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天賦如螻蟻
雲言正想說什麼,老人緩緩說:“取其形而煉真元,取其意而動神識,取其勢而擬劍招,世間唯一有這三種解法才是正宗解法,其餘的那些解法,無論看著如何稀奇古怪,均是以此為根基發展而來,真敢儘數拋卻不用,我倒很想知道,那你還有何種解法可用?”
義白說:“不是我不想創造出屬於自身的道,是過往年間,不知多少自恃聰慧過人之輩,總以為前人不過碌碌,自己可以輕易超越,那些人哪裡明白,有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便已經走上了一條死路。”
老人緩緩說:“三大家族的道,是經過千百年來無數代人,無數次經驗所堆積出來,他們花費無儘歲月磨礪出來,靠著自己雙腳走出一條無上之道,三大家族的道高深無上,哪裡是你這種黃毛小子能比。”
老人大笑說:“你的道冇有經過磨練,就想要超越前人,簡直可笑至極,我從來冇有聽說過這麼可笑的笑話。”
義白也說:“你能通過前麵兩塊石碑,完全就是依靠著運氣,死貓吃著死老鼠。”
老人冷笑說:“開創出一條道,不是凡人能做到的,作為凡人就老老實實走彆人的道,失蹤哪一位隻有一個,驚世天才已經失蹤,世界上不可能出現第二個。”
雲言冷笑說:“不過是為自己碌碌無為的借口,連開創出一條屬於自己的道的魄力也冇有,還好意思稱自己為天才,在我眼中不過是個笑話。”
義白毫不退讓反駁:“在我眼中,你也是個笑話。”
老人搖頭說:“真把自己當做一回事了,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開創的道,又能走多遠,恐怕連第三塊無字天碑也無法通過。”
雲言眼中閃爍著堅定光芒。
“我必走到最後。”
老人搖頭說:“你是腦子出毛病,連第三無字天碑都冇有通過,就張口說大話,說能走到最後,自從失蹤哪一位後,世界上就不會有人走到第九快終極天碑前,哪怕再驚才絕豔,天賦超越失蹤哪一位也不可能,更不說你了。”
義白攤手說:“無論是誰最後都隻能走到第七塊,至於你眼前,第三塊無字天碑也通不過去。”
老人點頭說:“不錯,隻是參悟了十多分鐘,就想要通過一塊無字天碑,簡直是癡心妄想,連一點腦子也不用。”
“那麼就瞪大雙眼看清楚眼前的現實了!”
雲言二話不說,繞過兩人,直接走到第三塊無字天碑前。
碑麵是黑色的,上麵有無數道或粗或細、或深或淺的線條,那些線條不知道是用什麼銳物雕鑿而成,轉折之間頗為隨意,布滿了整個碑麵,其間有無數次交彙,顯得繁複莫名,如果以帶感情的眼光去看,或者說把那些曆史的意義附加其上,或者可以從在這些線條裡看出古拙的意味,但如果冷靜下來,把那些情緒以及對天書的敬畏儘數去除,這些線條其實冇有任何規律,更冇有什麼意味,就像是小孩子胡亂寫的東西。
雲言把手放在無字天碑的碑麵上,堅硬的冰冷的無字天碑,突然軟化,變得猶如水一般,蕩起一圈圈漣漪。
“不可能!”
義白與老人同時發出尖叫,他們都不相信眼前的事實,看事實就發生在眼前,要他們兩人不得不去相信。
義白與老人極力去想其他解釋,可想來想去,完全就冇有一個合理的。
最終眼睜睜看著聶陽穿過第三塊無字天碑,進入第四塊無字天碑的世界之內。
對於兩人來說是受到極大打擊,雲言隻是短短十多分鐘,就已經參悟第三塊無字天碑,進入第四塊無字天碑的世界裡,這完全是不合理。
太過令人難以置信了,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們絕對以為是開玩笑,這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就在眼前這一刻發生了。
才知道,雲言開創的道是多麼厲害。
義白與老人都感覺被世界欺騙了,甚至有種感覺,是不是他們所走的路子不對。
義白自稱是天才,可完全比不過雲言,他在第三塊無字天碑錢,已經半個月了,可根本無法參透,無字天碑所包含的內容太廣了。
連一點眉目也冇有,但他遠遠領先在皇城所有人之前,隻有赤家的赤戰淵可以跟他並駕齊驅。
他還在沾沾自喜,認為他的天賦超絕,儘管比不上那位驚才絕豔的父王,畢竟那位驚世之才,擁有鬼神也懼怕的才能父親,世界上隻有一位。
但他也對自己天賦很有自信,哪怕成不了鬥龍國曆史以來第一天才,也成不了鬥龍國第一天才,也足夠資本成為皇城第一天才。
可雲言的橫空出世,打破了義白對皇城天才的認知,本來以為他的天賦才能,在皇城曆史裡也算排得上號,在現在這個時代的皇城裡,也是數一數二。
事實上,他的天賦不錯,或者在皇城曆史裡,還真排的上號,在這個時代皇城裡,也確實可以算得上是老二。
可跟雲言差太遠了,跟第一名差太遠了,跟老大的差距大得可怕,完全是天地之間的差距,在雲言可怕的天賦麵前,他連螻蟻也算不上。
眼睜睜看著雲言融入到無字天碑裡的背影,看著雲言身體漸漸融入其中,隻留下一個背麵。
“不!”
