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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禽獸不如(二更)

2025-05-15 作者: 吝嗇依然b

“琪姐姐你”陳默如同兜頭被澆了一瓢涼水,旖念無影無蹤,腦子一下子清楚起來:“聽姐姐的意思,好像見過那些數字?”他不答反問,將皮球踢了回去,腦子也不閒著,飛快轉動,琢磨等會兒思琪追問,該如何措辭回答。

“咱確實在太後那裡見過,你是從哪裡得到的?”思琪坦言相告,未做絲毫隱瞞。

“太後那裡?”陳默本來閉著眼,此刻猛然睜開,心念電轉,問道:“姐姐可還記得高府的高磊麼?”

“高磊?”思琪黛眉輕皺,嘴角一撇:“不是高忠的乾兒子麼?以前經常去慈慶宮,後來聽說犯了錯問你數字的事兒呢,怎麼扯到他頭上了?”

“他有機會見太後娘娘麼?姐姐說在太後娘娘那裡見過那些數字,什麼地方,高磊能接觸到麼?”陳默不理思琪的埋怨,繼續追問。

“就他那身份,可還夠不著接觸如此隱秘之事不對,”思琪靈機一動,順著陳默的問題,驚訝問道:“難道你那些數字是從高磊那兒得到的?”

“差不多吧!”陳默坐起身,將枕頭豎著放在床頭斜靠上去,將當初自己被“冤枉”盜取高忠監印,後來查出來居然是高磊“背叛”的事情大致講了一遍,重點強調了明明在茅廁見到高磊,他卻死不承認的奇怪反應,最後才將趙鵬程找到銀票並那張寫滿暗語的牛皮紙後來尋自己的經過和盤托出,末了道:“趙鵬程是咱三哥,為人精明,不過,咱相信他不會騙咱,那張牛皮紙定是高磊所藏無疑,可你又說他根本就無法接觸到,莫非,除了太後娘娘那裡,還有其它的地方有這些暗語?”

停頓一下,又追加一句:“那些暗語究竟代表著什麼意思呢?”

女人的好奇心比男人還要強大,陳默好奇,思琪更加好奇。也學陳默的樣子靠坐到床頭,麵上冰冷不再,皺眉凝思,緩緩道:“太後娘娘那兒的數字,寫在一片黃色絲綢上,藏在那尊白玉觀音像肚子裡,是有次咱擦拭觀音像,無意中發現的,冇敢問太後什麼意思至於高磊,根本就不可能接觸的到,他那人滑不留手,一肚子賊心眼兒,隻因跟華公公的乾兒子李桂珠關係不錯,這才經常出入慈慶宮,至於娘娘的暖閣,根本就冇資格進。”

“那些筆跡你熟悉不?是太後的筆跡麼?”陳默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思琪搖了搖螓首:“不是,太後娘娘的筆跡咱認識,娟秀雅致隱含霸氣,十分好認,而那絲綢上的筆跡婉約中不失豪放,明顯是男人筆體,卻又不是當今萬歲抑或先皇等人的筆跡,好似在哪裡見到過,偏偏卻又想不起來當時咱冇當回事兒,今晚在你這裡又見到,這才感覺好奇。適才你說那些數字代表某種暗語,現在想來,還真是那麼回事兒。隻是,它們到底代表的是什麼意思呢?”

開頭陳默還以為能從思琪這裡解開謎團,現在聽她說了這麼多,不禁失望的歎了口氣:“咱也想知道啊,咱猜著,那裡邊一定不是指示了某處藏寶的地點,就是隱藏著一個驚天的秘密,可惜找不到破解的方法,奈何奈何啊!”

“要不要咱改天找機會問問太後?”

“還是算了吧,萬一太後動怒怪罪於你就不好了,這種事急也白急,慢慢查訪吧對了,你可知道那尊白玉觀音是誰送給太後的麼?”陳默突然想到一種可能。

“張太師送的!”

“張居正?”陳默心裡咯噔一聲,突然想到後世看到的關於張居正與李天後的某些傳聞,暗暗點頭,心說難道是張居正寫給李太後的?究竟是什麼意思呢?不會是情書吧?

情書的想法自然是開玩笑,陳默更傾向於金銀財寶的想法,不過既不敢問李太後,又不能肯定是否觀音像裡的絲綢果真是張居正所為,仍舊是狗咬刺蝟無處下嘴。

不過好在有了李太後這個線索,總算是迷霧中有了點頭緒。

“怎麼不說話了?”思琪問道。

陳默突然起身吹熄了蠟燭,躺回床上:“乏了,睡吧!”

“你?”思琪賭氣,翻身不再理會陳默,鬥室之內,突然便安靜了下來。寒風吹動窗紙,呼噠噠的響,借著白雪映照窗戶紙的微光,陳默努力瞪大眼睛盯著思琪玲瓏的腰身,腦海中紛雜一片,不知過了多久,才算迷糊了過去。

李太後口諭,讓思琪照顧陳默,並未給出什麼期限,就算多照顧他幾天,也無大礙。誰知道第二天陳默起床之後就發現對麵床上冇了人影,開頭還以為思琪出去乾彆的,誰知很快就從陳友那兒得到了消息,人家居然不吭不響的回了慈慶宮。

“咱的大印公,你小子是怎麼把人家姑娘氣著了的?這麼漂亮的小娘,還是太後的紅人兒,擱彆人身上,準保含在嘴裡怕化,頂在頭上怕閃著,你倒好,一宿就把人家給氣不對,你小子昨夜該不會是?”

“不會是個屁?”陳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望著收拾齊整的床鋪有些悵然若失。

“那誰說的準?”陳友並未發現陳默的異樣,依舊囉嗦個不停,人也冇閒著,解開陳默包紮好的傷口打量,嘴裡念念有詞:“恢複的不錯,照這速度,再有幾天就能結痂了你忍著點疼,咱給你換換藥,慈慶宮華公公昨晚派人送來不少上好的金瘡藥,聞著就不凡,價格想來不菲”

“咱給你講個故事,”陳默突然開口打斷陳友,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淡淡餘香,緩緩說道:“從前有個上京趕考的舉子,半路宿在一個漂亮的寡婦家。寡婦家隻有一張床,二人同榻,寡婦將一把菜刀放在二人中間,說道:‘你是學問人,定是謙謙君子,此刀為界,若你越線,乃為禽獸也’”

“什麼謙謙君子,那舉子半夜定然越界了吧?”陳友插話問道,同時麻利的將金瘡藥倒在陳默的創口上。

陳默嘶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咬牙說道:“錯,那舉子果真君子,和衣而臥,整夜未曾越界。”

“世上還有這樣的人?”陳友雖說是宦官,卻也早就明白男女之事,聞言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佩服,一邊為陳默包紮傷口一邊讚歎道:“那君子果然有古來仁者之風寡婦定會對他另眼相看吧?”

“寡婦送了他四個字。”陳默住口,故意賣起了關子,直到吊足了陳友胃口,這才一字一頓的說道:“‘禽獸不如’!”說完長長一歎,心裡空落落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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