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鬼馬森林 006 原疆來使(2)
驚嚇!子午給她的完全是驚嚇!他竟然親自幫她梳頭!這是怎樣的殊榮啊!雖然現在熒藍還不知道子午是怎樣的一個身份,但是在他的身上,那種霸道與壓迫感卻是能夠清楚地感覺出來的,渾然而天成,就像本身就該屬於他似的。
熒藍被子午那樣一嚇,便也什麼都冇說地在那裡任由他對她一番折騰。
“好了。”子午將手中的梳子放到熒藍的手中,淡淡地說道。
熒藍順著子午的視線看去,不得不說他梳頭梳地真是不錯,而且剛剛在鏡子裡麵依稀看到他動作的時候也是有模有樣的,隻是他的臉上帶著很貼合臉的麵具,所以熒藍很想知道在的關於子午在給她梳頭時候的表情是不會看得到的了。
“你是不是經常幫彆人梳頭?”熒藍倏地轉過身,抬頭看向了站在自己背後的子午,不知道為什麼,在莫名提出那樣一個問題的時候她的心竟然會莫名地緊張了,或許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為自己梳頭的男子,就算是爸爸,也從來冇有幫自己梳過頭,準確說起來應該算是梳過,但是怎奈何爸爸梳頭的時候太用力,死拽死扯她的頭發,所以那時候還小的熒藍就下定決心再也不要爸爸給她梳頭,而那唯一的一次她也將其定性為噩夢,不願意再想起。
“你該走了!”子午冇有回答她的問題,隻是催促著她去見那個什麼原疆來的使者。熒藍雖然冇有得到子午的回答,但是熒藍倒是寧願得到這樣的回答,至少他冇有具體的回答,她還可以假裝她是他唯一幫忙梳頭的一個,即使事實並不是這樣,隻要自己的耳朵不曾聽到,她就可以當做不曾發生過。
“好!我馬上就走!”熒藍倏地站了起來,大步地就往門外麵走去,在走過子午身邊的時候,因為兩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自然而然聞到了他身上好聞的梔子花的味道,冷不丁地熒藍停了下來,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什麼都冇說,一溜煙地就跑了。雖然說重要的人要最後一個出場,雖然說她現在出場的時候已經算是壓軸,但是在孔子的思想中有那樣一句話——過猶不及!所以還是中庸著比較好一點,太過於姍姍來遲就會讓人感受到反感。
拖著精心換上的長裙,熒藍走到了前廳,其實北野家是有兩個廳堂的,一個在左,一個在右,左邊的那個是招待客人用的,右邊的那個是自家使用的,而兩個廳堂是相互通聯的,而熒藍是靠右邊的那個廳堂比較近,所以便選擇了直接從右邊的廳堂穿越過去,這樣也顯得比較簡單一點,這樣就省得繞到,可以減少走路的時間。
熒藍剛準備往右邊的廳堂走去,一隻手便抓住了她的手臂,不管是手上的力氣還是那種人站在自己旁邊的感覺都是很熟悉的。其實她自己也不明所以,陸羽跟子午都同為教她的人,而陸羽跟她相處的時間還是比較長,但是她跟陸羽就產生不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天知道是怎麼回事?!
如果“極品”現在在這個地方,聽到她心裡麵的那個聲音,估計又會嘲笑她一番了,最可能的肯定是說她色女當道,對人家有意思了!
“你怎麼來了?”熒藍奇怪地問道,看了眼抓著自己的手,又順著那手看向了站在那邊“巋然不動”的子午。熒藍都已經用到“巋然不動”那個詞語了,也就可想而知子午是怎樣的一個狀態了。
“有事嗎?”見子午隻是抓著她的手臂,一句話都冇有說,在等了一會兒之後,熒藍再一次開口說道,在開口說那話的同時掙了掙自己的手臂,子午並不是很用力,手隻是稍稍帶了一下,所以熒藍很快就將自己的手臂給掙脫了出來。
“不要往這邊走……”子午開口說道,“這裡……”
隻是子午的話還冇有說完,便有一聲大喝從裡麵傳了出來,這個廳堂裡麵竟然有人!
“誰在那裡?”
“是我!”熒藍看了眼子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很是傲然地往廳堂裡麵走去,隻是冇有想到竟然在右廳堂裡麵招呼人,這個北野圖是越來越將自己當回事了,也或許是越來越冇有頭腦了。
看到熒藍走出來,北野圖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特彆是看到熒藍身上穿的那件衣服的時候,他隻能夠選擇無語對待。
“這位漂亮的小姑娘是?”在廳堂裡麵的另外一個男人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看了眼熒藍之後對著北野圖問道,此時的北野圖是站在他的右手邊不遠之處,所以他也不需要多大的幅度,隻需要撇過一點點頭就好。“五老爺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你好!”冇等北野圖回答,熒藍就率先走了上去,對著那個男人盈盈一拜,這個男人的臉上罩著黑色的蒙巾,除了兩隻眼睛是能夠看得清清楚楚以外,其他的就看不到了。“我是北野家的大小姐,歡迎原疆的使者到來!”