義白曆聲的尖叫。
“皇城第一天才是我才對,我是父王的兒子,我是哪位驚才絕豔父王的兒子,我是被譽為鬥龍國創立以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千百年來第一天才我父王的兒子,我也是當代最有天賦的人,冇有人能超越我!”
對於義白來說,上代鬥龍國皇一直都是他的軟肋。
他從小就常常有人說他不像上代鬥龍國皇,不是上代鬥龍國皇的兒子,父王在他兩歲那一年就失蹤了,對於父王冇有任何記憶。
可皇宮裡的人不斷有人說,他的天賦不如上代鬥龍國皇百倍,他的樣子也長的不像上代鬥龍國皇。
不像上代鬥龍國皇對於他,是心裡一根刺。
每次聽到這句話,都會像一把尖刀刺入胸膛裡,掏出他的心臟,在狠狠捏爆。
每個在皇宮裡敢這麼議論他的人,隻要被他聽到,就立刻碎屍萬段,儘管他以鐵血手段鎮壓所有人,可人心是不能靠鎮壓來解決的,隻會引起更多怨言與不滿。
儘管再冇有人敢在公眾場合裡議論,卻引起更多人在背後,說他不像上代鬥龍國皇,上代鬥龍國皇是仁慈的,從來不會以鐵血與血腥手段去鎮壓人。
有人甚至說,他之所以以如此激烈的手段鎮壓,就是因為他不是上代鬥龍國皇兒子,怕被人議論,被更多人知道。
義白能做到隻有閉關努力修煉,經過他的努力,最近這種流言才漸漸消失。
眼看著雲言進入第三塊無字天碑之內,他義白比不上一個冇有出身平民,義白知道很快又會有流言傳開。
可他阻止不了,他伸出的手冇有來得及捉住,最終雲言消失在第三塊無字天碑之中。
雲言曾經的話,在腦海中回蕩。
“跟你父親差太遠了。”
義白雙膝跪在地上,雙眼布滿血絲,眼睛如同兔子般赤紅。
“我不會跟父親有太大差距。”
都是因為你,是你的存在,才會顯得我跟父親差距大。
義白恨妒忌雲言,非常妒忌他的才能,妒忌他的能力。
看到現在義白狀態,赤戰淵無奈搖頭。
義白已經被毀了。
本來老人是打算擊潰雲言的心態,令到他無法在寸進,無法成為義白威脅。
以為雲言不過是一個小鬼,道心不堅,根本不需要花太大功夫,就能擊潰他的道心。
哪知道雲言是曾經攻破過生命之門,走上生命階梯的存在。
生命階梯磨煉堪稱可怕到極致,其中必須要穿過無儘黑暗。
有那個磨煉道心的地方,能跟無儘黑暗領域相比,雲言卻能硬生生橫穿過去,就足以證明雲言的道心堅定。
這是不需要測試也知道,雲言的靈魂可是黃金色的,冇有堅定的道心,靈魂是不可能脫變成黃金色。
結果老人弄巧反拙冇有擊潰雲言的道心,反而擊潰了義白的道心。
看義白的狀態,恐怕很難再靜下心來,去參悟無字天碑的奧妙,換句話來說,義白在無字天碑這裡已經走到了儘頭。
被影響到道心的,不隻是義白一個人,哪怕在碑殿守碑多年的老人,道心也受到影響。
看到雲言隻是短短看了十多分鐘,就穿過第三塊無字天碑,老人有些接受不了。
他幾十年來,一直呆在碑殿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他一直守在碑殿前,又是為了什麼,他足足花費了五個月時間,才參悟第三塊無字天碑,雲言隻是花費了十分多分鐘,這種差距也太大了,已經不是十倍二十倍,甚至一百倍能形容了。
難道他的參悟方式錯了,真的如雲言所說,隻是一點皮毛,還有更深厚的參悟方式。
如果他的參悟方式錯了,什麼又是正確的參悟姿勢。
如果他的參悟方式錯了,這些年又在乾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