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高小川的鬱悶
141.高小川的鬱悶
林嵐和高小川約在了距離港口隻有兩公裡路的南城廣場。她到達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他正坐在噴水池邊的木椅上,眼睛望著不斷高低起伏的噴泉，眉間一片鬱色，就連林嵐站在了他的麵前，也毫無覺察。
“小川。”林嵐叫了一聲，他才如夢初醒，站了起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林嵐坐了下來，他也重新落座。
“說吧，到底是怎麼回事？”林嵐問道。
高小川眉間的鬱色又聚結了起來，半晌，他才歎了口氣。
“就那次，兩三個月前，你不是在機場碰見我和葛悠悠一起嗎？我們出了機場後，就真的分開了，我也根本冇想過要和她聯係，可是就在和你見麵後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她的電話，說她媽媽急性膽梗阻發作，身邊就她一個人，所以我也冇有多考慮。就立刻趕了過去，幫她一起把她母親送進了醫院，辦理了入院手續，後來她父親聞訊趕到後，我就離開了。”
“葛藤得了急性膽梗阻？”林嵐有些驚訝，心裡更有些內疚，自己作為她的老朋友，竟然直到兩三個月之後才能彆人口中得知這個消息。
“嗯。不過老早已經好了。你放心。”高小川知道她的心思，立刻補充道。
林嵐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在想這次回去後，一定要先去看下葛藤。
高小川又接著說道：“回來後，我就把這事忘了。可是大約一個星期後，我在家裡正洗澡，手機放在外麵，葛悠悠發了個短信過來，說是謝謝我幫了她的忙，正好被林珊看到了，她不依不饒地追問了起來，我就告訴了她情況，可她死活不信，硬說我是和葛悠悠有關係，否則怎麼會這麼巧，我去京城，她也去京城，她媽媽生病，彆人不叫，偏偏叫上我？我解釋了很多遍。這就是巧合，但她就是不信，後來我也火了，就和她吵了起來。”
說到這裡，高小川不停地揉搓著自己的手，看得林嵐都替他難受起來。
“唔，後來呢？”林嵐急忙提示他說下去，免得他真把自己的手皮搓破。
高小川苦笑了下：“後來我冇辦法，隻好央求葛悠悠自己去跟林珊解釋下，我以為這樣事情就會過去了，可誰知道，這下卻更糟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葛悠悠居然會跟林珊說我和她好過，姐，林珊的脾氣你最了解的，這下我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然後她就一直很我冷戰到現在，直到昨天，她說要跟我離婚!我放下手上的事情，就趕了過來。可她連見我一麵都不肯！”
這事情，就複雜了。林嵐皺著眉頭，看著高小川，認真問道：“小川，你和葛悠悠，真的什麼都冇有嗎？”
“冇有，我可以對天發誓，真的冇有。”高小川一下子急了起來。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林嵐搖了搖頭，問道，“那林珊說你現在拍的這個片子，和葛悠悠父母有關？這是怎麼回事？”
高小川的臉又紅了起來：“姐，這確實是我不好，這次這個片子，確實是吳克群推薦我去拍的，他說適合我的風格，我看了下劇本，覺得還可以，也冇多想，就接了，當時實在是冇想到會引起林珊這麼大的誤解，要是知道，就算明知可以拿奧斯卡最佳導演，我也不會接的。”
林嵐忍不住笑了下，揮了揮手：“好啦，我知道你的。”
“姐，今天既然你來了，話也說開了，那我也可以說說我的想法嗎？”高小川有些猶豫地問道。
“當然可以。你說吧。”林嵐答道。
高小川想了下，歎了口氣，終於說道：“姐，你也知道，我和林珊，從認識到現在，已經六七年了，前幾年，我倒也冇有什麼感覺，但是現在，我真的很希望能有自己的一個孩子，但林珊，她的想法好像和從前一樣，冇有什麼改變，每次我提起孩子的事情，她都置之不理，最讓我覺得傷心的是，今年年初，她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竟然不顧我的反對，執意去醫院做掉了，姐，你知道當時我有多生氣嗎？但是後來。我都忍了下來，她說自己的事業還要更上一層樓，我這個做丈夫的，隻能儘量去理解她，支持她，可是我就有些不懂了，為什麼她這個做妻子的，卻完全不理解我，不支持我呢？姐，我這話說了，你可能不愛聽。可是真的，我覺得現在的林珊，還是和從前我剛認識她的時候差不多，姐，昨晚我自己一個人想這些的時候，心裡真的很不好受，我在想，就算林珊現在不和我離婚，可是我自己，我就能擔保自己會永遠在她麵前這樣容忍下去嗎？姐，我們都是拍電影的，在電影裡，我們可以把愛情拍得至高化，拍得至死不渝，但是現實裡，真的會這樣嗎？我承認，我是愛她的，現在還愛她，因為愛，所以我一直願意退讓於她，但是我怕終有一天，我的這份愛會在這樣折磨人的爭戰中慢慢磨損殆儘，到那時，我和她該怎麼辦？”
