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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神秘來信

2025-05-15 作者: 西窗雨瀟

90.神秘來信

年底了,方朝雍也終於打來電話。告訴林嵐自己不日便歸。

到了那日,早早地,林嵐便到了寨子口,坐在磨坊前的石墩上等著他。

天近黃昏的時候,林嵐終於看見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寨子口的青石路上,她不禁站了起來,向他揮了揮手。

他也一下子就看到了她,愣了一下,就麵露笑容,幾個大步就來到了她的麵前。

“天氣這麼冷,乾嘛要出來接我,小心凍壞了。”他低聲埋怨。

他看起來,好像稍微瘦了些,這一個月來,雖然有專業的打撈公司在進行具體的操作,但他,必定也是費了不少的心力吧。

林嵐衝他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們回家吧,爸爸和阿姨他們都在等你呢。”

他也一笑,右手拎了行李,左手牽過她的手。兩個人並肩往寨子裡進去。

“打撈工作都結束了嗎?”林嵐邊走邊問。

他點了點頭:“差不多了,位置已經探定,所幸隻是沉在幾百米深的海底,我已經全權委托奧德賽海洋勘探公司進行設備架設了,他們有世界上首屈一指的專業海底打撈技術和設備,應該問題不大,等到出水日,我再趕去看下就行。”

他雖然說得很是輕鬆,但眉間隱隱露出的倦意,還是讓林嵐很是心痛。

他還不知道方父受傷的事情,為了避免等下他見到父親坐在輪椅上過於吃驚,她想了下,便字斟句酌地告訴了他。

他聽了後,果然很是焦急,立刻就加快腳步要趕回家,林嵐急忙告訴他,醫生說現在恢複良好,休息幾個月就會完全愈合,不會對今後行路造成影響,他這才稍稍放了心。

到了家,他一放下行李,就去看他父親了。因為方父現在腿腳不便,所以阿姨就在樓下收拾出一個小房間,他的起居暫時都在這裡,兩人在裡麵待了半個多小時,估計是向他父親彙報打撈事項之類的事情,直到阿姨叫了他們好幾次吃飯才出來。吃飯時,林嵐見他眉頭舒展了不少。

晚上,兩人並頭躺在床上的時候,他握住林嵐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唇邊,輕輕吻了下。

“謝謝你,把我爸爸照顧得這麼好,這段時間,很是辛苦吧?”

林嵐一笑,看著他說道:“辛苦的是阿姨,我隻是有時候幫她打打下手而已,談不上辛苦,倒是你,這一個月來,看起來瘦了些,應該很累吧。”

“還可以,隻要最後順利把東西打撈上就行了,雖然這批貨已經投了巨額保險,但我還是希望儘量把東西拿回,畢竟,你也知道,這樣的原石。現在真的屬於奇珍範疇了,就這麼沉在海底,不但會引起一些人的居心叵測,也是種浪費。”

林嵐點頭。

他突然促狹地笑了起來,看著林嵐:“你看我都糊塗了,我們都一個月冇有見麵了,人說久彆勝新婚,我們可是兩樣都占齊了,現在在床上,居然還和你說這些枯燥的公事,也不怕你惱了一腳把我踹下床去?”

林嵐微窘,擰了下他的臉。

他撲了過來:“老婆大人,為夫來啦!”

第二天,林嵐向方朝雍提起了去年他們投宿過****的那對獨自住在林子邊上的巴桑和卓瑪老夫妻。兩人一合計,就買了些年貨,方朝雍出去半天,又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兩頭小犛牛仔,一起放在車上,打算驅車去看望他們。轉眼就過去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們是否還在那裡。

兩人一路行來,費了不少時間,到後來,車子已經冇有路可行駛了,兩人便下車,拿了東西,趕了小犛牛,一路走了進去。

看著走在前麵的兩頭小犛牛,身上的毛雖然也和她近日所見的大部分犛牛一樣是黑色的,但它們的黑。好像又帶了些灰,便好奇地向方朝雍詢問。

他看了下,解釋道:“這兩頭,不是你在這一帶經常見到的黑犛牛,而是兩頭白犛牛。白犛牛隻是在成年後,毛色才會變白,小時候和黑犛牛看起來是差不多的。”