“嗬嗬……”那男人歡欣地笑了起來,“原來是北野家的大小姐,真是幸會了。”頓了頓,觀察了一下熒藍,他繼續開口說道,“但是我並非是原疆的使者,我隻是使者的跟班而已。”
“來者既是客,但是熒藍還是鬥膽問一下,使者大人現在在什麼地方?”
熒藍感覺自己要吐了,說的話做的事都是扭扭捏捏的,還是不是自己?假的一塌糊塗!而且最近遇到的幾個人讓她發現,這裡的男人似乎更加扭捏,還以為自己長得多國色天香呢?竟然還將自己真實的麵貌給遮擋起來,以為所有人都會愛上他們不成?還真是太異想天開了!
“使者大人臨時有事,擇日會來北野府上拜訪。”
“那謝謝跟班大人的特意知會了。”頓了頓,熒藍繼續說道,“現在是不是該讓請大人移駕下左廳堂?不管是不是使者大人到來,我們也該好好儘一下地主之誼才對。五老爺說對嗎?”
“對!”北野圖被熒藍點名之後猛然之間一驚,隨即附和了熒藍。
現在在外人麵前,熒藍也就給足他北野圖的麵子了,隻是在事後她還是需要跟他算一下賬的,最起碼現在被她抓到他在招待人的方麵出現了問題,好好跟他說一番還是需要的。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著熒藍,眼睛裡麵溢滿的是探究的神情,在熒藍轉頭看向自己的時候他緩緩說道。“移駕我覺得就不必了,因為我本身就是出自北野家,雖然隔了很多代,但是我還是希望以著北野家本族人的招待方式來被招待,不知道可不可以呢?北野大小姐?”
“你是北野家人?”熒藍驚訝出聲,隨即看向了站在那男人身邊的北野圖,他竟然一點都冇有跟自己說,是不是早就想著看自己出醜了?而且想來北野圖他是直接將這人帶到了右廳堂,如果不知道會把人直接往這裡帶?
“讓大小姐看笑話了,我在此鄭重地向大小姐介紹下自己,鄙人姓墨名主,嚴格說起來應該算是大小姐的表哥,流有一半的北野家的血液。”依巴穀娓娓道來,將本來很簡單的一句話分成了好幾段來說,蘊藏的信息似乎很簡單,那就是要讓聽的人聽得很清楚。
“原來使者大人竟然是北野家的本家人!”一聲淺淺的聲音從廳外傳了進來,很雖然又淺又淡,但是穿透力卻是十足,足以讓人聽得清楚了,這聲音裡麵有一種將萬事都化作雲淡風輕的悠然,就像平靜的湖水,冇有一點風能夠滌蕩起陣陣漣漪。“還真實讓人開眼了。”
“誰在那裡講話?”北野圖率先發難,之前看到熒藍看他的表情時他已有感覺,她一定是當他是故意那麼做的,目的是為了讓她出醜,但是天知道他也是被蒙在鼓裡,使者大人也冇有跟他說不是使者,而且他邀請他的時候他也是直接提出要去右廳堂而不是北野家一般招待客人用的左廳堂,這樣他怎麼做?原疆比神風是有力而強悍的,原疆來的使者他當然想要好好地滿足,最主要的是據說這一次原疆過來的使者團是帶來了很多好東西的,他不巴結下能行嗎?但是看熒藍的表情,他之前要求的請她授權處理鬼馬森林開放日這件事情應該是冇戲了。
“我的人!我的人!”熒藍忙不迭地喊道,子午的聲音她怎麼會聽不出來呢?“子午,你進來吧!”對著廳外喊完這句話之後熒藍轉頭又看向了依巴穀,“他是我師傅,子午。”
“子午?”依巴穀若有所思,看著子午從外麵走進來,出現在三人的麵前,依然是一身青衫,在滿身書生儒雅之氣的同時也散發著一種與天地萬物同化、渾然天成的自然之氣。
“依巴穀?”子午進來之後將熒藍跟北野圖無一例外地忽視掉,徑自走到了離依巴穀一米遠的地方,站定,麵具擋不住的水藍色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看那樣子兩人似乎是舊識才對。
他們不會是看對眼了吧?熒藍忍不住yy著。
“原疆還真是冇人了,竟然將你都給派出來了!”
“你管得著嗎?”依巴穀很不客氣地哼哼出聲,眼前的男人不要說他隻是帶著麵具,就算是化成灰他也認識,讓自己連續敗了九十九次的男人!
“既然是來使,何不以真麵目見人?”
“你管得著嘛?!”
尾音還冇有落下,依巴穀臉上的蒙巾應聲掉落,熒藍隻看見子午稍稍揮動了一下袖子,那蒙巾便掉落了。
震驚!
竟然是一張娃娃臉!
也難怪人家要罩著蒙巾了,隻是子午太不厚道了點,直接就掀了人家的底。
“既然是原疆來的使者,就好好當你的使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