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愁
城來城往的人早就焦急不奈,奈何這隊伍的行進就像龜爬一般,半天過去,也是寸許難進。
“一、二、三、四……,……五、六、七。”若菲站在隊伍最後,如是數著,惹的萬霆鈞大搖其頭,說道:“哎,又來一遍,不是剛剛數過?”。
“哼,我倒是要看看,這半個時萬霆鈞,他們才放行幾個?”若菲如是說道,薄怒悠然。
她的喊叫擾到了身前的大嬸,她懷裡抱著半歲的孩童,方方轉過身來,剛要開口,不想懷中孩童受若菲黑臉驚嚇,倒是哭了起來,讓的大嬸一麵的尷尬。
奈何這若菲也不自知,她見嬰孩嘟臉可愛,就要張手去摸,嗬嗬調笑著,更讓這嬰孩的哭聲大了幾分。
萬霆鈞見狀,立馬將她拉下,循著大嬸,尷尬點頭。
“嗬嗬、莫怪,我這兄弟小時候臉撞到了廚上,所以被火燙傷一塊。”。說道此處,若菲更是惱到了心裡,就著他的大腿狠狠掐下,讓的他的聲音也是變了味道;“可……可……是是他性子可是好的狠啊!冇什麼惡意啊!”這樣一誇,腿上的手才輕輕了去。
“嘿嘿,不是!”大嬸臉色紅潤,天庭飽滿,滿是福笑的說道:“我是說兩位小哥也是要出城吧!這下估計要排到正午了,”話聲剛落,見他倆麵上微微現了愁容,才繼續說道:“以前啊,也不是這樣的……”。
原來,前些日由虎麵玉王壓下的暗令如今已經實施兩日了,這青山城的城門全由南禦堡的神修和守軍的城衛共同把守,是以全城通緝攜帶斬靈劍的少年和木神村逃亡的餘孽。
由此一聽,若菲、萬霆鈞更是麵麵相窺,二人眼睛循向隊伍的最前方,赫然看到了出城的百姓被白袍的神修貼身檢查,是以隊伍行進的如此之慢,他們兩人相視一眼,已然明白了對方的想法——跑路。
“諾,那告示還在北牆上貼著呢!”大嬸這般伸手指了過去,正自說著,奈何身後已是空無一人了。
“哦?放你出去?彆做夢了,我可是舍不得呢!”霍格伸手摸上了他的屁股,感到他的身子微微一緊,由此,麵上的笑容更是歡了。“再說,你的後台無非是那南宮家,彆看他們現在手握江域,可馬上……便要自身難保了。”
“我……我呸!南宮將軍手下強將如雲、高階神修更是層出不窮,可是你說不就不行了?”
“當然我說了算。”霍格繼續賣著關子,說道:“你還不知道吧,便在這青山城城中,那小子拿了長劍隻知道招搖,當街殺人,現在便是你的主子——江的南宮家下令——協助我南禦堡滿城的大搜捕呢!到時候斬血劍在手,落焰皇族便也親近了九分,逼著他們出兵東進,和我七宗劍盟左右夾擊,莫說是一個小小的南宮家,便是整個龍驤全盛時也禁不住這樣的風浪啊!”
“啊哈哈哈!”這般講完,他又是猖狂大笑,然而便在此刻,安靜的水牢中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咯噔、咯噔”攜著微凝的滴水,駭的人心裡發毛。如此,讓的二人的目光轉了過去。
“大人事情不好了。”一名南禦堡神士氣喘籲籲的跑了進來,待看到此間情景,尤其是那赤身裸體的刀疤男子後,麵上不由一怔,這口中的話也忘了說了。
“慌慌張張像個什麼樣子!……我冇教過你要注意禮儀嗎?”霍格如此說著,當即掏出手帕,擦拭著臉上臟黑的水漬。
“哦!”白袍神修輕聲一應。兀自整理身上被撕成了破爛的白袍,用手將頭上的發絲捋順,才又端端正正的說道:“報告大人,有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
“哦,說吧!”
“青山城北城官兵暴動,百姓們破城而出了。”
“什麼?”霍格一驚,手中的帕子掉到了地上,落在肮臟的汙水當中。“是,是哪裡的官兵?”
