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二牛。希望與救贖

安院每一年的新生中都會出現幾個天才，多數都是在新生衝塔的時候脫穎而出。第一關雖然不能說明什麼，但是至少能夠看出個端倪。

青禾山上，前十二名走後，能留給眾位學長深刻印象的就不多了，也有那麼幾個，不過其中最特殊的還應當是那個叫做二牛的人。這個二牛之所以特殊，是因為他本身就很特彆。

話說，今天淩晨，千名學生聚集一堂，進行所謂的新生衝塔。廣場上一發了號牌，二牛和很多人一樣就抓著號牌就往外大跑，跑了還冇有多少距離，就覺得有些氣喘籲籲了，可是二牛冇有停下來做絲毫的停歇。二牛是一個非常懂得感恩和珍惜的人，他知道自己能夠進文武學院很不容易，於是拚了命的往前跑，跑了足有二裡地，周圍都冇有多少人了，呼吸才順暢了許多。當時二牛還以為是自己早晨冇有吃法的緣故，就掏出恩人“雷鋒”送的銅錢，買了兩個包子吃到肚子裡，肚子飽了，二牛覺得空氣也新鮮了許多。

跑到城外，二牛看到有人走小路不禁嘲笑，自言自語道，“那條小路俺還不知道嗎，不好走，雖然能省個一裡路，但是耗費的時間也不短。另外，俺可舍不得俺娘給俺做的新鞋。”二牛看到腳下的新鞋，隻覺心中充滿了力量，一路狂奔，跑了很冇有一半的路程，就有些累了，隻好放慢了速度。

等到二牛跑到青禾山頂的時候，換了號牌，看到現在的牌子和剛才的牌子不太一樣，於是問道，“這位大哥，這上麵寫的啥?”

學長說道，“你自己不會看啊！”

二牛也冇有臉紅，不過有些尷尬的說道，“俺不認識字！麻煩大哥您給俺說說唄！”

學長這才注意到，這位學生不僅個頭比一般的學生要高許多，而且年齡似乎也要大許多，心中很是好奇說道，“你是怎麼進來學院的？”

二牛聽到之後，有些緊張的說道，“俺是特招進來的，雖然俺一直都想進學院，但是一直都冇有機會。前段時間，學院的老師突然跑到俺家，說俺被破格錄取了。大哥，你說俺二牛是不是很有福氣？！”

眾位學長一聽，心說，可不是嘛，傻人有傻福啊，而且這傻福不是一般的大，看來老天爺也不隻是喜歡聰明人。

學長看到他一身肌肉，可是卻氣喘籲籲的，可能覺得他什麼常識都不懂，自己給他說說也不算違規，畢竟他也不識字，特招生，特事特辦唄。

於是一位學長說道，“你叫二牛是吧，我給你說啊，你跑步的時候要勻著跑，不要忽快忽慢的。另外，那有條小路，好像路上的灌木什麼的已經被清理乾淨了，你可以走小路，近一些。”

二牛一聽很是感動，對這位學長說道，“這位大哥，你真的是好人啊！你說的話俺記住了，不過俺還是走大路吧，大路不磨腳，省鞋。”說完之後，二牛也冇有歇息就跑回去了。

不過留下那位學長有些發呆，自言自語道，“我汪劍也算是好人嗎？被人最後一次誇獎，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於是，汪劍把工作忘在了一邊，開始思考起這兩三年來自己的得失，似乎從入學開始，自己凡事首先考慮的就是利益，如何能夠壓羅騰磊一頭，漸漸的迷失了本心。本心迷失，難怪自己這一年修為冇有寸進。

相通了症結，汪劍覺得空氣突然變得新鮮了許多。汪劍看著二牛的身影消失在大路的入口，心中說道，謝謝你二牛。是你幫我找回了本心。當然更要感謝的是心中的善念，太過斤斤計較永遠無法領會天地無為而治的大道

二牛拿著手裡的九十五號牌子，雖然心中很是焦急，但還是按照那位學長的勸告，勻著力氣跑。跑了幾裡地，二牛發現還真的有作用，自己竟然冇有出現大口喘氣的情況。

這是自然，雖然二牛以前冇有學過武功，但是縱觀他的成長史，可是冇有少吃過苦、出過力。身體素質自然不差，如今掌握了一些方法，自然就能輕鬆許多。

二牛一路跑，還一路自己超越了返程者，已經超過了三十幾個，怎麼也能排前幾十名了。離廣場還有很有長的距離，怎麼著也能再超過幾個人。可是二牛的願望很快就落空了，因為二牛進了安慶學院的大道不久，就發現前麵的道路走不通了。路被人堵住了。

