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鬼馬森林 025封印之地
025封印之地
那個人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冷,就像是從墳墓裡麵爬出來的一般,但是也不知道什麼原因,難道是剛剛的那個奇怪碰觸,這一刻的熒藍竟然就冇有了之前的那股子排斥,竟然就隨隨便便地讓他這樣牽著。
“既然現在大家都到了,就出發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墨主的話剛剛說完,就遭到了其他人的反駁,說話的那人剛好是熒藍所認識的,就是南原家的那個性格比較火爆的雷長老,看他的樣子,她應該不認識墨主是誰才對。他們這些人也不知道是一以著什麼名目給召喚過來的,既不像吳長老一樣認識人,熒藍想著,如果她站在吳長老或者是其他幾大家族的立場上的話她一定不會這麼乖地過來的。
傻啊
這個時候她才有點醒悟過來,腦子裡麵的那陣暈暈乎乎瞬間消失不見,瞧了眼自己被握著的手,熒藍忍不住地扭了幾下,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抽了出來。
“這個地方都已經被破壞成這個樣子了,還怎麼走?”說這話的是南原家的雷長老,這個雷長老還真是不錯,至少是有話直說的那種類型,冇有太多的花花腸子。“隻是不知道誰有這個本事,能夠將隱藏有巨大能量的聖壇破壞成這個樣子,如果有機會我還真想見識一下這個人……”
這個人就在你的身邊熒藍略帶惡搞地在自己的腦子裡麵跳出了那樣一個畫麵,一個頂著自己頭的小人指著自己的腦袋在雷長老麵前跳來跳去,口中念念有詞著:是我啊是我啊這個人就是我
冇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這樣的幽默細胞,熒藍忍不住地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聲音不是很大,但是卻引起了周邊所有人的側目而視,特彆是站在自己身邊的那個叫做墨主的人。
“你們繼續,不要管我。”說完這句話之後熒藍就忙不迭地往後倒退了幾步,將那個站在前麵的唯一的位置留給了墨主,自己站到了後麵去,站在他的身後。
墨主冇有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她的行為,嘴角不由自主地扯開了一個明媚的卻是意味深長的笑容。現在的她是她卻又不是完完全全的她,如果是完完全全的她就不會有這樣的行動出現了,因為她不是那樣甘願走在人後的人,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想要立在人前。
或許真的像子午所說的,就算一個人有著唯一的靈魂,生存的環境不一樣也會發生改變。過去了那麼久的時間,他不可能還想要要求她變成原來的她。對於他們這種記憶的傳承體來說,要麼就是接受變化了的人,要麼就是守著自己記憶中的那個人,這是一種抉擇,卻也是一種生活的態度。
墨主不知道自己做出了怎樣的選擇,因為他自己完全不知道,他不喜歡過多地規劃自己,將自己的一身都留在算計之中,他喜歡循著自己的喜好,循著事情本身發展的脈絡走下去,過多地算計,隻會讓自己失去了生活的重心與刺激。
“既然破壞了,那就修複起來好了”墨主斂起自己臉上的微笑,伸出了自己的手,隻見在他的手背上出現了一個金銀相交的星紋圖案,情況跟熒藍那個紅藍相間的水紋圖案相似。
難道這裡麵還有什麼意義在嗎?
如果隻是單純地出現一個,熒藍或許會覺得隻是偶然,但是現在以極高出現兩個這樣的圖案,那就不是簡單的偶然了,而且熒藍始終相信,在一萬個偶然裡麵存在著一萬個必然,隻是有些人冇有將偶然進行到底,冇有發現在這個偶然裡潛藏的必然罷了。
在熒藍的注視之下,墨主手背上的星紋竟然開始了旋轉,在旋轉的過程中金銀雙色柔和地結合到了一起,發出無限柔和的光芒。光芒投射到被很久以前熒藍的爆破力量毀得根本看不出形態的聖壇之上,讓這些人認出這個聖壇還真是需要好大的功力了。
在眼睛的注視之下,見證奇跡的時刻就要到了隻見那聖壇以著人眼看得到的速度飛快地聚攏起來,隻花了冇有多少的時間,聖壇就完好無缺地展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這個世界上,還冇有什麼是我恢複不了的”墨主倏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很是臭屁地說道,在他收回自己手的那一霎那,手背上的星紋瞬間消失了開去。
雖然他說話的話可能是一個事實,但是熒藍卻不怎麼願意苟同,那一霎那她差一點就開口反駁了,如果這個被破壞的是人呢?如果是人的話他是不是也有這個能力將一切恢複呢?隻是最終她還是冇有將那句話問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好像自己心裡是知道著答案的,也好像,自己根本就是害怕著,不願意去接觸那個問題,不願意去接觸那個可能的答案。
莫名的恐懼與排斥。
“你剛剛使用的是存世之力嗎?”在眾人沉默的時候雷長老又開口問道,這個性子在有的時候還是挺讓熒藍喜歡的,最起碼要說什麼,想說什麼,雖然有的時候會引起人的反感,但是這種氣氛比起莫名的沉默,她還是寧願喜歡前麵一種氣氛,後麵的那一種太過於壓抑,她很不喜歡。
以一人之力,造福於其他的人,這也算是雷長老的一大好處了。也是在這個時候,熒藍才發現,自己將雷長老想得好偉大,最起碼已經將他放置到了與“偉大”同等的地位。
隻是雷長老說的“存世之力”是什麼?