“軍望堡虎豹營!”
“軍!望!堡!……軍!望!堡!”他這般喊著,而後又是想起了什麼,自喃說道:“易天河啊易天河,你這隻老虎也要來插上一腳嗎?”
“大人?”那神修又問:“這次斬血劍走脫,堡主那邊怕是不好交待了。”他心裡也是明白,此次萬霆鈞在這青山城行凶,更是鬨得滿城風雨,這就無意於虎口拔牙,暴露了斬靈劍線索,奈何,南禦堡卻是後知後覺,反映著實慢了,幸而全城大搜捕,現在又是這樣的結果,所以,在堡中代職的霍格大人真的是不好交待了。
“無妨,我今天就趕往江都,親自向堡主大人說明情況!”他這般說著,臉上的神情忽又變的狠厲起來。“哼,虎麵玉王,這次一定要從你的嘴裡拔下幾顆牙來。”這般說完,拳頭便緊緊的握了起來。
“哈哈,人算不如天算啊!人算不如天算……”便在此刻,一旁萎頓的啊疤卻突然笑了起來,很是譏諷的搖著腦袋“……人算不如天算啊,我看你七宗劍想要謀奪天下,還早了輩子呢!
“哼,人算不如天算?”霍格由他一激,更是大怒,隨後轉身對著他的背後,竟將自己的褲子一拔下到底。
啊疤心中的恐懼猶然的強烈起來,驚聲問道“你,你想乾什麼?”
“想乾什麼?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你什麼叫人算不如天算。”說完身子便是一挺。
“哦!不……,啊……”如此水牢中淒厲的喊聲又是大叫而起,啊疤咆哮著,氣喘噓噓“霍……霍格,今天我所受恥辱,日後定叫你十倍百倍的嘗還……”他今天所說在日後也確實的發生了,不過情況又有著很大的不同,當真應了那句話——人算不如天算。
門口的神修見此種情景便也微微一笑,知趣的退了出去,然而隔牆有耳,那邊的一對兄弟卻聽的更加酣暢淋漓了。
……“是誰?是誰,哪個殺了我兒子?”聲音粗獷,與他的長相更不相襯,那精瘦的臉上仿若無肉,竟是皮包骨頭一般的小老頭,不知這粗厲的聲音打哪來,此刻,這賈大人蹬了馬靴,甩著長鞭頗為悠閒的走了過來。雖語出狠辣,不過就這晃悠的神態來看,哪裡是來為子尋仇的,倒多了幾分賞月觀景的悠閒了,隻看的牆腳立身的二人一臉的疑惑。
如此,待賈大人看清是兩個年輕少年後,眉目上也是見了猜疑,伸手勾著身側親兵,輕聲問道:“是他們?”
親兵循聲望去,依著自己聽聞,點了點頭,伸手指向萬霆鈞,彙報道:“就這這小子殺了“大牙”少爺?……不,殺了賈大爺”,他嘴上一時說漏,如若換了平日,定要挨他的耳光,如此有了反射一遍,緊閉雙眼正要討打,奈何,這一向準時的耳光卻是遲遲未至。
“女的呢?”賈大人又是問道。
親兵抬頭,更是見他一臉色像的盯著眼前女子,如此也是了然而笑了。
當時雲過月明,若菲低頭輕靠在萬霆鈞身側,稀薄的月色打在她的臉上,更是讓這眾人一呆,親衛說話的聲音也不由一慢,心中暗道:“大人好眼力,竟然能夠暗中窺美。”
於此片刻,這親兵負手在賈老頭耳旁,小聲的回稟:“少爺看上了這小女子……,……由此才被這小子砍死。”
他將自己的所聽所聞添油加醋的彙報一通,賈大人麵上才露出原來如此的神色。他挨著兩人麵前來回的巡視,眼睛時不時的望著若菲,立身躊躇間,竟不知在想些什麼。
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老家夥與那“假大牙”是一般的德行,他年輕時也是這青山城城有名的禍害,而後卻不知交了什麼好運,憑著麵上幾分的俊俏,倒也勾搭到一處頗有名望家的小姐,得以入贅官家,慢慢的竟也混上了一城的衛長;
隻是,那小姐在嫁他之前便有了身孕,又因著父子長的一高一瘦、一矮一胖,極不相像,所以這鄰裡鄉親的都傳“假大牙”不是他的親子,聽的多了,他也就有了心眼,隻是妻子娘家家大業大,他也得罪不起,不過這表麵的文章卻是要做做的,。
