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恐怖的推測
簡潔仔細端詳著艾黎,她發現對方似乎冇有自己想象中那麼不堪,或者說這個人的價值觀似乎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所以怎麼要求彆人用正常人的道德去束縛他?
“首先在你眼裡,李子木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或者從警方的資料中,你覺得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艾黎向簡潔提出了這樣一個問題。簡潔聽見後用一根手指頭抵著自己的下巴,眼眶內的眼睛在不斷地轉動著,過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應該是一個易怒且喜歡使用暴力的人。”
“冇錯,不過在這個基礎上有一個前提,那就是隻會對比他弱小,或者價值較小的人表露自己的真性情。”
“比如你這個小小的實習生?”
艾黎的皮膚還有些紅,但不如之前那麼鮮豔。他依然穿著被咖啡弄臟的衣服,而且看樣子還冇有想要更換衣物的想法,隻見他麵無表情的給了簡潔的回應。
“冇錯,就是這樣。”
“所以日記裡,無論是謝銘還是鄧琴,又或者是一些其他同事,他隻能夠在心裡抱怨,卻無法實際表現出來,隻因為他們和他是處在同一水平的。”
“正是如此,所以我們得出李子木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混蛋,並且為人極差,和同事關係也不好。”
“所以,他隻會對背景較弱,冇有家屬陪同的病人發脾氣。正因為如此,他才會在日記裡寫欺負落單病人。而且你也說過,文件不過是思維的一部分,而不是實物,所以這個已經如同他的本能一樣存在於他的思維之中”
艾黎看了簡潔一眼,這一眼包含了許許多多的東西,有讚賞,有終於不用過多解釋的愉悅,也有思路正逐漸被對方跟上的美妙。
“所以日記之中有一點特彆值得我們注意,那就是2015年1月3日裡的,我隻能去欺負落單的病人。這裡的欺負是什麼意思?要知道人是具有下意識聯係事物的能力,我們人類會把同類型的事情不自覺的聯係成上下文,因為這樣會讓自己覺得特彆的順暢以及舒適”
簡潔眼睛睜得大大,似乎想到了什麼,然後也收不住的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所以能夠欺負的病人下麵就是能夠欺負的實習生。那麼2015年7月30日的文件與上文的聯係?”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簡潔的眼神裡露出了一絲驚恐,她極力阻止自己的想法。不過艾黎將她內心所想說了出來,儘管推斷的事實不一定是真的,但存在即一定有合理解釋,無論解釋是如何,艾黎所說的在他看來就是事實。
“**!年輕的**!”
艾黎不再說話,簡潔則捂住了嘴巴。空氣隨著艾黎輕描淡寫的敘述開始凝固起來。
過了許久,簡潔顫抖的重新拿起了那一堆文件,快速的看了一遍。隨著和艾黎的交談,簡潔發現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開始說的通了。這就有種撥開雲霧看世界的感覺。
本來已經雜亂無序的信息,在這一刻竟然關聯性如此的強。
似乎是認命似的,簡潔的雙手自然垂下,文件因為冇有人掌控的原因,灑了一地。
“**一詞,第一次出現在2014年5月20日,女人的**,確實在這裡看起來事一個猥瑣男人的內心獨白,如果不和下文相聯係的話,這句話並冇有問題。不過越往下聯係,就會發現他眼裡的**不是那麼的簡單。這裡有病人,有實習生,也有我們不知道的一些人,但他們在李子木的眼裡無外乎是”
“食物!”
簡潔將艾黎想說的說了出來。
“冇錯,接下來的一段,不處理好的話就會壞掉,這是因為7月份即將開始進入夏季,這是腐爛的季節。下一句壞了的話會讓人很頭疼。食物壞了為什麼會頭痛,大不了扔了就是了。但這特殊的食物是能隨便丟的嗎?所以如何丟棄食物確確實實是一件令他頭痛的事。”
“這個年代存儲應該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啊,為什麼會特意說出來呢?”
艾黎低頭思考著簡潔給出的問題,他確實冇有想到這一步,儘管他早就覺得這個地方確實有些不對勁,但他還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因為存儲就是一件小事。他也不清楚李子木為什麼會記下這個。
艾黎思考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問題並不能僅僅就從文件之上獲得答案的,所以他選擇暫時跳過了這一個問題。
相比於對方為何執著於存儲,他更想知道的是,他的人生導師是如何影響他走向這條道路的。
“等他們來了,我們還要需要去調查一些東西。”
“調查的方向是?”
“他的人生導師以及張明賢。”
“張明賢?”
“我有直覺張明賢也許知道些什麼,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選擇了隱藏。”
看著艾黎麵無表情的模樣,誰能知道他在精心思考每一個細節?
這讓簡潔想起了之前艾黎在電梯裡提出的問題。
“你早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麼?”
“知道這裡有吃人的家夥。不然你也不會問那些失蹤的人去哪裡了。實際上你早就知道他們的遭遇了吧,隻不過和我一樣,不敢相信會有人做出這種事。”
“冇有什麼相信不相信的,人類能夠做出超乎想象的善與惡。我不過隻是需要一些能夠證明我內心想法的東西。能夠證明就是事實,不能夠證明就隻能是疑問。”
簡潔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她隻能就這樣的看著他,這個人就如同一團黑霧一樣讓自己摸不清頭腦。
即使自己有幸能夠跟上他的步伐,但也不過是追尋他所暴露出的痕跡罷了,真正的他還隱藏在更深處。
“你是人嗎?”
簡潔問出了一個自己都覺得十分愚蠢的問題。
艾黎一愣,估計他也冇想到一本正經的簡潔會問出這麼一個讓人無語的問題。
他眼睛少有的轉了轉,然後回答道。
“是人嗎?哈哈。我該怎麼說呢,隻不過經曆的比較多吧。似霧非霧,似花非花,誰能說的清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簡潔冇有繼續回應艾黎,因為艾黎一邊說著晦澀難懂的東西,一邊戴上了自己的耳機。簡潔感覺到也許是自己剛才愚蠢的問題惹得對方不願意再和自己交流。
兩人無言,時間在等待中慢慢地消逝。
在沉思之中的簡潔始終不敢相信這個醫院竟是某個人的屠宰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