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攤牌 續
95.攤牌 續
林仙瑞又取出一支細長的煙。點了，卻不吸，隻是夾在指中，看著漸漸騰起的嫋嫋青煙變幻成各種形狀，然後，消於無蹤。
林嵐從頭至尾，冇有再說過一句話，隨著林仙瑞的敘述，她心中之前的大部分疑竇，都已經解開了，但是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還不是很清楚，林仙瑞這樣積心處慮地隱忍了兩年，修煉著自己，等待著林嵐的輝煌，她最後要做什麼？什麼能把她自己和林嵐現在的輝煌連接起來？
突然，想到她剛開始提到的所謂“改變命運的力量”，林嵐猛地睜大了眼睛。
林仙瑞一直在觀察林嵐的神色，見她突然臉色大變，微微笑了起來。
“你也終於想到了嗎？不錯。我接下來要說的，就是你現在想到的東西，神秘的力量。”
“從我發現自己變成另外一個人，而我的身體卻被彆人占用之後，我就在想，到底是什麼神秘的力量，會讓這樣靈魂交換的事情發生，我就一直在尋找，直到後來，我知道了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個靈異協會，我最終和他們取得聯係，慢慢地我才知道，這個協會裡的成員，有他心通，天眼通，天耳通，念力移物，附靈說話，靈魂出體等等，這些都是常人無法想象的，但卻是真實地存在，隻是他們的世界，距離我們太過遙遠而已。”
“你說這些，到底是什麼意思？”林嵐問道，她的聲音，微微地有些發抖，但是卻十分清晰。
她看向林嵐。麵無表情：“我的意思，你心裡已經清楚了，隻是你不願麵對而已。”
“不，不可能！”林嵐否認，但是連她自己，心裡也不是那麼地肯定。
“這世上既然可以發生像我們之間這樣的事情，你說，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她冷冷地說道，“我也不跟你繞圈子了，直說吧，我找到了一個具有異能的人，他可以利用他的能力把我和你各自的靈魂換回來。”
林嵐抬眼看著她，手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自己卻絲毫不覺。
“我們上次靈魂交換，完全是自然的力量，但這次不一樣了。林嵐，你相信真正巫師的存在嗎？我告訴你，真的有，因為我就找到了一個。你必定也知道，在國外，中世紀的時候。歐洲大規模地燒死過女巫和煉金術士，就是因為那次大規模屠殺的結果，到了我們這個時代，誰也無法了解所謂的巫術異能了，但是拉莫，她卻是真實的存在，她就是在屠殺中幸免的女巫的後代。”
她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呢？”林嵐麵色蒼白地像個鬼，雙目卻像是燃燒了火花，“對不起，我不能和你換回，林仙瑞，如果是一開始，甚至是幾個月前，你告訴我這一切，要求換回我們各自的****，我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你，但是現在，我告訴你，我不會同意的。我可以給你很多的錢，讓你這一輩子都衣食無憂，但是，我絕不會在現在這個時候同意你這個要求的！”
仿佛早就料到她會這樣，林仙瑞並無任何意外的表情，隻是冷漠地看著她。
“對不起，你彆無選擇。”她的聲音聽起來像是機器般地平板，不帶一絲感情，“你最好同意。這樣在現在進行時，我們雙方存活的幾率還會有百分之七八十，時間拖得越久，幾率就越低了。但是你如果不同意，拉莫巫師也完全可以在我單方同意的情況下發起她的異能，隻是這樣，很有可能，你親愛的丈夫，最後看到的是一具冇有生命的屍體，當然，我也會同時死去。”
林嵐猛地睜大了眼睛。
林仙瑞卻毫無動容，她說這些的時候，就仿佛談論自己中午剛吃過的一道菜那樣淡然。
“林嵐，你知道我最喜歡的一句詩是什麼嗎？生如夏花，死如秋葉。你明白的，如果注定不能達到我想要的，那我寧可去死。相信我，我會冒這樣的風險。”
“林仙瑞，你瘋了，你真的瘋了。”林嵐看著她，喃喃說道。
她冷冷說道：“隨便你怎麼想，總之，我必須要做回原來的我。我可以不要你的錢，但必須要拿回你現在利用我的****得到的名望，地位，還有……”她笑了起來，“丈夫。”
“不可能！你休想！”林嵐厲聲叫了起來。
她大笑了起來，笑聲引來了邊上幾桌客人的注意，她卻絲毫不在意，笑完了，她才說道：“林嵐，你彆無選擇，要麼。就由我單方麵發動異能，你的丈夫很有可能隻得到你的屍體，要麼，就是你同意和我交換，你帶著錢離開，由我來代替你現在的位置。你說，你要選哪種。”
見林嵐默不作聲，林仙瑞放緩了語氣說道：“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去告訴你的丈夫這一切，可是你想想，他會相信嗎？他隻會當你胡說八道，讓你好好休息，說不定還會送你去看醫生。即使你我命大，在我單方發動異能後活了下來，但那時你對於他來說，就是完全的一個陌生人了，你說，他會相信一個陌生人，還是我這個朝夕相處的妻子？”
她搖了搖頭，歎道：“林嵐，你也不要怪我，要怪，就隻能怪我們的命。你利用我的身體，已經享受過什麼叫名望，什麼叫財富，什麼叫完美丈夫了，現在，我隻是讓你還給我，你說，我有錯嗎？”
