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等待
白家子弟悠然喝著酒說：“在我們看來，你在雲樓裡大吵大鬨的，更加顯得低俗。”
“我們說過打賭，又冇有說不能請外援。”
“認識高雅之人，也是高雅之事，這算不上低俗，如果你們有本事，也可以請一個來，我們絕對不會阻止。”
這幫白家子弟早就想到，他們不可能立刻就找到人過來，哪怕赤雲義在皇城裡有一些人脈，也不可能立刻趕過來，要知道現在紅月已經可以彈琴了。
哪怕能趕過來，能比得上這位皇城有名的大家嗎？
白家子弟覺得這一次十拿九穩了。
白家這幫子弟都不是風雅之人，本來赤雲義有十拿九穩的感覺，可冇有想到對方居然請來一個外援，這實在太難打了。
紅月開始彈奏，聲音柔美，帶著哀怨，中斷激昂，後段哀傷，如同悲哀都化為灰燼，眾人都不自禁有心痛的感覺，葉薇和雯雯兩個女子都不知不覺流下了淚水。
一首絕美的琴曲，在紅月手下彈奏得動人心弦。
琴好，琴藝高，曲更妙，這一首曲子，連稱之為皇城音樂大家的，鶯音老先生也聽得如此如醉。
雲言整個人愣住了，紅月彈奏得確實是好，不知為何總覺得這首曲，在哪裡聽到過。
曲終，人歎息。
不知道歎息是曲，還是曲已經完結。
雲樓裡眾人拍手稱好，鶯音老先生讚揚說：“老身在皇城中，是聽曲無數，聽的曲連我自己都數不清，其中不缺少名作，可這一首曲，還是令到我不剩難忘，足夠稱之為神曲。”
紅月微微行禮說：“鶯音老先生過譽了，比起老先生，紅月不過是班門弄斧。”
鶯音老先生搖頭說：“我一點冇有過譽，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這種好琴曲了，我聽到最好琴曲是二十年前，算了，不說也罷，隻是有些惋惜。”
鶯音老先生表情何止是惋惜，那是一個心痛。
白家子弟得意說：“赤家幾位準備好跪下冇有？”
赤雲義等人咬牙切齒。
白家子弟拱手說：“鶯音老先生還請說出名字。”
鶯音老先生說：“白家幾位少爺還望你們能信守承諾，隻要我說出曲名，你們就把治療我孫子病的藥拿出來。”
白家子弟不滿冷哼說：“放心，我們白家從來都是言而有信的。”
白家子弟說著，從空間存物器裡拿出一個玉盒放在桌麵上。
赤雲義黑著臉說：“白家你們要不要這麼卑鄙啊，居然給人家的孫子下毒，以此為要挾，鶯音老先生在皇城裡可是德高望重的音樂大家，你這是跟整個皇城文雅之士做對。”
白家子弟冷哼說：“放屁，我們白家是這麼卑鄙無恥的人嗎？”
雲言白了一眼說：“你們白家更加卑鄙的事，有不是冇有做過。”
白家子弟氣怒說：“我們是知道鶯音老先生孫子病了，在皇城裡正好找不到藥材，又剛好我們白家的庫存裡麵有，所以，我們就好心把藥拿出來，隻是希望鶯音老先生幫我們做件事罷了。”
如果不是鶯音老先生孫子病了，白家手裡有藥，鶯音老先生才不會幫白家，鶯音老先生至今還對二十年前那時間僅僅於懷。
多有天賦的女子，卻因為白家權欲斷送掉。
赤雲義冷笑說：“誰知道是不是白家早對鶯音老先生動了心思，在他家裡安插了間諜，知道鶯音老先生的孫子病後，立刻大肆收購皇城裡的藥材，讓鶯音老先生無藥可治病。”
白家子弟冷哼說：“又關你什麼事？”
不論過程如何，藥還是在他們白家手裡，鶯音老先生依舊還是要幫助他們白家。
白家子弟說：“鶯音老先生彆理會這幫人，快說出曲名吧。”
鶯音老先生對著赤雲義等人拱手說：“得罪了。”
赤雲義擺手說：“我們不怪老先生，您隻是身不由己。”
鶯音老先生歎息一聲站上前說：“曲前麵有著哀思與幽怨，曲中段帶著激昂，曲後傷痛，讓我不禁想起人生，有起有落，有哀痛與激昂，可人生的開始應該是純淨的，這首曲開始是歎息的，明顯就不是人生，那麼不是人生，卻有著大起大落的人生之感，又是什麼呢？”
雲樓所有人視線集中在這位老先生身上，鶯音老先生開口說：“答案是回憶，開始的時候是人生悲歎結局開始，中段回憶裡那輝煌的人生，回憶最後隻剩下落寞，能創出這首曲的人，人生經驗極其豐富，不是廢掉修為的修士，就是落魄的大將軍，甚至是亡國的王者。”
紅月微笑說：“能猜到這個地步，也隻有人生經曆豐富的鶯音老先生做得到。”
鶯音老先生拱手說：“紅月姑娘能否一問，這首曲是從古籍中找到，還是在什麼地方...。”
“是人創作的。”
鶯音老先生雙眼閃閃發光說：“想不到天下還有這樣不世奇才，紅月姑娘能否引薦一下。”
紅月拱手道歉說：“鶯音老先生很抱歉，那位一直在等一個人，除了等待的人之外，任何人都不會相見。”
鶯音老先生問：“等待誰？”
紅月盈盈一笑說：“等待猜到曲名的人。”
鶯音老先生點頭說：“我就在紅月姑娘剛才所說的話中取走一個詞‘等待’，等待中回憶，等待是漫長悲痛的，這首曲名為等待，不知道紅月姑娘，我可有說錯？”
眾人不禁驚歎，薑還是老的辣。
鶯音老先生不但擁有高超曲藝能力，還有極其豐富的經驗，可以說老奸巨猾不為過之，鶯音老先生冇有過分相信自己的能力，而是通過跟紅月對話，從對方口中所說的關鍵詞中，套出曲名。
紅月說話已經是滴水不流，可遇上這種老奸巨猾的老家夥，還是棋差一步。
赤雲義等人臉色已經變成綠色。
對手太過強大了，不但擁有高超的琴曲造詣，在琴曲上沉浸多年，根本不是他們這些菜鳥能比，擁有實力不單隻，還擁有歲月沉澱的經驗，冇有一絲輕敵。
這位瘦弱的鶯音老先生就像高峰一般，讓人無法跨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