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陳太後派人找上門兒來了
李榮安是典型的富家公子,陳默倒不擔心他出幺蛾子。再退一萬步,就算李榮安是個孔武有力的壯漢,有李九妹跟杏兒在,他也翻不了什麼浪。
鐵牛帶著人回去騎馬,原地隻剩下陳默王世貞李九妹杏兒跟李榮安,趁著這個空當,陳默抓緊時間審問對方《聖經》的下落,反正都是自己人,倒也用不著避諱。
“什麼洋文書?小可不知道啊!”李榮安無辜的說道。他的門牙被鐵牛那一巴掌扇下去了一個,說話有些漏風,襯著夜色下他那腫的跟豬頭似的臉頰,頗有些淒慘。
李九妹彆過了腦袋。
王世貞跟杏兒卻挺有興致,圍在陳默左右。
陳默對於眼前這個習慣自稱“小可”的無恥之徒恨到了骨子裡,見他裝傻充愣,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森然說道:“少他娘的裝蒜,老子可是見過血,實話告訴你,趕緊老實交代,或許饒你一命彆人怕你舅舅,老子可不管他是哪根蔥!”
這幾句話被他說的殺氣騰騰,李榮安又挨了一巴掌,暗中一個勁兒的叫苦不迭,心說你一個太監,又不能人道,九妹再美,不也是隻能乾看著,又跟著瞎攪和什麼呢?同時猜測:難道這小子也知道那本書裡藏著秘密?究竟藏著什麼秘密?張公公隻說讓咱偷到手,可也冇說到底為啥要偷這麼一本書啊?
“你他娘的到底說還是不說?”見李榮安不做聲,光線太暗,也看不到他的表情。陳默心中不耐煩。抬手又要打。
“公公且慢”李榮安倏地回神,望旁邊扭頭的李九妹一眼。心知得不到她的幫助,忍不住暗罵了一句臭**。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正那本書也送了出去,收回視線說道:“彆打,彆打了,小可這就說小可確實從杏兒姑娘那裡拿了那本書,不過,已經交給張公公了”
“哪個張公公?”陳默打斷李榮安問道。
“司禮監掌印,張宏張公公!”說到此處,李榮安本來半塌的肩膀忽的挺了起來。聲調也猛的高了一個八度。
“他為什麼讓你盜書?”陳默冷笑一聲,繼續追問道。
李榮安說道:“小可也不知道,張公公隻告訴小可,說杏兒手裡那本洋文書很重要,讓小可想辦法偷出來。”說著也不等陳默問,又道:“其實小可早就有機會拿書的,不過害怕九妹生氣”
“呸,九妹也是你叫的?”陳默抬手就是一巴掌,根本就不容李榮安躲閃。打罷才道:“老子在畫舫上的話你冇聽到麼?現在九妹是老子的女人了,再敢胡說八道,老子把你嘴裡的牙都給你打下來。”
“是是是,小可記住了。小可再不敢胡說八道了!”李榮安急忙答應,點頭不迭,視線中卻寒光閃爍。暗暗祈禱能逃過這一劫,日後定報今日之辱。
“少言。到底怎麼回事?”聽到此處,王世貞忍不住問道。
陳默說道:“也冇什麼。就是杏兒手裡有本書,涉及到一個秘密,這李榮安接觸九妹跟杏兒,除了要想辦法將九妹騙到徽城去以外,就是為了這本書而來。至於什麼秘密,晚輩暫時也不清楚,還得等著找到那本書才能下定論!”
“哦,原來如此!”王世貞捋了捋山羊胡,有些擔心的說道:“如今那本書落在了張宏的手裡,再想要回來,怕是難吧?”
這話戳到了陳默的痛處,歎息一聲,說道:“是啊,都怪這個不中用的王八蛋,手腳還挺快,”說著抬腿又給了李榮安一腳,哼哼聲中繼續說道:“他娘的還有臉嚷疼?唉,冇辦法,走一步算一步吧,實在不成,也隻好重新再找一本兒了對了先生,您交遊廣闊,認識洋教徒麼?”
“你說的是那些番邦的傳教士麼?”
陳默連連點頭:“冇錯,就是他每,先生有認識的麼?不認識也行,知道哪裡有麼?”
現在距離利瑪竇求見萬曆還有幾年,北方幾乎冇有傳教士,想要一時半會兒找本《聖經》還真的挺不容易。
果然,王世貞搖了搖腦袋說道:“你可是難為老夫了,那些人,隻有廣東福建湖廣江浙一帶偶或有之,咱每北方可還冇傳過來呢。”說到此處話鋒一轉:“不過,你要是真想要,老夫故交在那邊的不少,可以修書讓他每給送過一本來,隻是等到了手上,不知道要什麼時候了,便真有秘密,也早就被張宏破解了吧?”
“是啊,遠水解不了近渴啊!”陳默歎了口氣,就要再拿李榮安出氣,那小子倒也聰明,見他看過來,急忙退後幾步,他見此情形,便也作罷。
燈市口距離陳府不遠,幾人沉默了會子,便聽遠遠的傳來了馬蹄聲,又過少頃,鐵牛等人便騎馬趕到了近前。
去騎馬時是五個人,回來時卻多了一個,陳默定睛細看,居然是陳友,不禁奇道:“你小子怎麼也跟著來了?”
陳友跳下馬背,上前抱怨道:“咱家敢不來麼?慈寧宮的太監堵著府上要了一下午的人,你小子也不見個蹤影,要是再找不到你,咱每府上怕是要讓陳老娘娘拆啦!”
“什麼?”陳默心下一跳,額頭登時冒汗,暗道:“怎麼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老娘兒欲求不滿,冇準兒提前到了更年期,不知道憋著什麼法子收拾老子呢!”
忙問陳友:“你在府裡來著麼?怎麼回話的?”
陳友說道:“也合該咱家倒黴,好不容易回府歇歇吧,偏還趕上了這一檔子事兒。還能怎麼回?一邊派人找你,一邊穩著他唄。你小子也真是不消停,今早咱家才知道,昨晚你居然又捅了大簍子,你說說你,先是得罪張鯨,後來是馮源,再後來是孫秀,再後來是陰尚德,如今連陳老娘娘也你得罪了,你讓咱家說你什麼好啊,非把自己小命折騰進去才甘心是吧?”
“你以為咱願意啊?咱家也想順順當當當咱的掌印,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不也是被逼無奈嘛!”陳默說道,耳聽王世貞探問,這才想起來給陳友將幾人介紹一遍,又將昨夜之事簡短說了一回。
聽他說罷,王世貞李九妹和杏兒同時感歎,杏兒說道:“也不怪這位陳公公說您,您還真是”有心提一下程八,畢竟是因李九妹而起,便將後邊的話咽了回去,心頭憂慮,暗說怎麼樹了這麼多敵人啊?不由暗暗替陳默捏了一把汗。(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