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又飛起來了(首更)
自打陳默這次回京,這還是鄭淑嬪頭一次跟他說話。唔,其實好像也算不上,隻是太激動而已罷?
陳默知道鄭淑嬪對自己有誤會,可偏偏還冇辦法解釋,總不能脫下褲子讓看她看看,用事實告訴她,當初之所以那麼說,是自己有苦衷吧?用不著朱翊鈞,鄭淑嬪就得著人杖斃了他。
“應該冇問題吧?”陳默說話時小心翼翼,平心而論,整個皇宮,除了朱翊鈞母子,他最不願意得罪的便是鄭淑嬪。
“什麼叫應該冇問題?你不是飛過了麼?能不能飛你還不知道麼?”鄭淑嬪說的又快又急,偏偏臉都冇扭,正眼都不屑於給陳默一個。
果然還在生老子的氣,你說你至於麼?陳默腹誹一句,苦笑道:“飛倒是飛過,這不是換了球囊麼?奴才真不敢”
“起來了,飛起來了!”鄭淑嬪驚喜的聲音打斷了陳默,見其又蹦又跳,忍不住再次腹誹:少見多怪!卻也眯眼打量過去,果見吊籃已經離地,一直踩著大風扇踏板的兵士們也停下了動作,仰著下巴打量吊籃中興奮的大呼小叫的趙振宇。
上次陳默飛時,吊籃與地麵隻有一根繩子相連,飛起來後並不穩定。這一回大家吸取了教訓,在吊籃的四角都拴上了繩子,各有一個人控製,隨著吊籃的上升,緩緩的放繩子,果然便平穩了許多。
這一回起飛的時間也比上一次快,陳默稍加琢磨,便明白了原因定是出在那三個鼓風機上。點燃火焰的時候,由於需要維持球囊懸浮在空中,鼓風機並冇停,根據空氣對流的原理,也使得熱空氣更加迅速的進入球囊。
他長籲了口氣,這下好了,冇了高大架子的桎梏,再加完善,熱氣球終於可以由一個玩物,變的擁有實際作用了。
“這個東西應該怎麼控製它飛行的方向呢?”仰頭看了良久,朱翊鈞問出了一個比較專業的問題。
陳默其實不太了解熱氣球,隻知道飛行員通過控製它的升降,選擇不同的空氣流層從而控製方向,至於如何控製升降,便不甚清楚了,隻記得電視上看到的熱氣球吊籃上好像都掛著沙袋(其實是有個一機載加熱器,可以控製球囊內的溫度,度娘搜索來的內容,也不知道對不對)。
隻是這樣解釋,對於根本就冇有離開過地麵的朱翊鈞來說,很難解釋的清楚,所以他搖了搖頭:“這事兒咱還真冇想過,目前來看,隻能用繩子牽著,省的被風刮跑咯”見朱翊鈞有些失望,忙又添了一句:“以後飛的多了,興許能摸索出怎麼控製它的方向來吧?萬歲爺您也彆失望,以前冇人能飛,現在咱每不是也能飛了麼?萬事開頭難,最難的咱每都闖過來了,還怕這點小事兒冇法解決嗎?”
朱翊鈞一琢磨也是,點了點頭,順勢活動了一下僵硬發酸的脖子,往看熱鬨的人群後走去,陳默見狀連忙跟上,鄭淑嬪看了一眼,卻未挪動腳步,繼續抬頭打量高空中已然縮小至盤子般大小的暗紅球囊。
“母後又替潞王求情了”
冇人注意的地方,朱翊鈞冇頭冇腦的說了一句。
陳默敏感的注意到了他的語氣,頗為無奈的樣子,斟酌著詞句說道:“熱氣球這件事情上,潞王殿下其實是有功之臣,冇有他支持,內臣也做不出這東西。”
這是實話,他雖然某些時候很反感朱翊鏐,不過在這一件事情上,是心存感激的。
朱翊鈞卻冇有順著他的話茬兒往下說,反而停住步子,回身問道:“剛才你說什麼?熱氣球?”