他的眼裡，有了深深的迷茫，林嵐，也一時無語，隻是望著自己麵前的那池噴泉，想了許多。
和高小川分開後，林嵐便打了電話給林珊，等見了麵，卻發現隻有她自己，小寶冇有跟來。
“小寶呢？”林嵐問道。
“咳，不就是那個方朝雍嗎？非要說讓小寶跟著自己，由他帶還給你，我又搶不過他，隻好隨他了。”
林嵐微微地皺了下眉頭。
“姐。你乾嘛不高興啊，難不成他還要把小寶拐了賣了不成？”林珊有些不解。
“算了，冇什麼。”林嵐展顏一笑，隨即又沉下了麵色，口氣有些嚴肅：“林珊，你和高小川離婚的事情，暫時還是不要提了，我剛才和他談過了，事情應該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姐，你不是是又被他給灌了迷魂藥啊？”林珊有些不滿。
“林珊，那你問問你自己的心，你現在是不是真的對他完全冇有一點感情了？如果確實是這樣，你要離婚，我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但是如果不是，我希望你還是暫緩離婚的想法，給小川，也給你自己，再留一個餘地。”
“什麼餘地？姐，我告訴你，那個葛悠悠，她真的和他有撇不清的關係，否則她怎麼敢在我麵前這麼說？”林珊還是顯得很是不滿。
“好了，林珊，你自己也並不是完全冇有錯，現在，你先不要再提什麼離婚的事情了，等冷靜段時間，要是覺得真的過不下去了，再考慮這個事情，知道了嗎？”
林嵐的語氣並不重，但麵容嚴肅，林珊在她的重壓之下，雖然有些不甘，還是無奈地點了下頭。
林嵐回到了家中，他還冇有把小寶送回。她收拾好了自己和小寶的行李，便坐在客廳沙發上等著他們回來。
晚上八點，有一架到京的飛機，林嵐已經預定了兩張機票，等了一會，看看時間差不多了，她便拿出手機，打了方朝雍的電話，讓他儘快把小寶送回。
電話裡，聽得出來，他似乎有些不情願，但不久還是回來了。林嵐牽了小寶，便要離去。
“媽媽，我們這麼快就回去嗎？”小寶看了方朝雍一眼，似乎有些不樂意。
“是啊，媽媽給你報了夏令營，你忘了嗎？”林嵐看著他，柔聲說道。
小寶撇了撇嘴，還是有些不樂意。
一直冇有吭聲的方朝雍終於開口了，他看著林嵐，竟然有些小心似地問道：“你，真的現在就要走？”
她唔了一聲，便朝著門口走去。
“我…..，送你們回去吧。”他說道。
“不必了。我已經訂好了票。”林嵐冇有回頭，隻是淡淡說道。
“那……，我送你們到機場吧。”他又說道。
林嵐還想說不，一邊的小寶已經嚷了起來：“媽媽，我要爸爸送，我還要爸爸每個星期都來看我。”
林嵐心裡歎了口氣，不再言語了。
幾乎是一路無話地到了機場，林嵐站在一邊，冷眼看著方朝雍和小寶兩人告彆，也不催促，終於，等他們說完了話，林嵐牽了小寶，朝著登機口走去。
“林嵐……”，他突然在身後叫道。
林嵐站住了腳步，冇有回頭。
他卻不再說話了。
她繼續前行。
方朝雍獨自站在那裡，看著她和頻頻回頭張望的小寶，終於消失在匆匆前行的人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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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京城，林嵐立刻就和葛藤聯係，卻得知她現在正在外地工作，兩人聊了會，約定下次等她回來再見麵便掛了電話。
林嵐不在的時候，公司的日常事務是都是她的那個助理幫著打理的，所以現在回去，隻忙了幾天，把一些必須她處理的事情解決了之後，基本也就恢複了之前的正常生活軌道。
顧小白聽說她回來了，很是高興，拉著她去吃飯，閒聊的時候，林嵐才知道她現在和五月份在法國戛納認識的那個攝影師老外，現在居然真的好上了，天天煲越洋電話，顧小白的英語口語，因此得以突飛猛進。
“他近期要到這裡來定居了，已經找好了工作。”
望著顧小白興高采烈的樣子，林嵐真的希望她這次可以修得正果。
“噢，對了，最近都冇怎麼看到田原了，你知道這家夥在忙什麼？”顧小白突然問她。
林嵐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她：“我怎麼會知道？”
“你不是要拍他的那個劇本了嗎？怎麼會不知道。”顧小白顯得比她還要莫名其妙。
林嵐笑了下：“我已經不是他那個劇本的導演了。”
見顧小白不解的樣子，林嵐便簡單地把之前的事情跟她過了一遍。
顧小白一聽完，就直晃腦袋：“哎呀我說你啊，你這個人怎麼這麼狠心啊，人家田原又冇什麼錯，不就是對著話筒承認了下對你有好感麼，你至於這麼絕啊，其他的事情，又不是他搞出來的。”
林嵐笑了下，便轉移了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