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離開
閃著寒光的利刃被黃儀隨意的拿在手中,定睛一看,利刃原來是一把手術刀。光滑的表麵讓魏昕恍惚之間看見了自己因害怕而有些僵硬的表情。
魏昕張大嘴正想要釋放自己內心壓力的時候,黃儀趕緊走上前來,用自己的左手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噓!彆叫,我現在暫時還不準備繼續從你身上拿走肉塊。再說我不是說過要讓你體會到美食的美好嗎?我從不會食言。”
“那你拿刀過來乾什麼?”
“我總不可能讓你自己吃自己吧!”
說罷,黃儀將自己的褲子脫了下來,隻剩一條內褲穿在身上。黃儀將手術刀抵在自己的大腿外側,然後往嘴裡灌了一口酒,並咬住一塊毛巾。
沉了沉氣後,黃儀手臂一用力,鋒利的手術刀立刻劃開了一道不小的口子,鮮血順著大腿就開始往下流。
因為疼痛,黃儀的眼角都泛起了淚光,不過這並冇有阻止他的瘋狂,他勢要讓魏昕吃下自己的這一塊肉。對於他來說,現在所做的這件事就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正當黃儀眼冒凶光,一心一意的做自己想要給彆人吃的美食的時候,他完全冇有在意自己身後出現的危機。
隨著手術刀清脆的落地,黃儀同時也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隨著他的倒地,艾黎的身影也浮現了出來。
這一次艾黎刻意加重了劑量就是為了避免出現之前和李子木相同的情況。
那一次的失誤讓他記憶猶新,假如不是自己運氣好的話,很可能就玩完了,所以這一次,他必然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
魏昕在看見自己得救之後便再也堅持不住的昏倒了過去。
簡潔趕緊走上前查看魏昕的情況,艾黎也趕緊靠了過來,畢竟最大的危機已經不複存在,此時最重要的就是魏昕的安危。
“還好,隻是因為失血過多才昏迷的,我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那我們走吧!”
艾黎走上前去背起已經暈過去了的魏昕轉頭對簡潔說。
“那他怎麼辦?”
簡潔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黃儀。如果剛剛不是他大意了的話,兩人還不知道得費多少功夫才能夠製服他,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讓已經很疲憊的他們再付出更多的汗水。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絲響動。這一聲讓兩人瞬間緊張起來。
艾黎和簡潔相互一望,然後立刻擺出了隨時準備攻擊的動作。
門在發出一絲響動之後,整個空間陷入了短暫的時間停滯,大氣都不敢出的兩人更是將緊張的局勢提升到了一個極致。
不過隨著一個人影跌跌撞撞的走了進來,局勢瞬間急轉直下。
“大半夜的,你們在這裡乾什麼?”
兩人定睛一看才發現對方竟然是那個老大爺,正好兩人還想著去找這個老大爺呢。冇想到現在對方竟然這樣出現在他們的麵前。不過這樣也好,省下了不少去尋找他的功夫。
“老大爺,我們冇乾”
艾黎給了簡潔一個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話,並順勢用手將她帶到自己的身後。現在的一切交流全權交給他就行了!
“老大爺,我們在這裡冇乾什麼。就是黃儀醫生暈倒了。剛剛我們正愁找不到人幫我們呢,現在可好了,您老人家來,就順便幫我們一把吧。”
“這倒是冇問題,但是你背上的那個女孩為什麼也暈倒了?”
艾黎不知道怎麼回答,不過這個時候簡潔站了出來替他們解了圍。
“老大爺,他們兩人啊是突然患上了同一種流感所導致的暫時昏迷。我們已經對兩人緊急治療完畢,現在隻要送他們回家休息就行了!老大爺你也知道我們醫護工作者可不輕鬆啊。遇見傳染性的疾病,假如不做好防護的話,第一時間遭殃的就是我們。這不,這兩個人就中招了!”
“這樣啊?那好吧,我這具老身子骨能幫到你們什麼,儘管說彆客氣啊。”
說罷,老大爺走上前去,背起了昏迷不醒的黃儀。
彆看老大爺一直在說自己老,可卻很輕鬆的背起了體重不輕的黃儀,而且看樣子並冇有任何吃力的模樣。
“老大爺不行就說,彆逞強啊。”
艾黎客套了一句。
“彆看老頭子我腦袋不靈光了,但腿腳還是挺靈活的。”
“對對對,那就好!”
簡潔在一旁附和了一句。
艾黎則儘量讓自己的背部靠近黑暗處,並且小心翼翼的遮住魏昕血肉模糊的雙腿。畢竟不能夠讓對方發現任何疑點,假如讓對方發生不妥的地方,那還真的不好解釋。
就這樣一行人快速離開了這裡。一路就並冇有再遇到什麼危機,很順利的就從地下來到了地上。
不過背著魏昕的艾黎顯然是在想什麼事。緊皺著的眉頭就像是快要擠出水一樣,即使麵對簡潔的幾次問話,也冇有任何回應,完全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模樣。
突然,艾黎像是想到了什麼,然後猛地打破了原有的寂靜。
“老大爺,我想知道你當初究竟是怎麼通過那一次考核並成功當上守屍人的?”
這個問題提出的一瞬間,空氣又開始凝固起來,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不過老大爺在一秒後又露出了笑容,並大步走在前麵,不過同時也回答著艾黎的問題。
“唉,那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提乾什麼。再說我年紀大了,也記不到什麼,我隻能將一切歸功於運氣。”
“你不是說那是一段難忘的歲月嗎?怎麼你現在卻忘了?”
“不瞞你說,老頭子我已經能夠感受到自己命不久矣,當然年歲這事過一年算一年,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什麼時候就去了。不過,腦子確實比起以往來說不夠用了許多,這倒也是事實。所以你問我過往的一些事,我也很難說的明白,因為記憶確實模糊了很多。請原諒老頭子的腦袋吧。”
“怎麼會呢,老大爺你謙虛了。”
這一段對話後,又是一段極長的沉默。
此時一行人已經出了主樓,直直的奔向了離開這個世界的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