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節：歎息
祭壇天路之上，陳飛揚那單薄的身體劇烈顫抖，神色冇有任何的變化，但是一雙臉卻比雪還要白。
幻境中站立陳家大院中，站立小院中，看著整個陳家喜氣洋洋，更是有無數仆從婢女，奔走向告傳遞喜訊。感受著陳家的喜悅和高興，陳飛揚站在小院中身體瑟瑟發抖，並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而是那則消息如同晴天霹靂一般。
陳家神秀將和另外一名天才柳冰喜結連理，讓陳飛揚感覺到無比的寒冷。小院宛如與世隔絕的禁地，無人問津無人搭理。
陳飛揚就站在院落中仿佛在這一刻整個世界都已經拋棄了自己，如果說之前煉心是親情自己有把握邁出那一關，那麼這關便是愛情感情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邁出這一步。
無論是是在過往的記憶中，還是在陳飛揚的心中，柳冰都是自己心中最為重要的存在。父母的遠離哥哥的冷漠，讓陳飛揚幾乎冇有童年，而一路而來除了自己的老師便是柳冰。
陳飛揚的心中柳冰不止是姐姐那樣簡單，也許是自己最愛的那個人，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無可取代的那個人。也許是第一次被欺負後柳冰保護自己，也許是自己在最孤單的時候柳冰帶著自己前進，還有很多也許都成長之中發生。
院落孤寂與此刻的陳家大院格格不入，陳飛揚從來冇有如此心灰意冷過，但是此刻那顆剛剛完好的道心，在這一刻再次出現一絲裂痕，而後蔓延如同蛛網鋪滿整個道心。
陳飛揚心中明白這是幻境，這隻是仙古祭壇天路之上的考驗，他很想邁過去但卻無法邁出。不是陳飛揚冇有這樣的勇氣，而是對於如今發生的事情，害怕某一天卻真實的存在。
那麼真的有那麼一天，陳飛揚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選擇。他不想把柳冰讓個人，因為他覺得隻有自己可以配上柳冰，就算是哪個優秀的可以俯視整個北漠大域親哥哥也不行。
院落無聲打開，陳飛揚站立小院中呆呆的看著天空，看著陳家那些金碧輝煌的閣樓宮殿，此刻一股憤怒占據腦海，一股從來冇有過的戰意衝上雲霄，破開那黑夜和雲霧仿佛要撕裂九天一般。
“你來乾什麼，炫耀還是看失敗者”陳飛揚背對黑夜說道。
陳秀踏步而來是那樣的自信和高傲，同時也感受到陳飛揚的戰意，還有那無法掩蓋的憤怒，冇有說話也冇有回答，隻是安靜的站在哪裡，如同俯視螻蟻一般看著陳飛揚。
“戰”陳飛揚轉身大吼的說道，黑色長槍出手在手中，古樸無華卻散發滔天的凶煞之氣，仿佛在回應陳飛揚的憤怒和戰意。
陳秀卻依舊冇有出手，隻是安靜站在那裡，紫色長袍飛舞，上麵有著金絲繡上的圖案。紫色長袍本就是世間最為準備的布料，而那金絲更是絕世罕有的天才地寶。
夜空明月浮現掙破雲霧，明月如同水銀散落天地，讓整個北漠大域染上一層銀色。陳飛揚長槍而指，槍尖離陳秀的咽喉不到半公分距離。隻要陳飛揚輕輕一送，便可以結束陳秀的生命，借宿掉這個年輕至尊的性命。
但就算如此陳秀依舊冇有出手，依舊高傲的看著陳飛揚，如同看著一頭螻蟻的掙紮。天地呼嘯無數陳家之人出現在小院上方，淩空而立散發強大無比的氣息。
陳飛揚頓時感覺到真氣絮亂，無數股強大氣息衝擊自己，本來就蒼白的臉此刻更加的蒼白，握住黑色長槍的手更是顫抖。
陳飛揚如同受傷的獅子，無比憤怒的看著陳秀，到了最後隻留下慘笑。黑色長槍也在這聲慘笑之下，漸漸恢複平靜。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連我最重要的人都奪走”陳飛揚揚天大笑，是那樣的悲涼癲狂，如同世俗王朝的帝王走到末路。
而此刻石質階梯之上，一名中年人從上而下，來到了陳飛揚的身前。看著陳飛揚那散發死氣的身體，看著那悲涼有些癲狂的神情。中年人輕輕一歎，冇有任何動作，也不見任何道法。
隻是這輕輕一歎，如同萬古以來最悲涼的聲音，如同穿越了時間長河的悲傷，如同看過無數**生死分彆的聲音。隻是這輕輕的歎息，如同世間最為強大的道法，如同大道之因傳遞而今陳飛揚的心中。
幻境小院中，陳飛揚聽到那聲歎息，那本來悲涼癲狂的神色在慢慢平靜下來，那本來充滿了憤怒的雙眼漸漸消失，那本來被憤怒代替的情緒漸漸離開。一槍而出槍尖刺破了陳秀的咽喉，帶著鮮血散落大地，還有陳秀那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陳秀死亡鮮血散落大地，無數股強大氣息衝擊而來，更是有人出手無比恐怖的殺伐之術、主戰道法，陳飛揚無法抵擋隻能看著那些殺伐之術和主戰道法的臨身。
因為那看似最為簡單的一刺用儘了所有的力量，臉色帶微笑無比驕傲，就算死也冇有什麼可怕，因為贏了真正的戰勝了心中那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殺伐之術主戰道法臨近空間破碎，當陳飛揚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已經出現在石質階梯之上了。隻不過一個幻境便是十層階梯，是考驗也是打破黑夜的明燈。
“老師，謝謝”陳飛揚對著上方被雲霧遮蔽的地方輕聲開口，他知道那聲歎息肯定是自己的老師。
因為隻有自己的老師會有那樣的歎息，那個在西城破敗房屋中時常聽到的歎息。那聲歎息陳飛揚聽了很多遍，那種讓陳飛揚感覺如同萬古最為悲涼的歎息。
階梯而上陳飛揚遇到各種各樣困難，但是依舊一路而上，煉心如煉神，看似短短的五十層石質階梯，隻需要幾步而上，但是陳飛揚如同經曆無數個人生。
當陳飛揚終於站在九十層石質階梯之上，道心便是真正的圓滿，晶瑩剔透無垢無汙，如同世間最為完美的寶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