林嵐恍然,他笑了下,又繼續道:“成年犛牛大約可以賣六千到八千一頭,年紀大的犛牛,毛發可以拖到地上,但現在的人缺乏耐心,犛牛剛到了可以賣的個頭就出手了,所以你現在很難看到毛發拖到地上的黑犛牛了,但白犛牛就不一樣了,因為難得,價格貴得驚人,一頭成年白犛牛可以賣到幾萬甚至十幾萬,所以人們也就願意把它們養大,長毛拖地的也就比較多。”

林嵐有些驚奇,看向這兩頭小犛牛仔的眼光也就不一樣了,希望巴桑和卓瑪兩個能喜歡它們。

林嵐跟著方朝雍,在林子裡七繞八繞。繞得暈頭轉向,最後終於看到了印象中的那座藏式木房子。房子還是那麼孤零零地矗立在山麓腳下,門前屋頂,仍然飄著五彩經幡,看起來應該還是有人住的樣子。

到了跟前,方朝雍去敲門,很快門就打開了,露出了巴桑的臉,他看起來和去年差不多,並冇有什麼變化,但他可能已經忘記了去年無意闖入的那對投宿男女。現在望著方朝雍和林嵐兩個,神色有些疑惑。

方朝雍一笑,開口用藏語跟他說了什麼,又指了指站在一邊的林嵐,他這才恍然大悟,臉上露出了笑容,大概是終於想起來了。

他又跟方朝雍說了什麼,方朝雍轉頭對林嵐道:“他說卓瑪大媽被女兒接到外麵去了,不過他們一家子年底都會到這裡過年,所以他剛才以為是卓瑪大媽他們回來了。”

林嵐將小犛牛係在門口的籬笆上,便跟著他們進去了,聽方朝雍跟他聊了一會,兩人遞上自己帶來的年貨,又將巴桑帶到門口,方朝雍指著兩頭小犛牛,說了什麼。

剛才他們遞上年貨,巴桑就一直在推辭,但是現在,看到這兩頭小犛牛,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低下身,撫摸著小牛那柔軟的毛發,滿臉崇敬之色。

“藏人推崇白色,白犛牛在傳統藏人心中更是神聖無比,代表了吉祥,平安,善良,美好之意,現在很多人為了買到白犛牛,特意要深入藏區,所以巴桑看到小犛牛仔,這麼激動。”方朝雍對林嵐解釋道。

巴桑站了起來,看了眼小犛牛,雖然有不舍之意,還是跟方朝雍說了什麼,看他的神態,林嵐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肯定是推辭不受。

方朝雍笑了下,又說了什麼,巴桑想了想,終於點了點頭,滿麵歡欣。

兩人告辭離去的時候,林嵐對他到底說了什麼,才讓巴桑接受這兩隻小犛牛,很是好奇。

“我跟他說,如果他不接受,我回去隻好賣給彆人,那麼我也無法保證買主等小犛牛長大後會不會為了利益再度出手,或者讓遊客騎在上麵拍照,說不定還會殺了當肉賣。”他笑了下,“所以他就接受了。”

林嵐也笑了起來,這個家夥,一直都是這麼狡猾的。

這個年就這麼平靜安詳地渡過了。

過了正月頭幾天,奧德賽方麵傳來消息,不日就可以將箱子打撈出水,方朝雍隻好再次奔赴到工作海域。臨行前,他一遍遍吻著林嵐,不斷在她耳邊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們說好的結婚旅行,到現在還不能成行,你不會生氣吧?這次等我回來,就算天塌了我也要兌現承諾。”

林嵐笑了下,也主動吻了下他。

“傻瓜,隻要我們的心是在一起,旅行不旅行,又有什麼關係呢。再說我其實也不喜歡旅行,怪累人的。”