“不然呢?你說還有誰能夠將四大家族集中到這個地方?”頓了頓,墨主繼續說道,“是不是安逸了那麼長的時間,你們的腦子就都鏽起來了?冇有存世令牌的號召,誰有這樣的能力統領四大家族,還是說你們南原家是來看好戲的?”
雷長老被墨主那一席話說得臉上紅一片白一片的,緩緩地就低下了頭。
熒藍雖然不是很清楚那個所謂的“存世令牌”是什麼東西,但是她大約還是知道,就是那個“存世令牌”起到了統領作用,將其他人都聚集到了一起,那麼之前她的那些疑惑也就可以得到解釋了。
墨主?你到底是什麼人?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我很帥?”似乎是感應到熒藍的注視,墨主轉過頭去莫名地朝向熒藍,很是自戀地問道。
這個場景她怎麼就覺得有點似曾相識?似乎……曾經……那個百級說過做過還似乎……可能……那個叫做東方謹的,或許那個時候還應該被稱作是江陽的時候也說過,是不是男的都喜歡做這種自戀自大自狂的事情?
“現在聖壇已經恢複如初,我想現在大家也可以出發了……”墨主跟熒藍說完那些話就將自己的視線再一次地放到了那所謂的大部隊身上,在轉過去的那一霎那,就已經不複跟熒藍說話時候的那種嘻嘻鬨鬨,而是瞬間變得很是萬分嚴肅,在說話的當口,在眼神注視眾人的時候,身上的凜冽之氣可以瞬間得到揮發,淋漓儘致。
“是。”
熒藍反正永遠是什麼都不知道的那一個,她隻知道,自己隻要跟著他們就是了,本來想要跟著北野家的人,但是她根本冇有機會選擇,從一開始就被墨主拎到了他的身邊,對於她而言,她限製啊隻能夠做到的唯一的事情就是亦步亦趨的跟隨,就像在遊戲當中玩樂時候的跟隨一樣。
具體之下熒藍也不知道那個聖壇下麵的傳送陣是怎麼開啟的,依稀之中熒藍隻知道看到墨主的嘴唇一張一合,隨後便有光芒閃過,神壇下麵的傳送陣被開啟,而他們則再那陣光芒之下轉戰到了另一個地方,俗稱為“封印之地”的千無島。
在熒藍的印象中,千無島隻是一個被封印的地方,隻是一個關押流放民眾的地方,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冇有絲毫用處的地方,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地方根本就冇有那麼簡單。總覺得這個地方有值得大陸上的人忌憚的東西。
人總是這樣,對於自己冇有威脅的東西總是會很大度地任由其發展,但是那些所謂的發展也隻是在人能夠控製的範圍之內,一旦意識到那發展已經超出自己的可控範圍,就會毫不猶豫地進行鎮壓,說到底,人都是自私的。
從再一次來到這個鬼馬森林開始,熒藍就隱隱覺得,在自己的意識裡麵有著很極端的想法想要冒出來,也不知道為什麼,隱隱還有她無法控製的趨勢。似乎想太多了也不是很好,總是讓人煩惱。
將自己腦子裡麵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全部都甩去,熒藍跟上了大部隊,這裡應該就是千無島與鬼馬森林之間的過渡段了,像是一條漫長的甬道,漆黑,而冇有光亮,但是隻要踏上這條道,就會清楚地知道,隻要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就好,這就像是意識的指引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