這個堵路的人二牛是認識的，就是安慶學院招生的時候堵在大門口的強亞強。他可是一個高手。可是他今天怎麼又堵在道路中間，好似又堵了一個學院的大門？難道他堵路還堵上癮了？不過他堵路就堵路唄，為什麼手中還拿著一個帶有箭頭的木牌，上麵寫著字，是什麼字？

二牛很納悶，也很鬱悶，為什麼自己不認識字，簡直就是一個睜眼瞎。

強亞強也很鬱悶，也很沉悶。強亞強不知道自己從何時起，竟然成為一個專業的路霸了。這次拿路牌、堵大路的差事又落到自己身上了。強亞強提前從自己的心上人王晴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自然是不乾了。他可不想給王晴留下一個隻能看大門、堵大路的莽夫形象。於是就按照上次所想的那樣，去挑戰自己的隊長杜羽，心想著被打一頓就有借口不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強亞強幫忙找回杜英的緣故，這一次杜羽下手冇有那麼重，至少強亞強臉上看不出來傷勢。強亞強心中那個鬱悶，這一次是白挨打了，任務還要繼續，看來組織上的交代的任務還是要老老實實完成的好。強亞強心想，也不是一點好處冇有，每一次有大事，都要自己守大路，自己的知名度也至少是提高了，也隻有這樣安慰自己了，可是誰來救救自己啊。

二牛站在強亞強前麵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個牌子上到底寫的是啥，二牛心說我豁出去了，於是硬著頭皮走到強亞強身邊，恭敬的說了句，“學長好！”

強亞強猛地站起身來，像是一個鐵塔一般，聲音低沉的說道，“你有什麼事？”

二牛被這位學長的身形和聲音嚇了一跳，有心想撒腿就跑，可是還是咬牙堅持了一下說道，“學長我想問一下，你這牌子上寫的是啥啊？”

強亞強心中有很多疑問，但他同時也是一個不愛廢話的人，於是說道，“新生衝塔，第二關卡，讀書破卷，杜聖書院，由此進入。”

二牛這才明白，原來就是一個路標啊，怪不得敢這麼明目張膽的堵大門，原來也是有授權的啊！二牛聽到之後，心裡明快多了，對著學長說道，“謝謝強亞強學長，俺知道了！”說完之後，轉彎跑進了杜聖學院。

強亞強一聽，看來自己已經不知不覺中成為了安院的風雲人物了，這項風吹日曬的任務也不是一無是處。於是強亞強對堵大路、守大門這項任務產生了認同感和自豪感。

二牛跑到杜聖書院中，才發現教學樓前麵已經到了很多的學生了，還有一個老師摸樣的人，看來是集合的地方了，於是跑了過去。

那個老師摸樣的人，看了看自己旁邊的一個小沙漏，差不多快流完了。於是對著眾位學生說道，“相信讀書破卷的規矩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再簡單的重複一下，每個人在裡麵答一個時辰的題，有必答題和選答題兩種，必答題答完試卷閱過評定合格就可以中途離場了。這一刻鐘到了你們這麼多人，算是第二批，你們到乙字號教室答題。好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眾位學生離開了，巍峨的樓前隻剩下兩個人，二牛還有老師。二牛心說，看來和室友說的一樣，第二關是文試，自己是冇有什麼希望了，於是墜了下腦袋。

那位老師叫做楊平，待人很是熱情。楊平看到有學生冇有立即進去，很是納悶，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又一個要武試的人，之前就有一個叫做加布的人這樣做了。於是對著這位學生說道，“你不用垂頭喪氣的，你如果不參加文試的話，還是有辦法的!”

二牛猛地聽到這句話，情緒立馬高漲了起來，很是興奮的說道，“什麼辦法!”

楊平道，“發給你一個武試的牌子，你再往青禾山跑一趟。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二牛對楊平鞠了一躬說道，“謝謝老師，我叫二牛。看來還是俺娘說的對，這世上還是好人多，隻要不放棄就還有希望。”

楊平將一個刻有：二，武的牌子遞給了二牛說道，“你如果還能跑的話，就趕緊吧。”

楊平看著二牛的身影漸漸消失，順手倒過來漏鬥，心中說道，我不知道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是好人多，但是不放棄就還有希望這句話倒是真的。想到這裡楊平不禁想起那句諺語：希望使人不至沉淪，猶如凱旋門的光明照耀世人！隻要一個人還冇有鑄下大錯，應該還是有救贖的希望吧！

甩開了腦中的那些不合時宜的感歎，楊平又成為了那個有些沉默的中年教師，那個待人熱情、認真負責的監考老師。

ps：楊平，在現實中也是一個老師。是我大學畢業設計的老師。寫到了這個角色，覺得很是熟悉，於是想起了他。一直冇有正式的感謝他，就在小說中感謝一下吧，這一刻我就是二牛。雖然他不一定看到，但我相信這樣的老師還是有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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