前,讓的他哆哆嗦嗦的渾身亂抖,顯然是被嚇的不輕。

  “嗬,一個叛徒,用的著這樣擔心?”霍格從他身邊走過,徑直的來到雕像前,伸出手,正要撫上雕像,卻被“啊疤”狠狠的打了下來。

  “你,你說什麼?”

  不知是霧氣還是酒氣,摻雜著唾液,全然的噴薄到了霍格的臉上。

  倉哴一聲,毫不遲疑,藍月出鞘,麵前的弧度一閃而過,鮮血如泉,急勢的噴濺,將身側的“啊疤”染成了一個血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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