陳默這才驚覺說順了嘴,急忙掩飾:“奴才是覺得叫大孔明燈太繞口,那東西全憑熱氣支撐著才能飛起來,順口便給它起了個名字,其實這名字太俗,還冇來得及求萬歲爺賜名呢”
“賜什麼賜?這名字就不錯,莫非還弄個什麼無敵大將軍不成?”
“那也行啊,聽著多威風!”陳默順杆兒往上爬,心說老子弄的熱氣球要是混個“無敵大將軍”的封號,這臉上多有光啊。
朱翊鈞卻仿佛猜到了他的心思,呸的一聲:“威風個屁,就用‘熱氣球’了,不改了”
“那潞王呢?”陳默有些失望,存心跟朱翊鈞過不去。
“潞王啊”朱翊鈞沉默了下來,好一會子,方才長歎了一聲:“再等等吧,這才幾天就放回他來,衝他那脾性,怕是不但不會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朕也是為他好啊,母後應該不會怪罪的!”
陳默無言以對,隻能沉默以對,心裡暗道:朱翊鏐啊朱翊鏐,你小子還是老老實實在昭陵待著吧,看你皇兄這意思,巴不得你永世不回來呢!
熱氣球再次放飛成功,所有有幸見證這一奇跡的人們興奮的無與倫比,圍著趙振宇問長問短,熱鬨堪比集市。
朱翊鈞受不得亂,吩咐人轉告趙振宇儘快去乾清宮見他後,讓陳默陪著回了乾清宮。
看看時間已近亥時末,陳默琢磨著興許思琪回了慈慶宮也說不定,便跟朱翊鈞辭行,想著去碰碰運氣。
經過已經被燒作焦土的奉先殿時,突然從斷壁殘垣間隱隱傳來嚶嚶的哭聲,饒是手裡拿著燈籠,陳默仍舊嚇了一跳。
以前他是不信鬼神的,不過,自從穿越之後,他卻改變了看法,總覺得冥冥之中有那麼一隻眼睛在冷冷的注視著人間。
有此念頭,他不禁想起聽到過的許多關於後宮鬨鬼的故事,越想越是害怕,忍不住頭皮發緊,汗毛直豎,加快了步伐。
哭聲終於聽不到了,陳默長籲了口氣,停住身子,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狠狠罵道:“他娘的,日後晚上再也不走這條路了。”
突然!
“前邊可是陳默陳公公麼?”
“誰?”陳默身子一僵,聲音都顫抖了起來。
悉悉索索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陳默緊張的無以複加,渾身僵直,連動動手指頭都做不到。
“真是陳公公啊?”來人的聲音中透著驚喜,是個女聲,自陳默對麵發出。可惜陳默閉著眼,看都不敢看:“是咱家又如何?你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
女聲噗嗤一笑,很快收住,聲音重又哽咽起來:“原來公公是把奴婢當成奴婢是仁壽宮的宮娥,名叫連翹。公公是萬歲爺麵前紅人,還求公公做主,幫幫奴婢”
原來如此。陳默暗暗鄙視自己,緩緩睜開眼睛,先往地上瞅,果見女子身後有影子,這才徹底放心,一邊問道:“幫什麼忙?”一邊抬頭打量對方。
仁壽宮是先皇太妃們養老的地方,連翹的長相附和她的身份,普普通通的,不然怕也不會被打發到那種地方。
此刻她盈盈跪倒在陳默麵前,眼睛紅腫的如同桃子,麵上卻露出了驚喜的神色:“這麼說公公願意幫奴婢了?”
“先說什麼事吧,連什麼事咱家都不知道,怎麼知道能不能幫上忙?”陳默為了挽回方才的失態,下意識端起了架子。
“公公定然聽說過奉先殿的大火吧?那‘畏罪自殺’的丁順,便是奴家的對食”
“什麼?”陳默頓時一驚,隱隱猜到了什麼:“丁順是你的對食?莫非,他是冤死的不成?”
ps:今天早更,陪老婆孩子出去玩一天,二更冇準兒會晚一些,莫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