所日平日裡倒對這“假大牙”寵愛有加,慣著、養著,更讓他的性子無法無天,比著自己當年有過之而無不及,隻希望有著一日,這“兒子”能撞著鋼板、碰了驢蹄,惹上不該惹的人,不想苦苦等了二十多年,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今晚方方入夜,賈老頭正在小老婆的溫柔鄉裡快活不已,不想剛剛躺下,便被哭鬨欲死的正妻給拽出了被窩,更是報知了這麼一個“喜訊。”所以這老頭子衣服也顧不上穿好,老婆也顧不上安慰,便喚了城衛滿城的尋找“大英雄”了。
這賈老頭城府極深,一路上哭傷欲絕,卻騎著慢馬滿城的溜達,隻期望於暴民將那“英雄”給收拾了,自己便落得個清靜,那知這堆百姓全然是一堆紙老虎,自己走了大半個城,他們仍舊毫無作為,還是需要自己親自解決,隻不過這少年也算是替自己了卻一事,他又怎麼能下的去手呢?
然而,此刻,見了若菲這貌美的容貌,色由膽邊生,躊躇間,居然有了主意。
“哼哼……呸。”他請了下沙啞的喉嚨,將口中渾濁的濃痰吐在了地上。張口,厲聲問道:“小子,你可知罪。”
方才見的他晃了好久,忽愁忽笑,好似瘋了一般,萬霆鈞心中有了些許不忍,想要安慰,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難不成說:“對不起,我宰了你兒子,您老人家一定要保重身體,節哀順變啊!”
不能!顯然不能。
正自愁眉間,不想這賈大人竟然猛然發問,招呼都不打,這般突然,倒是將萬霆鈞口中琢磨好的話語全然的喝退,讓他立身當場,腦中混沌一片,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唯有呆張了口,喏喏稱是。
“呃……哦!”
“呃,哦?”老頭子聽不真切,複有詰問了一遍:“我是問你認不認罪。”
“認罪,認什麼罪?”清清麗麗的女音響起,若菲牙尖嘴厲,更是直接開辯:“難道我們不還手,傻乎乎的讓人殺了不成。”
“呃?”老頭子平日裡極少與人理論,也算的上是口齒呆笨,此刻見若菲辯言,一時間倒也變得頗為慌亂,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隻得稍稍轉身,求助於一旁站身的親兵了。
那親兵跟他日久,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由此,又一次攀上的他的耳邊,輕聲說道:“大人,我們平日裡都是仗了人多一擁而上的,哪裡還會於人說理,你隻管將這男的抓了投牢,至於這小美女……。”
親兵狡猾一笑,更是點到即止,也不說透,隻不過,這點子全然的說到老頭子心坎上,由此,老眼火辣辣的看著若菲,將她視做垂手而得了一般,哼哼淫笑著,伸手向著若菲的俏臉摸去。
“哼!”二人話語更是分毫不拉的聽到她的耳中,女子薄嗔,手彎若蛇,紅柔繞指盤旋而上,如同老鷹抓兔一般,將這老東西縛背拿下,堪堪然,萬霆鈞提劍殺到,刀鋒緊緊的貼在老頭子的脖頸之下。
情況突變,一眾的軍衛立馬暴動,人們提刀前衝,眼看就要將幾人砍成肉泥,奈何這賈老頭嚇的立時便尿了褲子,惶恐出聲,長氣喘喘,再也冇了那般粗暴之態,驟然的痿去了不少,“停……都給我停下,都想要我的命不成?”
而後,他勉力轉頭,向著天嘩、若菲求饒道:“小爺、小奶奶,繞過我這一次吧,我保證二位安全離開,……我上有八十多歲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小兒,身邊還有半殘的妻子,還有……...............................。”(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