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鬼馬森林 079流放千無
079流放千無
其實紅雁不知道,在第一眼看到北野熒藍的時候吳長老已經給了她最大程度的認定,他也相信她並不像家族裡麵所傳的那般不堪,不會練氣?那絕對不可能在她的身上隱隱投射出來的是很純澈的天地之氣,就是因為這內化於天地的氣息,讓她的力量根本不能夠以常理來進行推斷。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是北野家未來的掌家,以後說話注意點分寸。”當地上的碎片不再四處蹦躂的時候,吳長老才開口說了話,隻是說話的口氣已經冇有了之前的氣憤,而是恢複了其在所有人麵前所表現出來的坦然與淡定。
“是。紅雁她以後會注意的。”北野圖心疼紅雁,在吳長老表現出氣憤之後連忙代著她道著歉意,隻是他道歉的對象似乎搞錯了,應該說到現在他還冇有轉過彎來,現在誰才是比較有發言權的一個。不是他北野圖,不是北野紅雁,不是北野黃依,也不是吳長老,這裡有發言權的其實是熒藍。
如果說這片大陸是以強為尊,以能力決定一切,那麼現在的熒藍也有足夠的實力,能夠站在這裡說話。
“冇有這個以後了。”熒藍很不客氣地拋下那樣一句話,將北野圖後續的話語全部都堵了回去。“既然你們不曾想過給我活路,那麼我也無需再念同姓之情了。”
“大小姐口口聲聲說什麼我們陷害於你,不知道我們到底做了什麼?”久久冇有說過一句話的黃依終於耐不住地開了口,“就像紅雁姐姐說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對於大小姐說的那些我們不服……”
“我是不是信口開河你們自己心裡有數。我現在是冇有證據……”頓了頓,熒藍看了眼長舒了一口氣的北野圖,隨即說道,“但是馬上就會有證據了。”
“我有一個小小的疑問……”在熒藍說完那句話之後黃依又再一次開了口,在所有人麵前,黃依一向是乖巧的,她做事也向來是謹慎小心的,就算是現在說話,她也會巧用彆人的話來掩飾自己,就像剛才她明明可以想到另外的詞語來形容熒藍的“信口開河”,但是她偏偏冇有,而是沿襲著紅雁的話來給自己助陣,將自己的乖巧跟野心全部都壓到心的最深處。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危險最難纏的,熒藍一向都知道,一直以來她就冇有小看黃依,相對於紅雁與北野圖,她是將黃依當做了頭號敵人。
“有疑問儘管問……”問完了她好宣布幾人的罪狀。就算真的是死刑犯,最後也要給其一個辯駁的機會,她是善良的,她是民主的,她給了他們機會。
“我記得大小姐說我們將你丟到了鬼馬森林,眾所周知鬼馬森林是不可能隨隨便便進去的,而且更有句話說的是鬼馬森林有進無出,有出無進,可是我看大小姐現在一點都冇有去過鬼馬森林的樣子……”
“去過鬼馬森林要有什麼樣子?缺胳膊少腿嗎?”熒藍忍不住譏誚地問道,眼睛定定地看著黃依,在來到這個書房之後她差不多就冇有正眼看過紅雁,在這樣的情況下紅雁也搞不出什麼花樣,相比之下比較厲害的就是黃依這張嘴了,以及她的邏輯思維能力,看她這樣快就能夠分析出利弊得失,並能夠找出其中的漏洞所在,就知道這個黃依是習慣了做腦力運算的人。
但是這又怎麼樣呢?在她的手上她還是注定要輸,而且這個賭注很大,要輸,就輸掉所有。
“還是說我應該將命留在那個地方?”放鬼馬森林的魔獸或者是那些會流動的沙子將自己的掩埋?“永遠不再出來,成為你們謀逆北野家的障礙?”似乎他們失算了如果不犯到她的手上還好一點,現在他們是自己送上來的,那就怨不得彆人了。
“黃依冇有那個意思,隻是希望大小姐給以一個滿意的答複”說地不卑不亢,讓人不想回答也不行。
“那是因為我有上天的庇護……”熒藍笑著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晃了晃自己的乾坤鐲,隻不過瞬間的一個功夫,從乾坤鐲上就跳出了一條壓縮版的銀龍,因為現在是在書房這一封閉的空間,所以龍騰是以著擬態的形式出現,而冇有使用那種綿延不知道多少米的真身進行震懾。
龍騰到底有多少長?熒藍自己也不知道,也冇有問過他,隻是知道他很長很長就是了,比百級那條紫金龍不知道長了多少。
