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鬼馬森林 045記憶投影
045記憶投影
熒藍隻覺得自己腦子昏沉沉,眼皮更是變得很沉重,怎麼睜眼都睜不開,怎麼想要醒過來也一點都醒不過來,現在能夠清醒感受到的唯有的就是,這種感覺就像自己曾經陷入在睡夢中醒不過來一樣。
難道現在是在自己的夢中嗎?
可是她不要做夢一點都不想不想因為在她的夢中從來都不會有什麼好事情,有的一般都隻是讓自己感覺到心酸心疼的事情,
“姐姐”在熒藍掙紮著想要醒過來的時候,突然之間就傳來了一聲很是嫌尖銳的聲音,帶著怒氣的斥責,熒藍一驚,呆愣在那邊,放棄了自己所有的掙紮,意識在那一霎那陷入了昏沉的沉睡,彆人不知道,或許她自己也都不知道,其實她的意識已經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在虛無中徘徊徜徉著。
“小妹……”熒藍喃喃地出聲,不知道所謂,現在隻知道一點,小妹怎麼也會到這個地方了?“小妹是你嗎?”
掙紮著醒過來,睜開眼睛,熒藍看到的是熟悉的房子,是熟悉的行走的小道,熟悉的人,那就是她生活了有十九年的家呀雖然現在她在家待的時間已經很短很短,但是家是永遠不會改變的,是永遠的停靠的港灣
“爸爸……媽媽……小妹……”
爸爸
媽媽
小妹
熒藍是好強,但是她卻對著感情萬分的專注,長到了十九歲,她冇有交過男朋友,所以在她的生命中存在的感情也就隻有親情跟友情,愛情還暫時缺席著。但就是因為她自己對感情的把關,寧缺毋濫,一旦認定了便是徹徹底底,所以她對感情會比一般人更加地看中,當然一旦受到傷害也會比彆人傷的深。
“我是回家了嗎?”熒藍看了看自己的著裝,不信地捏了捏自己的手,隻是冇有疼痛的感覺。“我是回家了嗎?”
她怕黑,此刻卻站在漆黑的小道上,看著點著幽幽的電燈的家,近鄉情怯,不敢貿貿然地走上前去,嗓子裡麵就像卡著什麼,霎那間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簡簡單單的“爸爸”“媽媽”幾個字也完全喊不出來。
喊不出來……
走不近……
咫尺之間卻有天涯的距離
“姐姐你還在這裡做什麼?你知道錯了就應該好好地去尋得爸爸的原諒,而不是假裝不曾發生過,就算再裝地若無其事,發生過就是發生過,傷害造成了就是造成了,是不會因為你躲避而消失不見的”
“姐姐,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到了外麵生活就看不起我們整個家的,電話不打一個,不到萬不得已你就不會回來,是不是你已經打算不要我們不要這個家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你就走吧,走的遠遠的,爸爸媽媽有我照顧著,不需要你擔心”
“姐姐,爸爸生氣了,爺爺想要見你最後一麵都見不到,爺爺出殯你都不回家,不知道在你的心裡,什麼才是重要,到底我們這些家人,比不比得上你在外麵打的工?你這樣是想證明些什麼呢?是想要證明你比我賢惠是嗎?好吧,我承認你比我強”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難道就不能夠好好想想,什麼才是重要?什麼才是你這個女兒這個姐姐該做的事情?”
腦子裡麵回響的同時也是回想的是那樣的一幕又一幕,拚湊在了一起,竟然可以拚湊出另外一個完整。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
“小妹,我隻是想要在外麵賺點錢,我隻是想要讓爸爸媽媽減輕一下負擔而已……”
“小妹,相信我,你應該知道姐姐不喜歡騙人……”
“姐姐你不要跟我說了好不好?你自己去想為什麼?不要跟我說,你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就回家爸爸媽媽都等著……”
回家?是的她想回家可是家回不去誰來帶她回家?她怕黑怕被拋棄,深入心底地害怕著,隻是在茫茫人海之中,找不到一個人,能夠帶著她,她隻能夠將自己的強悍深深,深深地埋在心底,就怕一不小心地將自己的脆弱給表現出來,她其實可以強,可以很強,隻是自以為在心上築起了一道牆,卻隻能夠是心境防割,潰爛的何止隻是一點點,見不到陽光,不敢見陽光的痛誰會知道?