林嵐的舌尖已經被牙齒迸出了血，嘴裡一絲腥甜的味道。
“林嵐，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呢？我們做回各自的自己後，你有錢，可以隨便編個什麼幸免於難的理由，回到自己的父母親人身邊，你想想，他們會多麼地高興。至於你的丈夫方朝雍。我會代替你好好地愛下去，你高貴，我也會高貴，你溫柔，我也會溫柔，你做慈善，我也會繼續下去，你從前在他麵前怎樣，我也會怎樣，我會讓他幸福一輩子，永遠不會發現這個秘密，這樣，你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
最後，她靠回了椅背，微笑著說：“我知道，這一切對你來說，都太突然，自然也就覺得難以接受了。我可以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你答複我你的選擇。你是聰明人，我想你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最好。”
幾乎是渾渾噩噩地，林嵐不知道自己怎麼回到的家。
一回來，她就躺在了床上，閉上了眼睛。
林仙瑞的話，不停地回蕩在她的耳邊。
如果她不同意換回****，那麼，林仙瑞就要單方麵發動異能，這樣，兩個人都很可能會死去，即使活了下來，她把一切都告訴方朝雍，他也不大可能不去理會家中那個熟悉的妻子，而去相信一個完全陌生的女人，如果她再堅持，隻會造成他的混亂和痛苦。
如果她同意了，那麼，她將失去自己的愛人，丈夫，還有……孩子。
名望，地位，財富，這些她都不在乎，隻是，想到要失去方朝雍和尚在腹中的孩子，她就忍不住心如刀絞。
想得累了，終於迷迷糊糊地睡去，也不知過了多久，感覺有人輕輕在拍自己的臉，她一下子坐了起來。
是方朝雍，他被林嵐的過度反應給嚇了一跳。
林嵐看了下窗外，居然已經天黑了，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知道林嵐也冇有吃晚飯，方朝雍便建議兩人到外麵去吃，林嵐搖了搖頭，笑道：“你不是最愛吃我做的牛肉麵嗎？牛肉我早上就鹵好了，放在冰箱裡，你等下，我現在就去煮麵。”
方朝雍換了衣服，也跟到廚房，說要給林嵐打打下手，林嵐嫌他在反而礙手礙腳，趕了出來。
冇多久，兩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就出鍋了，大海碗放到了他的麵前。
他低頭聞了下味，直誇好香。
林嵐吃著自己碗裡的麵，眼睛卻一直看著對麵的方朝雍，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看起來也是那麼的可愛，隻是以後，還不知道能不能再看到了。
她神色一黯，嘴裡的麵竟然也感覺無法下咽了。
看見他終於吃完了麵，要抬起頭來了，她急忙低下頭，將麵前的碗端了起來，做出喝湯的樣子。
“林嵐，你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這個牛肉怎麼這麼好吃啊？”
林嵐一笑：“其實也冇什麼，我在燉煮牛肉的時候，除了平常的香料，還放了個茶葉包，可以使牛肉很快就爛，加點醋，可以提味，還放了點雪裡蕻，牛肉的味道就更鮮美了。”
方朝雍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牛肉好吃不好煮啊，幸好老婆大人手藝好，我才吃得到這麼好的牛肉。”
“你喜歡吃，我就天天煮給你吃，直到你膩了為止。”林嵐笑道。
他立刻做出害怕的表情，逗得林嵐一下子笑個不停。
晚上，兩人睡覺的時候，方朝雍的手撫過林嵐的腹部，突然，停了下來。
“奇怪，我怎麼感覺你這裡有點胖了起來啊？”突然，他眼睛一亮，“不會是你有了吧？”
林嵐的心一跳，若無其事地笑道：“哪裡啊，你是想當爸爸想傻了吧，上個月你出差那幾天，我的那個還剛來過呢。你覺得這裡胖了，可能是我最近都待在家裡，吃吃睡睡才胖起來的吧。不行，從明天開始，我就要減肥了。”
“減什麼肥，你變得再胖，我也喜歡，摸起來肉肉的，那多好啊。”嘴巴說著，他的手也不閒著，開始不老實起來。
林嵐被他摸得癢癢地，忍不住笑得跌入了他的懷中。
“朝雍……”林嵐叫他。
“嗯？”他應道，激情過後，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低沉沙啞。
“朝雍，如果有一天，我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你從來冇有見過的人，我說我是林嵐，你的妻子，你會相信嗎?”
他笑了起來：“林嵐，你最近奇思怪想很多啊，你是你，怎麼可能變成陌生人呢。”
“我是說如果。”林嵐不依。
他搖了搖頭：“你就是你，不會變成其他人。”他看了眼林嵐，“你為什麼這麼問啊？你知道我以前跟你說過，你就算變得再老再醜，我隻會比你更老更醜的。”
“算了，我隻是隨便問問。”林嵐有些悶悶地說。
“傻瓜，是不是整天待在家裡，腦瓜子悶壞了，那還不趁早生個兒子出來玩玩！”他點了下她的額頭。
她微微一笑，心中，卻是又苦又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