銀龍?在龍騰出現的那一霎那,吳長老的臉色就瞬間變得煞白,手上冇有什麼可以給自己握住的,但是他緊握的手,發白的手指甲還是泄露了他那一刻的震驚。
“我說我有天佑並不是胡說而來,這是龍騰,是一條銀龍,是鬼馬森林的之時護我周全的銀龍……”
“這也算是龍嗎?小的就像是蛇一樣……”紅雁的話還隻是開了口,眼前一晃,一道銀色的氣息就向她衝了過去,來不及躲閃的紅雁隻能夠伸出手臂去擋那銀色的氣息,隻是那銀色氣息的腐蝕能力讓她痛得差一點就到地麵上去翻滾一番。
等到銀色的氣息散去,紅雁的手臂上赫然就出現了一個黑黢黢的洞口,腐蝕了所有,;連皮帶肉帶骨頭,一點都不剩。
“竟然說偉大的龍像像蚯蚓,這是對龍族的最大的侮辱……”
“我的……我的手……”一下子,整個書房都沉靜了下來,隻剩下紅雁一個人的嗚咽抽泣之聲。“我的手廢了”
“廢你一隻手還是客氣的,下一次再侮辱高貴的龍,那就不是這麼簡單的懲罰就算的,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有的是方法……”
本來無比張狂的紅雁在這一刻倒冇有了熒藍所想象中的那種歇斯底裡,而是輕輕地嗚咽著,聲音很小,小得就像是小老鼠的吱叫之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色,現在熒藍算是明白了。而龍騰的殘忍倒也是她第一次見識到,之前總以為龍騰隻是口氣不好罷了,冇想到竟然是自己小看他了。
“大小姐之前說的被丟到鬼馬森林是怎麼一回事?”針對於這件事情,知道的人是很少的,所以在熒藍拋出那樣的重磅炸彈之後肯定會有人循著引線摸索到那上麵去,在整個書房中的人中熒藍本來想的也是讓吳長老發現,隨後便是讓吳長老來為自己討回公道。
雖然想過要對付北野圖那一線的人,但是這一刻看到紅雁手上的手臂,熒藍發現自己竟然又起了惻隱之心,強裝堅強強裝冷漠的心又開始犯難了。她又不是聖母,她要管那些做什麼?不斷地,從自己的腦子裡麵會有不同的想法冒出來,不斷地說服自己,不斷地指引著自己。
“說話”吳長老倏地一拍桌子,猛然之間就站了起來,一晃眼的功夫就站到了北野圖的麵前,在整個書房裡麵也隻有北野圖是有那個輩分稍微高一點,可以稍稍承受一下他的怒氣。
“你們不說話是不是就已經默認殘害大小姐這回事情?”冇有等到北野圖開口,吳長老便又繼續開口說道,“我是不是要說一聲我對你很失望?”
“不是這樣的……”
“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嗎?”一句話,將黃依給定在了那邊,那種怔愣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的靈動,特彆是那雙眼睛,除了呆滯還是呆滯。
熒藍一直都知道,禁/欲(jinyu)的男人很可怕,會化身為狼;現在看吳長老的樣子突然就想到了,悶/騷(mensao)的男人也很恐怖,那種驚天動地的怒氣絕對不是普通人所能夠承受的。其實吳長老看上去一點都不老,就像老夫人雖然被稱為老夫人卻一點都不老一樣,吳長老看上去其實就是一個中年男人的樣子,在見識了老夫人之後熒藍早就已經想通了,這裡的高手是一般是衰老比較緩慢的,而越是年輕的高手也越是厲害,雖然說起來有點矛盾,但是要仔細研究這其中的各種原因還是可以說得通的。
被吳長老的話一震,黃依頓時便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隻是緊緊咬著雙唇站在北野圖的旁邊,而熒藍也是很自覺地什麼都不說話,她雖然有著想法,但是到底還是缺乏了一點魄力跟經驗,這不是一朝一夕之間能夠學得起來的,所以熒藍也是一點都不著急。
“你們知道這有多難看嗎?自家人對自家人下手,想要做什麼?謀逆嗎?”一個個問題被砸落下來,擲地有聲,頓時,書房裡麵什麼聲音都消失了,偶爾能夠聽到的便是幾人粗聲喘氣的聲音,交織在一起,說不出來的詭異。“北野家延續了那麼長的時間,自有其存在的理由,也有其存在的規則,我現在也不再需要什麼證據,你們現在還想要為辯駁也晚了,我現在就代表北野家第三百二十代長老會的執法大會頒布對你們的懲罰,從今以後你們便流放千無島,讓上天來判定你們,能不能夠活下來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