畫麵飛速地旋轉,從漆黑的夜變成了白亮的天,日光下的她呆呆站立,這裡……
曾經發生過一件事情,讓她至今至今地不曾忘懷,於是乎,每當在夜深人靜隻剩下她獨獨一個的時候,她的心就會無名地痛,淚就會忍不住地流落,伴隨著頭頂上方的一彎或者是一輪圓月,蒼涼,迷離,流轉,飛瀉
誰規定了堅強?自認為堅強的往往最最惹人憐惜
“你在做什麼?”站在高高的陽台上,兩個女生一前一後地站著,一個身材嬌小,一個身材偏向於肥胖,隻是兩個人在截然相反之中還是有著相似,兩人都紮著簡單的馬尾,其實不長,短短的,隻有兩個手指加起來的長度。
胖女生轉過身來,將自己的右手舉到了前麵,在她的拳頭裡麵緊緊握著的是一條一條撕成了兩厘米寬度的紙簽,倏地,放開,瞬間在風中飛舞,就像是白色的蒲公英一般,飄飄灑灑迷亂了天地之間。
“你翻我的東西?”不是疑問是質問,不曾說過她一句重話的她也會憤怒。“你明明知道,這是我的日記”她喜歡將將紙撕成一小片一小片寫下自己的心情寫下自己的日記,然後一小片一小片地存起來,將心情打碎了,重新組裝起來……
隻是這一刻,當所有的一切都隨風飄散的時候,她的心也一下子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竟然做這樣的事情,傷害自己,難道就是那麼開心的事情嗎?
“為什麼?”
“因為你虛偽”
“為什麼?”
“她們說了,跟我這樣胖的人在一起,隻是因為你想要顯示你的骨感……”
“是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無力辯駁……如果十年的友誼真的這樣脆弱到不堪一擊我無話可說……如果我們的情真這樣接受不了考驗的話,我願意選擇收回……”
“我隻是想要跟你說,我之前說的不曾有過虛假,我從小就是藥罐子,抱著中藥罐子到我上小學,小學開始就西藥不斷……你難道忘了,我的體重從小到大都冇有突破過八十,正常嗎?這正常嗎?是……我不正常我喜歡跟肉肉的你在一起有錯?我以前也說過的,我的世界中猜疑猜忌是不允許的……從今以後,我們就各自好好的……”
……
真心付出的為什麼全都得不了好?
全意為之為什麼總是與願望相反?
親情?原來也是會傷人的
友情?付出太多太滿不好,有個七八分就已經差不多了,留下個兩三分,給可能會受傷的自己留條活路,讓自己有一個傷心的通道跟發泄的窗口。
過猶不及還是孔子先生的中庸最為人道
她不想在這裡這裡的空氣是那般地稀薄,太寒冷,找不到取暖的火種,自己是不是可悲地像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回不到自己的家,找不到自己的溫暖,可望不可即的天堂,到底在什麼地方?
告訴她啊告訴她啊……
她要醒過來……
她要找尋自己的光亮
她說過的,她要做自身發光發熱的太陽……
可是此刻她為什麼那麼想哭?壓抑的情緒像在這一刻找到了噴薄的出口,想要徹徹底底地噴薄一回,張揚一回。
“熒藍”倏地一陣紫金色的光芒劃過,隨後又是暗金色的光芒,伴隨著聲音的響起,未滅出鞘,在空中劃出華麗的劍花,暗金色的光芒閃過,罩在雙月湖周邊的結界之氣轟然倒塌,短短時間便消失在空氣之中,化作力量被林中的靈物所吸收。生於自然,死與自然,如今又是造福於自然,始終都是生生不息。
百級倏地飛到雙月湖上方,緩緩地降落下去,直到離熒藍還有一米距離的時候便停了下來,坐在百級身上的子午猛然之間站了起來,踏過百級的頭,抓起熒藍,緊緊地抱著她,在空中一個方向性地轉身,隨後便落在了雙月湖旁邊的地麵上。
“為什麼?為什麼?”似乎是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熒藍抓著子午就不願意放開,緊緊地抓著他,抱著他,將自己整個濕漉漉的身體全部都靠在了子午的身上,也不管這樣會給子午帶來怎樣的麻煩,隻是覺得在這個時候想要一個肩膀,就算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之下,也會隨便地亂抓,抓住身邊所有一切可以抓的東西,這就像是在漫無邊際的海洋之中抓到了一塊救命的浮木一樣,雖然不能夠得到實質性的作用,卻往往能夠得到暫時的心安。
“為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他們可以那麼輕易地摧毀?他們輕易摧毀的,恰恰是我苦心經營,用心守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