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6:動心
“安然同學。”
“請問你還需要狗嗎?”
“我可以當你的狗嗎?”
當塗俊看到那輛嶄新且酷炫的山地自行車以後,便對著安然說出上麵這番話,老狗可真是羨慕嫉妒恨!
徐俊對於自行車的記憶都還停留在過去那種老款的二八大杠,如今看到這般時髦的山地車,格外眼饞。
安然聞言,滿臉的嫌棄。
“不好意思啊。”
“我應該是不太需要呢。”
老狗隻能尋找到正主陸澤,腆著臉問道:“陸澤同學,請問你的山地車可以借我騎兩天嗎?”
“我最近遇到瓶頸期,正在練耐力呢,我覺得騎車很鍛煉心肺,善良的你願意幫助幫助可憐的我嗎?”
陸澤微笑著拒絕道:“我覺得不太合適,畢竟這是安然送我的禮物,我需要鄭重地去對待這輛車。”
老狗撇著嘴道:“好吧。”
解放碑中學是不允許學生將自行車騎進學校的,陸澤屬於特例,他慢悠悠地就將山地車停在教學樓前。
學校領導對此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畢竟陸澤最近在學校裡的風評很好,而且他還要繼續率領校隊、去衝擊今年的精英賽。
精英賽將在月底開始,共五天,第二天跟第四天是休息日,其實整個精英賽也就七場比賽。
八進四,有四場。
四進二,有兩場。
還有就是最後的那場決賽。
陸澤跟校隊的這些成員們,將要在下周坐大巴車前往臨省去比賽,眾人的目標是連贏三場、拿到冠軍!
最近這段時間的訓練強度並不算大,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練戰術,陸澤甚至偶爾還會缺席球隊日常訓練。
陸澤是全方麵發展,唱跳Rap籃球隻是其中幾個方麵,他此時正在準備投稿新概念作文的相關事宜。
陸澤還準備在文學領域建功。
高三(一)班。
上午第五節的自習課很安靜,同學們基本上都在埋著頭做題,或者是默寫著英語單詞。
陸澤在將前幾期的新概念作文得獎範文閱讀完畢後,摸清楚現階段的寫作風格跟模式,開始準備寫稿。
安然破天荒地冇有學習,而是側過腦袋,看著陸澤怎麼去寫初稿。
新概念作文大賽的宗旨是‘新思維、新表達、真體驗’,拒絕題材限製和程式化文風,采用的是初賽自由投稿、複賽命題寫作的賽製。
陸澤寫的初稿,可以隨便寫。
題目很經典。
【迎著陽光,盛大逃亡】
陸澤他寫的故事,其實是以安然的視角展開的,整體的故事內容描寫的就是海裡的蝦跟河裡的蝦相遇。
通篇的文風有些像江南老賊,俗稱就是文青風,但在這個年代,這種文章確實就顯得有些“脫俗”。
安然將手臂伏在書堆上,她的腦袋落在胳膊中間,安靜地觀看著陸澤的初稿,她愣愣地走著神。
許久之後,陸澤停筆。
他將稿件交給安然,讓她再好好地閱讀一遍:“你幫我看一看,這初稿還有冇有需要再修改的地方。”
安然又認認真真地通讀了一遍,她此刻的眼神格外複雜,少女輕咬著嘴唇,就這麼盯著陸澤在看。
“寫得...很好。”
題目跟內容,她都很喜歡。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安然冇有將文稿交給其他人看。
在檢查完通篇都冇有錯彆字後,她要自告奮勇替陸澤去完成郵寄,而且篤定陸澤肯定進入到複賽階段。
這天中午吃完飯後,安然就讓陸澤跟著她來到天台,國慶結束後,山城的天氣終於開始轉涼。
連天台的風都變得涼爽。
安然額間的長發被風吹動,就像是少女那淩亂不堪的心境,她將陸澤喊到天台,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
“你怎麼那麼了解我?”
陸澤的那份禮物,相當於是將她的內心完全剖析出來,然後加以文學修飾,洋洋灑灑地落在白紙之上。
安然難以用言語來描述她此刻的心境,感動的同時,又難免惶恐,安然開始後悔轉學到解放碑中學來。
她本來就是為劉聞欽而來,結果還尚未從上段感情的泥沼裡走出,竟然又陷入到更深的泥沼當中。
這讓安然始料未及。
陸澤輕聲笑道:“其實還好啦,你的故事又不複雜,而且我覺得很適合寫下來,這份禮物你喜歡嗎?”
“雖然價格比不上你送給我的山地車,但是...”
陸澤的話還冇有說完,安然就重重地點頭,臉上浮現出明媚的笑意:“我很喜歡。”
“稿子還是我?"
安然臉上的慍怒一閃而逝,她心裡的那抹感動剛升起來,就被陸澤給強行打斷。
“當然是稿子啊!”
安然突然低垂著頭:“我在年前就要完成最後一門語言科目的考試,通過以後,明年就能出國留學。”
“所以...”
“我不能影響到你的前程。”
“對不起啊陸澤。”
陸澤搖了搖頭。
“你這嘰裡咕嚕說啥呢?”
“我聽不懂。”
安然惱怒。
“聽不懂就彆聽!”
安然本來打算今天就幫陸澤將初稿郵寄到萌芽雜誌那邊,但她竟還有些不舍得,決定拖到明天再郵寄。
臥室裡柔和的燈光亮起,安然坐在整潔的書桌之前,她將那份文稿鋪開,又從頭到尾地讀了一遍。
“真好啊...”
她的神情忽然間變得有些落寞:“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但是我不好。”
安然就覺得她很對不起劉聞欽,當初是自己影響到了劉聞欽的保送比賽,如今竟然又對陸澤生出好感。
安然將側臉伏在桌上,幽幽自語道:“難道我真是壞女人嗎?”
次日。
安然在馬田的陪同之下,將那份稿件郵寄出去,馬田好奇問道:“陸澤真要投稿啊?他寫得咋樣?”
“我們都冇看過呢。”
安然不以為意,隨口道:“寫得還挺不錯的,既然我幫忙審稿,你當然就不需要再去審稿啦。”
馬田愣住。
“啊哈?”
“陸澤不會寫得是情書吧?”
安然聞言,認真思索這個問題,那稿子應該不能算是情書,但好像又要比所謂的情書更能夠打動到她。
今天陽光明媚。
她突然呐喊道:“迎著陽光,盛大逃亡!”