她的體貼和大度,隻讓他心裡更是愧疚,兩人糾纏了好久才作罷。

方朝雍出發後,又過了幾日,見方父恢複不錯,自己這邊工作又催得緊,加上方父也催她早點去處理掉堆積下來的事情,所以林嵐就回了H市。

到了那裡,才知道這段時間堆積著等她處理的事情多得超出了想象,不由分說拉了Jarson來幫忙,最後簽了幾個比較合意的代言合約,並且推掉了所有的片約。

推掉片約,一是因為冇有讓她動心的劇本,二是她私下裡希望能有更多的時間和方朝雍相處,如果這時再接片約,接下來可以想象又是東奔西跑的生活,就算他不埋怨,她自己這關也過意不去。

又挑了個她和薛雪都空的下午,兩人一起對坐喝著咖啡。

薛雪現在看起來情緒不錯,笑眯眯地,不過她一直就是個很樂觀的人,就算心裡有痛,彆人也很難從她臉上發現什麼。

兩人聊了會,薛雪突然笑道:“林嵐,你知道我離過婚的吧,我那個前夫啊,真是極品,年底前有一天,我和行舫處理完基金會的年終財務報告,出來時,居然碰到他在路上等我。”

聽她突然提起前夫,林嵐有些驚訝。

薛雪又笑道:“你猜他跟我說什麼,居然說他現在覺得還是我最適合他,說要重新追求我,希望和我破鏡重圓。”

她冷哼了一聲,不屑道:“他現在覺得我適合他?可能是吧,因為我和他離婚時淨身出戶,冇有讓他損失一分錢,這樣的老婆,哪個男人覺得不適合?你說是吧。”

林嵐苦笑了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又笑了起來,神情很是愉快:“當時我就跟他說,我已經有談婚論嫁的男朋友了,就是現在和我一起的許行舫。”

她停了下來,似乎還在回憶著當時的場景,忍不住“格格”笑了起來。

“其實我當時這麼說,心裡還是有些緊張的,一來嘛,我確實需要搬出一個男友來塞住那個人的臭嘴,二來,我當時真的心一橫,就這麼說了,看行舫他到底怎麼反應。”

“哦,他怎麼反應啊?”林嵐也一下子來了興趣。

“他啊,他當時先是一愣,然後就承認了,還當著我前夫的麵,挽住我的手,說很愛我,我們很快就要結婚了。”她笑得很是燦爛。

林嵐也替她高興。雖然是情勢所致,但許行舫願意這麼幫她,至少,說明他對她還是有好感的。

她笑了會,又歎了口氣說:“結果我前夫灰溜溜地前腳剛消失,他就立刻鬆開我的手,還跟我道歉。”

“你說怎麼有這樣的人啊。”她搖了搖頭,“不過我還是很高興,他願意在我需要的時候幫我,這說明他心裡還是有我的,至少並不討厭我,隻要這樣,我就還是有希望的。我就不信,我的一番真心打動不了他。當然,必要的時候,一些小小的手段,我也是不會拒絕的……”說最後一句的時候,她壓低了聲音,神色俏皮。

林嵐被她嚇得一個激靈,這個女人,她不會是在打什麼“生米做成飯”的歪主意吧。

被林嵐一提,薛雪居然好似恍然大悟,連連稱謝她給自己出了個好主意,會仔細考慮可行性的。

林嵐哭笑不得,隻能期盼許行舫自求多福了。

和薛雪告彆,林嵐心情不錯,正要回家,突然接到Jarson的電話,他說年底前他就代她收了封掛號信,看起來並不像是粉絲影迷寄來的,因為一直很忙,前幾天都忘了交給她,現在突然想了起來,讓她到公司去取下。

除了影迷,是誰會給她寄掛號信?林嵐有些不解,看看天色尚早,她便去了公司,從Jarson手裡接了信。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白色信封,看郵戳也是從本市寄出的,收件欄填的是林嵐公司的地址和林仙瑞的名字,寄件欄卻是空白一片。

不知為什麼,林嵐覺得這個字體看起來有些熟悉,她又仔細端詳一下,突然,她的手一抖,整個人,像是墮入了萬丈冰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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